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丹藥!公平比斗!」
「劍修榮耀!不容玷污!」
「這是靈劍宗!不是靈藥谷!」
聲浪如潮。
仿佛要將整個青竹峰廣場掀翻。
「聒噪!」
一聲輕輕的聲音從主席台內傳出。
聲音雖輕,但席捲全場。
送入每個弟子耳中。
如同鐘鼓敲擊在心頭。
轟鳴震盪。
隨後。
一股強大的築基氣勢散開。
籠罩整個廣場。
所有人感覺呼吸一滯。
頭上如同懸著一柄利劍。
隨時都要斬落。
讓自己人頭落地。
劍意!
陸羽警覺。
這絕對是劍意。
只有成型的劍意,才會如此犀利。
這是哪位築基期長老坐鎮?
陸羽不敢看,也不敢用神識去探。
看來,靈劍宗,藏龍臥虎。
自己還需更謹慎些。
廣場之上的呼喊隨著這道築基威壓而逐漸平息。
眾位外門弟子逐漸冷靜下來。
意識到主席台上還有築基期長老的存在。
徐長治是最先到達擂台的人影之一。
他對主席台遙遙躬身行禮。
片刻後,築基期的威壓散去。
眾位弟子這才感覺壓力一松,那股懸在頭上的利劍感憑空消失。
齊齊長出一口氣。
不敢再胡亂叫嚷。
徐長治面容溫和,對著台下行了一個羅圈禮。
「各位同門好!」
台下弟子轟然回禮。
齊齊恭稱「大師兄好!」
「諸位同門,稍安勿躁。」
徐長治從容站好,面向眾弟子,侃侃而談。
「諸位意見我已知曉,此要求合情合理,亦合我靈劍宗舉辦外門小比之本意。」
此言一出,台下眾弟子紛紛點頭。
「不過,此前劉長老也有言,擂台爭鬥,各憑本事。這才引出陸師弟丹藥一事。」
台下眾弟子也回想起來。
皆對劉長老怨氣沸騰。
可畢竟劉長老是築基修士。
沒人敢明說劉長老不好。
不少人把怒火轉移到了李經年身上。
「對,就是那個李經年引出來的!」
「若不是他先用毒鱗劍,怎會鬧成如此!」
「活該他遺臭萬年!怪不得名字裡帶個年字。」
「哈哈哈,高,實在是高!」
「對,以後就喊他李萬年!」
徐長治轉向陸羽。
「陸師弟,你是當事人,此事還需諮詢你的意見。」
台下眾人刷的齊齊看向陸羽。
陸羽心中明白,大師兄的用心。
這是給自己一個做好人拉好感的機會。
既然舞台給了自己。
那麼下面,就是自己的表演。
他對徐長治微微點頭回應。
昂首挺胸,向前一步踏出。
這一步,岳峙淵渟。
白袍長劍,氣度沉穩,居然有了一絲宗師風範。
令台下不少女修眼前一亮。
林芷焉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盯著這略帶滄桑的面容。
「各位同門,我陸羽和大家相同,都是靈劍宗的弟子。」
陸羽聲若洪鐘,響徹全場。
「外門小比,我也想用劍,堂堂正正的比拼切磋。」
他拔出背後鏽劍,舉至高空。
「吾輩劍修,以劍證道。劍鋒所指,斬盡妖邪!」
這四句擲地有聲,迴蕩在廣場上空。
場上弟子,無不動容。
台上垂頭喪氣的劉松明聞言,身體巨震。
他猛地站直,死死盯著陸羽手中鏽劍。
陸羽高喊:「劍!即吾等之榮耀!」
劉松明低低聲音跟著念道,「劍,就是榮耀!」
此刻,他精神忽然一震!
氣勢大變!
整個人變得鋒銳無比。
如同一柄銳利的長劍!
再無失敗時的頹廢。
陸羽的聲音還在廣場上迴響。
「諸君,我是丹師,更是一名劍修,我也有自己的劍,也遵守劍修的道。」
「為什麼我用了丹藥,原因大家都知道,我不再解釋,也沒必要解釋。」
他的聲音變得鏗鏘起來。
「對!」
「沒用!」
台下眾人紛紛回應。
待台下聲音稍停,陸羽繼續說道。
「作為丹師,丹藥亦是我苦讀丹方,鑽研藥理,耗費精力煉製所得。」
「這也是我技之延伸,道之凝聚。然,我陸羽,卻永遠渴望不用這些,而只用劍!」
「我承諾,若能公平一戰,我只用劍!」
「這也是我一直的期盼,用劍,何懼公平一戰!」
台下沸騰起來。
人人都覺熱血上涌。
是啊,用劍,公平一戰。
這才是外門小比。
這才是劍修之間的戰鬥。
李經年那種借劍戰鬥的,不配稱為劍修。
本心都守不住,何談用劍,何談劍修!
這是褻瀆,這是侮辱!
人家陸羽,用丹藥勝之,無從指摘。
這次對陣劉松明,不就沒用丹藥嗎。
是你劉松明自己認輸的。
怪陸羽何來?
大家此刻,對陸羽完全的認同。
再無任何不滿。
劉松明也是上前一步,一躬到底。
「陸師兄,師弟我服了!心服口服外帶佩服!」
「我輸的,值!」
陸羽雙手相攙,「劉師弟,言重了,我還是很欽佩你的劍道的,以後多切磋。」
劉松明緊緊握住陸羽雙手。
眼圈泛紅。
多好的人啊,多好的陸師兄啊!
他嗓音沙啞地吼道,「一定!」
台下眾人見到此情景,發出震天歡呼。
王三花見狀,立刻對幾人使了眼色。
人群中有人高呼,「陸師兄!陸師兄!陸師兄!」
瞬間,所有人都跟著吼了起來。
陸師兄!
陸師兄!
陸羽忙伸手下壓。
一躬到底,從左到右。
對台下也是一個羅圈禮。
「多謝諸位同門抬愛,陸羽汗顏。下面請大師兄講話。」
人群一靜。
人們紛紛看向徐長治。
主席台上,那神秘長老輕咦一聲。
「沒想到,外門還有這等人才?」
旁邊一人笑說,「三靈根資質,算不上人才。」
那人輕輕搖頭。
「若論劍修一途,未必長遠,但是做掌門倒是極佳。」
旁邊之人略一沉吟,點頭稱是。
「確實比那不管事的柳老頭強多了。」
「一切等他能築基再說吧。」
「嗯,若是能築基,不做掌門,也可獨當一面。」
徐長治微微一怔。
沒想到陸羽又讓自己講話。
不過這個時機倒也恰到好處。
弟子們的情緒已經被充分調動。
只要自己一錘定音即可。
這陸羽不但能調動全場,還會功成身退。
順便做了一手順水人情。
高明!
不愧是蘇長老看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