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掠過竹林，卷上山巔。
吹得靈兒外門青袍獵獵作響。
有些寬大的衣袍貼緊嬌小的身軀。
勾勒出纖細柔美的身材。
靈兒回身，任由風吹起青絲。
對著陸羽展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師兄，早！」
陸羽不由一怔。
今天的靈兒，怎麼不一樣了。
面前的少女，宛若迎風而立的仙子。
又像空山新雨之後綻放的蓮花。
豆蔻又娉婷。
綽約而獨立。
原本清秀的容顏，此刻更是清新出塵。
稚氣全消。
也沒有了之前的煙火氣息。
她迎著初升的朝陽，靜靜而立。
朝陽的光，映上那略微蒼白的肌膚，發出了玉質的光澤。
她周身散發的氣息，仿佛是一股無形的場。
帶著一股鋒銳。
如同一柄出鞘的寶劍。
新發於硎。
鋒芒四散。
「你這是...劍意？」
陸羽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面前的少女，明顯還不知道如何收斂自己的劍意。
只能任其散發。
明顯就是剛剛領悟，不懂如何操控。
靈兒點點頭。
她舉起右手，掌心上方金光閃現。
突然出現一柄寸許長的黃金小劍。
劍身凝實，金芒閃耀。
陸羽眼睛一縮，驚呼出聲。
「這是...金針訣？」
「師兄，我鍊氣三層了！」
靈兒心念一動，黃金小劍飛起。
宛若靈活的游魚。
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弧線。
盤旋一圈之後，重新回到她的手上。
穩穩懸浮。
整個過程絲滑連貫，毫無拖泥帶水。
「我這自創的金劍術如何？」
靈兒俏生生的抬起小臉，像獻寶一樣期盼的看向陸羽。
陸羽微微一笑。
也並指如劍。
一柄寸許白玉小劍緩緩凝結。
劍氣小劍！
如今陸羽日日修煉，已接近鍊氣期六層。
此劍也遠非當初所比。
他刻意控制壓縮成靈兒金劍一樣大小。
伸手一指，「靈兒，接招！」
白玉小劍化作流光，直奔黃金小劍而去。
靈兒一見，躍躍欲試。
手中小劍沖天而起。
空中一旋，劍尖指著陸羽小劍。
如同乳燕投林，又似毒蛇吐信，疾沖而下。
「來得好！」陸羽神識一動，白玉小劍向上迎擊而去。
眼看雙劍即將相撞。
白玉小劍微微一顫，間不容髮的躲開了黃金小劍。
隨後劃出一道圓潤弧線，從斜後方追上。
後發而先至，壓住黃金小劍。
「咦？」
靈兒只覺自己如臂使指的小劍，如同被黏住。
無論如何操控，都石沉大海。
「鋒銳有餘，持久不足。」
陸羽沉聲點評，「過剛則折，要懂藏鋒。」
靈兒點頭，抬手虛虛一撥一帶。
黃金小劍不再硬抗，順著白玉小劍勢頭一旋。
便如靈動游魚，掙脫開來。
「好！」
陸羽輕喝一聲。
白玉小劍銜尾直追。
黃金小劍猛然一頓，一偏，間不容髮讓了過去。
這一手，正是剛才陸羽用過的。
此刻被靈兒學了個十成十。
靈兒嘻嘻一笑，滿是得意。
白玉小劍不再直來直往的強攻。
而是如同穿花蝴蝶，輕盈飄逸起來。
陸羽的白玉小劍，則一反常態。
凌空而起，居高臨下，堂堂正正，壓制而來。
黃金小劍無論如何左支右絀，總感覺會被對方劍尖擊中。
靈兒仿佛感受到這種無形壓力。
額角滲出汗水。
「心神守一，不必追其形，感其意！」
陸羽聲音傳入耳中。
靈兒瞬間福至心靈。
她閉上雙眼，不再盯著空中的白玉小劍。
將心神劍意都沉入黃金小劍之中。
她身上那股無法控制的鋒銳逐漸收斂，消失。
那柄黃金小劍，則光芒大盛，更顯鋒銳。
「上！」靈兒一聲輕叱。
黃金小劍一往無前朝著白玉小劍對撞而去。
這次和最初時刻，正好位置相反。
一金一白，白上金下。
兩柄小劍互相不讓，如同針尖對上麥芒。
剎那間，就要撞上。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要撞上的一瞬。
空中並未發出交擊之聲。
而是再次擦身而過。
電光火石間，又各自迴旋。
在空中首尾相銜，畫出了一個完美的圓。
一種奇妙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滋生。
兩人不約而同，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陸羽抬手一指，小劍錚鳴。
劍勢一變，變成靈劍宗入門劍法。
靈兒心意相通。
黃金小劍隨後而動。
也是入門劍法。
兩劍空中動作相同，又有細微區別。
兩劍按照順序演練一遍。
白劍忽然變招，入門劍法【仙人指路】，刺向金劍。
金劍橫撥，盤旋後刺，【撥雲見日】應對。
兩劍空中盤旋，以入門劍法互相攻防。
陸羽靈力綿長，劍招延綿不絕。
靈兒術法靈動，應對絲絲入扣。
兩劍居然鬥了個旗鼓相當！
陸羽從未如此酣暢，心情豪情湧起。
輕嘯一聲，劍招再變。
這次居然是思過崖領悟劍法！
白劍劍招如同寫字，橫、豎、撇、捺、點，層出不窮。
金劍猝不及防，立刻處於下風。
靈兒並不氣餒，更加專注。
金劍如同輕盈的羽毛，藉助白劍的氣勢翻轉迴旋。
如同綿里藏針，尋得機會，還會伺機反攻。
攻防交錯，你來我往。
金劍居然也學會了白劍的招數。
逐漸把局面搬了回來。
「好！」
陸羽爆喝。
白劍招數再變。
這次不分思過崖或是入門劍法。
隨心所欲，隨性而為。
金劍仿佛心有靈犀，馬上隨之一變。
山巔之上，兩道光華愈發默契地交織、共舞。
靈兒從被引領，到現在分庭抗禮。
身上銳氣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金色小劍也變得圓融內斂。
現在已能完全操控自己的劍意。
日頭升高，光照山巔。
「叮！」
一聲清脆的交鳴在山巔迴蕩。
兩柄小劍劍尖相抵，靜靜懸停在二人頭上的天空。
兩人四目遙遙相對。
山風拂過，竹葉沙沙。
陸羽靈兒會心一笑，同時收手。
白玉小劍與金劍各自飛回主人身邊，悄然消散。
「靈兒。」
「師兄。」
靈兒再無之前的嬌羞，大大方方走到陸羽面前。
「多謝師兄指點，靈兒受益匪淺。」
陸羽輕輕撫摸她的頭頂，「是你越來越優秀了。」
靈兒抬起頭，眼睛無比閃亮。
「終於能追上你的腳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