王學洲想的很清楚。
他在朝堂上無所畏懼,根本不需要跟人交好。
這樣不管是對陛下、還是對他來說都好。
還不如放飛自我。
不管是目中無人也好,還是恃寵而驕也罷,捨棄一些名聲,反而更安全。
他只要不謀反,這輩子是穩了。
劉玉容被懟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不等他開口,車公肅上前一步:「歷來就沒有這樣的先例,不知是何原因,讓陛下破例將人派去了西南?」
蕭昱照將那篇《西南平夷策》遞給朝恩:「念。」
朝恩打開,清了清嗓子念了起來。
聽了開頭,車公肅就感覺頭疼。
到底為什麼這麼邪門兒?
最近上朝不管說什麼總是能說到豬身上,簡直就離譜!
想到這裡他不滿的看了一眼王學洲。
都是王大人帶歪了這個頭!
朝恩念完,蕭昱照開口:「這篇策論,諸位覺得如何?」
車公肅沉吟片刻:「文章言之有物,難怪陛下將人放到西南,但有關鍵性的一點,既是夷民沒養過豬,如何能將豬養好?是否帶一些專門飼養的人過去?」
蕭昱照笑著點頭:「愛卿和王大人想到了一起,針對這篇策論,王大人提出了幾點補充,其一·······」
他將王學洲的三個要點說完,轉頭看著劉玉容:「王大人昨日在場,只是和狀元郎討論這篇策論,最後也是狀元郎自請去的西南,想要將這篇策論親自落實,劉愛卿不曾詢問清楚便妄自揣測,此舉實在不妥!」
王學洲冷聲道:「劉大人,給本官道歉!」
劉玉容憋紅了臉,當著眾人的面道歉多少有點丟面子。
可陛下都開口解釋了,不道歉又顯得風度不夠···
「對不起··」
他對著王學洲敷衍的一拱手立馬放下。
「聲音大一點!沒吃飽飯嗎?!」
王學洲突然怒喝,將所有人嚇的一哆嗦,都看了過去。
劉玉容呼吸粗重了些,深吸一口氣,怒吼:「對不起!」
王學洲掏了掏耳朵:「聽到了,吼這麼大聲做什麼?」
氣煞我也!
這廝絕對故意的!!!
劉玉容挽起袖子正要和王學洲自由搏擊,趙尚書蹙眉打斷了他們的糾纏。
「王大人說神機院急缺人手,吏部經過商量,決定將十位預備去觀政的新科進士派去神機院,王大人記得安置。」
十個人?
勉勉強強吧。
說起了正事,很快就轉移了話題,劉玉容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兵部尚書沉穩之餘帶著激動匯報情況:「目前攻打新羅的計劃出乎意料的順利,大炮一出幾乎是平推過去,新羅地方不大,如果順利的話不到七月應是能打下來。只是他們朝著女真求救,那邊準備幫助他們,不過大炮和火銃在手,問題不大!」
蕭昱照滿心歡喜:「當真?!」
「只要後勤輜重、武器、醫藥跟的上,絕對能在七月之前打下來!」
眾官譁然。
「新羅不管大小,好歹是一個國家,這麼快就能打下來?」
「可不,見微知著,足以想像出王大人這大炮多厲害了,還有那火銃,老天爺!不敢想,王大人現在還算是文官嗎?」
這個問題讓人一怔,有些回答不上來。
說他不算,人家正經科舉上來還是狀元來著。
但誰家狀元這麼瘋狂,不搞文學搞武器?
···
「哈哈哈,好!王大人,神機院的武器可能供應上?」
「回陛下!這個要看兵部需要多少,臣會竭盡全力供應,實在不行的話只能再次擴招,從民間徵集匠人統一培訓、製造!」
蕭昱照沉思:「這個先不急,人員變多必定會增加支出,儘量以戰況為主,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場,必須要贏!戶部的情況如何,能撥多少錢?」
龔延愁眉苦臉的上前匯報戶部的各項支出。
說到最後他開口說道:「陛下,各地的秀女馬上就到京城,到時候您選妃、成親也是一大筆錢,實在不行,您的內帑·····」
宗室的人一聽,不高興了。
陛下的內帑拿出去成親,他們還怎麼弄錢出來?
「胡鬧!堂堂天子成親,你說沒有錢?這合理嗎?陛下剛剛登基不到兩年,內帑哪來的錢?此事本就是禮部和戶部的事情,你們自己想想辦法!」
「就是,堂堂一國之君,成親還要自己想辦法出錢,那養你們這群人有什麼用?!」
「少在這危言聳聽,本王看就是你不想出錢!龔老摳,這可是陛下成親的錢,戶部沒錢?」
王學洲雙眼放光的看著說話的這幾個宗室。
好苗子啊!
這一看,就很缺錢嘛!
龔延被幾人氣的直翻白眼,尤其是一個親王直呼他外號,這和當眾打他臉有什麼區別?
「說起來代王殿下和先皇還是叔伯兄弟呢,也是陛下不出五服的叔叔,侄子成親缺錢,您不出點?」
「龔老摳,你居然爬到本王的頭上來摳錢來了!何須用你多說?陛下成親本王自然是要送禮的!但戶部該出多少錢出多少錢,你少在這轉移話題!」
「喲,您出錢吶?準備出多少?下官看看您諸位長輩準備給陛下幫多少忙。」
蕭昱照神情舒暢。
歷來都是這些人仗著他年紀小,用長輩的身份壓著他,從他手裡摳錢出來,還沒往外掏過呢!
代王眼神閃爍:「本王府中剛剛嫁了一個閨女,嫁妝都掏空本王的棺材本兒了,陛下這裡····禮輕情意重嘛!」
·······
等下了朝,王學洲回到神機院的衙署,便看到院子裡站了一群穿著官服的新科進士。
他們在院子中擠的無處下腳,古在田正在那裡統計名字,看到他回來連忙擺擺手。
「這些人你打算怎麼安置?」
一看到正主回來,一群人齊刷刷的看著王學洲。
原本他們是有些失望的。
大名鼎鼎的神機院,居然夾在兵部和戶部之間的縫隙里,衙署小的瞥一眼就到頭了。
可看著背著手走來的王學洲,他們又全都噤聲了。
年輕,比想像中更加年輕!
氣場也很強。
這就是三品大員的威勢嗎?
王學洲掃了一眼,這十個人沒有一張熟面孔。
沈甲秀、白彥等人,皆不在此列。
想必是吏部調查過,專門將他們摘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