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死人了!」
靈兒猛地用青袍蒙住頭。
剛才發生的一切,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
嗅著青袍上陸羽的氣息。
心緒反倒越來越亂。
臉頰再次火熱起來。
卻忍不住輕輕挨蹭陸羽的青袍。
可是越蹭,越覺得發癢。
靈兒忽然僵住。
怎麼會癢?
與此同時,全身皮膚都傳來針刺一樣的感覺
有些酥麻,更多是麻癢!
察覺到身體正發生的異常。
她猛地坐起。
「不對,我這是怎麼了?」
下一瞬,周身皮膚開始滲出汗漬。
不,這不是汗漬!
她擼起衣袖,看向手臂。
這是一層黑色的黏滯物。
正從毛孔一點點滲出。
不但粘滯,還散發著古怪難聞的氣息。
靈兒瞬間明白。
這是剛才炎氣發作之後,身體自然的一次排毒。
「遭了!」
她失聲驚呼。
現在這副窘迫模樣,決不能讓陸師兄看到。
一驚之下。
之前那些紛亂思緒,頓時被拋到九霄雲外。
靈兒忙跳起身來,抓起陸羽留下的青袍,胡亂披在身上。
急急慌慌的朝著門口急沖。
衝到門口,就要抬手開門。
「陸師弟,我突破到鍊氣九層了!你這丹藥...」
此時林芷嫣正一臉興奮的推門而入。
二人在門口迎面相遇。
面面相覷。
靈兒:......
林芷嫣:......
「林師姐,我有事先回去了。」
靈兒急忙低下頭,沒等林芷嫣回答,落荒而逃。
林芷嫣突破後的興奮頓時消去。
變成驚疑錯愕。
她輕輕抽動鼻子。
空氣中還殘留著古怪的氣味。
這是...?
為什麼靈兒衣衫不整,還披著陸羽的衣袍?
林芷嫣仿佛想到了什麼,踏進屋子。
反手關上房門,仔細巡視。
搜尋一遍,沒有找到陸羽。
她緊繃的身體才逐漸放鬆。
這麼說來,那是突破後的伐毛洗髓,而不是那種氣味...
想到靈兒剛才那種慌亂,她的嘴角微微翹起。
這陸師弟,什麼時候跑的?
......
此刻陸羽,正在小竹峰。
故地重遊,物是人非。
此刻心境又是不同。
當日是壽元不足一月,掙扎求生的暮年雜役。
被罰來此清理廢丹。
如今壽元已經接近兩年。
也已重返外門。
更是作為管理者,主動來此。
他沒有進入廢丹房。
而是在這座山峰上緩行巡視。
小竹峰,顧名思義,就是座小型山峰。
比起雄壯挺拔的主峰,寬闊熱鬧的青竹峰。
那些山峰如同長大的青竹。
而這裡就是破土不久的青筍。
故此也成了安置廢丹的地方。
不但如此,後山還有一個山谷。
那裡專門用來堆積廢棄的煉器垃圾。
靈劍宗重視煉器,特別是煉劍。
煉器殿的廢渣,殘次品的安置也是令長老們頭疼的問題。
既然小竹峰無人,又有廢丹房。
那就物盡其用,順便把這些煉器廢料也堆積於此。
這些材料不似廢丹,弟子們不用擔心有毒。
於是弟子們為了省事,都是直接傾倒在後山山谷中。
時間久了,後山的鬱郁青竹也逐漸受到影響。
枯零凋敝。
陸羽巡視至此,微微搖頭。
此處金氣旺盛,地氣已傷。
更能感受到翻湧的地火炎氣。
絕非培育靈植之地。
如此一來,只能去前山廢丹房附近想辦法了。
他果斷轉身,向前山行去。
返回廢丹房前。
神識悄然鋪開。
經過天算帳簿的不斷加強。
再加上陸羽自己反覆練習的神識分化之術。
此刻他的神識感知範圍與精細度遠勝從前。
周圍方圓五十丈的細節,全部倒映於心頭。
山風、蟲鳴、地氣、草木、陽光...
逐漸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地圖」。
陸羽反覆權衡,最終選定廢丹房東側,五百步之外。
他縱身而起,幾個跳躍就到達此處。
這裡有西北是一面山岩。
面南向陽的是一片緩坡。
且因地勢略高,排水良好。
更重要的是,山岩之下,有山泉水xx冒出,蜿蜒流走。
陸羽伸手捧起,仔細觀察。
這山泉純淨透亮,隱隱帶著一絲靈氣。
雖不算是靈泉,但也比凡水強了許多。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間捻開。
土質略顯板結,夾雜碎石,但核心的地氣生機濃郁。
若以丹粉混合山泉水滋養,甚至不用自己再施加小靈雨術。
如此更加便利省事。
陸羽心中一喜,靈田規劃的藍圖已然浮現在胸中。
就是這裡了。
他決定腳下為起點,先行開墾半畝作為試驗田。
測試驗證丹粉的肥料效果。
主意已定,他就要動手。
與此同時,習慣性地將神識散發出去。
忽然,他眉頭皺起。
三十丈之外,是一片低矮灌木。
若不是自己神識敏銳,不會發現灌木之下,居然有毛髮殘骨。
這是...有野獸在此留下的?
野獸還好,若是有了靈性的妖獸。
那靈田也會受到威脅。
最好是布置一個防禦陣法。
這樣既能保護靈藥,也能隔絕野獸。
可惜靈劍宗陣法師更是稀有。
布置一個一階防禦陣,花費巨大。
不是自己目前能承受的。
畢竟從雜役到現在,並無積累。
目前身上,只有一些培元丹。
其中部分上品,少量極品。
這倒是可以想辦法換成靈石。
只不過這些應該遠遠不夠。
還要再想辦法。
此時,日已西斜。
陸羽轉身看看夕陽下的未來基地。
轉身下山,返回煉丹閣。
下山之後,行至樹林。
忽然神識有所感應。
林中有人。
此刻,林中忽然傳出三聲鳥鳴。
「布穀、布穀...」鳥鳴一長兩短。
陸羽心中稍定,這是他與張來福所約暗號。
他咳嗽一聲,走入樹林。
張來福一身雜役灰袍,躲在巨石之後,正在探頭張望。
陸羽並未過去,而是徑直朝樹林深處走去。
張來福機靈的從巨石後出來,跟在後面。
直到陸羽停下,他才躬身說道,「陸師兄,可算等到您了。」
陸羽轉身,「何事尋我?」
張來福不敢抬頭,語速飛快。
「您入外門之後,那宋鐵甲的弟弟,宋鐵衣回了雜役院。」
「他對您怨念極深,我就故意接近,方便打探消息。」
說到此處,他話音一頓,抬頭看向陸羽。
陸羽面無表情,並不答話。
張來福只能繼續講述。
「我這招還做對了,真讓我打探到對您不利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