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擂台。李經年,對陣,陸羽!」
聲音響徹廣場。
引得圍觀弟子一陣騷動。
「第一場就是他那個陸羽?」
「鍊氣五層對五層,旗鼓相當啊。」
「嘿,劍修對丹師,你告訴我旗鼓相當?」
陸羽早有預料,並不覺得意外。
他對身後的靈兒叮囑道,「別亂跑,等我回來。」
隨後,他又和林芷焉對視一眼。
轉身走向一號擂台。
此時,已有弟子開了盤口。
「下注下注!李師兄勝一賠一,陸羽勝一賠十!」
盤口一開,人們紛紛抱怨。
「你這盤口,壓了李經年不是白壓?」
「就是就是,怎麼也得勝一賠二才是。」
開盤之人振振有詞。
「有膽你壓陸羽啊,敢不敢?」
這種質問問的眾人啞口無言,但是無人敢去搏陸羽獲勝。
就在此時。
一道輕柔的聲音傳來。
「我...我壓陸師兄獲勝。」
說著,遞過來一瓶培元丹。
這種賭注,看呆了眾弟子,瞬間哄堂大笑。
壓陸羽的正是靈兒。
她見無人壓陸羽,心中不忿。
她堅信陸羽能夠獲勝,才鼓足勇氣站出來。
把身上唯一的財產押了上去。
平日裡,在煉丹閣,靈兒除了修煉就是閉關,沒有什麼收入。
這瓶培元丹,還是陸羽送的。
她不懂規矩,只為給陸羽撐腰打氣。
眾人的鬨笑,讓靈兒漲紅了臉,不知所措。
正在此時,一道清冷的女聲穿透嘈雜。
「我押陸羽勝。五十塊靈石。」
周圍弟子驟然一靜。
只見林芷嫣走到近前,縴手一揚。
數十顆下品靈石飛出,齊齊整整的落在陸羽名下的托盤之上。
靈石顆顆圓潤飽滿,散發著精純靈氣。
五十塊靈石!
足以讓普通外門弟子眼紅心跳的數目!
坐莊弟子也驚得站起。
「林、林師姐,這...」
林芷焉面若寒霜,「怎麼,嫌少?算上那瓶培元丹一起。」
那弟子忙擺手,「不不不,不少了,小賭怡情,林師姐這太多了。」
「不是陸羽必敗嗎?一賠十?這些靈石,我煉丹閣還賠得起。」
林芷焉邊說,眼睛若有所指地撇向正在登台的李經年。
開出這種盤口,沒有他的授意是絕對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白賺靈石,還能坑一把對方,為何不壓?
林芷焉此話一出,周圍弟子皆倒吸涼氣。
林芷焉這是擺明車馬為陸羽撐腰了。
他們若有所思,互相對視,沒人敢再說話。
林芷焉不管那些,只盯著開盤弟子。
「這靈石你接不接?不接就撤了盤口。」
那弟子目光躲閃,偷偷瞥向李經年。
此刻李經年已經站在台上,亮出了那把烏光閃閃的毒鱗劍。
「接!」
開盤弟子一咬牙。
白賺五十靈石,那就賺了。
至於得罪林芷焉乃至煉丹閣,不管了。
不接兩面都得罪。
還不如接了。
他寫了賭牌遞給林芷焉。
「林師姐收好。」
林芷焉冷哼一聲,拉起靈兒小手,「咱們走。」
兩人離開人群,走到一號擂台之下。
擂台上,陸羽和李經年已經站定,相隔三丈。
中間則站著那名麵皮焦黃的中年修士,作為裁判。
他見二人準備就位,就要舉手說開始。
李經年此刻已經按捺不住,靈力灌入毒鱗劍。
毒鱗劍烏黑的劍光暴漲。
濃郁的幻毒綠霧如活物般籠罩其上。
「等一等!」
忽然陸羽高聲呼喊。
打斷了裁判。
李經年也是一愣,氣勢隨之鬆懈下來。
「什麼事?」
那裁判皺起眉頭,盯著陸羽。
「我舉報,他那劍有問題。」
陸羽指著李經年的靈劍說道。
李經年聞言忍無可忍,高聲駁斥。
「胡說八道!這是正經的上品法器!」
陸羽並不理會他的叫嚷。
只是不慌不忙看向裁判。
「他那劍上帶毒,是陰毒法器,邪修手段。」
裁判有些猶豫。
陸羽的話若是深究,也不無道理。
劍修很少用毒,更別提毒劍。
這毒鱗劍散發出的陰森氣息,確實讓人感到不適,聯想成邪修手段。
不過...宗門小比規則並未明文禁止此類手段。
這就有些左右為難。
此刻台下也是議論紛紛。
「帶毒?李師兄的劍上有毒?」
「我說怎麼感覺那劍烏光瘮人,原來毒劍!」
「你懂什麼,這是毒蛟鱗片煉製的上品法器!」
「沒聽說不準用毒劍,應該沒事。」
「怪不得一賠十,原來根源在這裡。」
「就是不用毒劍,那陸羽也是必敗。一個煉丹的能有什麼手段。」
「別這麼說,據說煉丹師有一手毒丹呢,很是厲害!」
正在紛亂之間。
「肅靜!」一個威嚴的女聲響起。
人影一晃,戒律堂劉長老已經立於台上。
她面沉似水,目光掃過台下。
下面弟子馬上噤若寒蟬,閉口不言。
隨後,她看都不看陸羽一眼,直接對著裁判說道。
「外門小比,旨在切磋較技,檢驗弟子修為。」
劉長老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法器無正邪之分,在正道手中就是正,在邪道手中就是邪。」
此時看向陸羽,「既然上台比斗,就不論手段,各憑本事。」
這番話看似公允,實則拉偏架拉得極其明顯。
是在為李經年的毒劍背書,同時堵住陸羽質疑的嘴。
陸羽做出一副吃癟的表情。
「各憑本事...」
他小聲嘟囔,苦著臉皺眉行禮。
表面上像是受了不公正的對待,心中卻是暗自得意。
沒錯,各憑本事。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這下我用冷香忘塵丹,你無話可說了。
那劉長老見陸羽吃癟,又補上一句。
「沒錯,就是各憑本事。」
「你若是與人生死搏鬥,會指責對方的手段嗎?」
「弟子...明白了。」
陸羽做釋然狀,對劉長老抱拳行禮。
「多謝指點。」
「嗯,繼續吧。」
劉長老對著裁判示意,自己抽身飛回主席台。
李經年提著長劍指向陸羽。
「姓陸的,這次你沒話說了吧。」
陸羽攤手聳肩,一臉無奈。
黃面裁判再次舉起手。
「準備...」
「開始」還未說出口,陸羽再次發聲。
「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