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的小手,溫暖柔軟。
眼神中更是帶著依戀和不舍。
陸羽本想拒絕。
可是禁不住她的軟磨硬泡。
轉念一想,讓她跟著去看看也好,以後也可分擔一些丹閣事務。
便輕聲叮囑,「小竹峰那邊剛剛開工,雜亂的很。」
「你若想去,就跟在我身邊。」
「嗯!」靈兒雀躍,用力點頭。
小手卻依然沒有鬆開,依然握著。
陸羽手上傳來陣陣溫潤,自然也捨不得放開。
「那咱們走吧?」
他手上輕輕用力,反握回去。
靈兒心頭猛然一跳。
臉色瞬間更紅,急忙鬆開了手。
她心中慌亂,說話也變得支吾。
「師兄,我...我還有事,下次再去吧。」
陸羽嘴角帶著笑意,「這次不去了?」
靈兒抬頭,看到他的促狹笑容,更是大窘。
小腳輕跺,口中嬌呼一聲,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匆匆跑回了自己的丹房。
這少女心思,真是瞬息萬變。
陸羽想也沒想,舉步跟著追了過去。
直到閉合的門前,才收住腳步。
抬手想要推門,又在半空中收住。
改為敲門,卻也沒能敲下去。
回想起靈兒的一顰一笑。
陸羽心中浮起一絲複雜的思緒。
靈兒如同一眼靈泉,純淨而美好。
和她在一起,帶來的都是柔軟和溫馨。
這種純粹的美好和親近,在步步驚心爾虞我詐的修仙界,實在太過稀有珍貴。
這讓他既戀戀不捨,又倍感珍惜。
靈兒,你要儘快強大起來,才能夠保護自己。
陸羽收回了手,對著她的房門,無聲低語。
心中也是暗下決心,一定要守護住這份美好。
如今千頭萬緒,百廢待興,還是辦正事要緊。
他收斂心神,轉身走出煉丹閣。
大步如風,朝著小竹峰而去。
靈兒背靠著房門,豎起耳朵,聽著門外動靜。
聽到陸羽跟了過來,站在門前。
臉上更是一片火熱,心跳成一團。
渾身都跟著顫抖起來。
想像著他推門進來的場面。
更不知該用什麼表情應對。
然而,期盼中的情景沒有發生。
久久沒有推門,也沒有敲門。
這讓她患得患失起來。
正猶豫要不要開門看看。
就聽到陸羽朝外走的腳步聲。
她貝齒咬住嘴唇,才讓自己沒能發出呼喚。
心中卻是後悔不已。
暗暗埋怨自己。
怎麼這麼笨呢,事到臨頭居然退縮了。
林芷嫣姐姐教的那些,全白學了。
好不容易有了這次機會。
卻沒能把握住。
她背靠著門板,胸口起伏。
手上仿佛還殘留著陸羽的溫度。
那是溫暖、寬厚的感覺。
是讓自己心安,有依靠的感覺。
現在陸羽已經離開。
如今只剩下失落和更加的依戀。
她想坐下修煉。
可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陸羽的身影不斷出現。
根本無法收斂心神,更別說入定修煉了。
最終,她猛然站起。
既然羽哥去了小竹峰。
那我也去尋他。
正好給他一個驚喜。
晚上還能一同回來。
想到晚上又可以在密室一同修煉。
她心中更加按捺不住。
匆匆換上一身外門青袍,出門而去。
步履匆匆,腳步輕快。
......
李經年洞府。
李經年面容陰沉坐在主位。
宋鐵衣站在下首,臉上滿是憤恨。
他早上也在雜役院中。
親眼目睹了王三花從登門到離開的全部過程。
也聽到了王管事宣布張來福離開雜役院,成為煉丹學徒。
當時的他就幾乎要咬碎牙齒。
這煉丹學徒,是搶了我的!
他死死攥緊拳頭,才壓住心中想怒吼出聲的衝動。
當初自己,身為煉丹學徒,何等風光!
甚至因為能煉製一階丹藥,有望晉升一階丹師!
如今,自己不但沒了煉丹學徒身份,成為了最低賤的雜役。
都是因為這個陸羽!
都是因為要幫李經年對付陸羽!
現在陸羽成了副閣主,還提拔了張來福!
那個張來福有什麼本事?
別說煉丹了,他是會控火還是會提純丹藥?
除了能給靈田鬆土,還能做什麼?
這麼一個廢物,居然被提拔了煉丹學徒!
而自己只能看著!
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對方風生水起!
這怎麼可以!
這口氣,實在不能忍。
顧不上跟宋鐵甲商議,他就找到李經年告狀。
之所以這樣,他心中也有小小心思。
你跟人家陸羽斗,人家風生水起。
我因為你成了雜役,人家的人都跟著晉升了。
那我呢?我的外門弟子身份呢?
跟著你混,我得到了什麼?
宋鐵衣憋著氣,李經年何嘗不是憋著一口氣。
李經舟,李家!
你們把我李經年當做了什麼?
當做是一條狗!
這他媽還是一個家族的嗎?
指著老子賺資源,撈靈石,還看不起老子。
一群蛀蟲,蛆一樣的東西!
還有這個宋鐵衣。
他以為老子聽不出來他的弦外之音嗎。
話里話外,不就是那點想進外門的小心思?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你那德行,那點本事,還外門?
要不是你哥宋鐵甲,你以為你有資格在老子面前說話?
那個宋鐵甲也是個廢物!
讓他想辦法把葉輕靈弄來。
這都多久了!
一想到靈兒那嬌俏玲瓏的模樣。
他的心又火熱起來。
聽說林芷嫣閉關築基去了。
陸羽重傷還沒恢復。
這煉丹閣...不就空虛了?
那小妮子其實不是手到擒來?
越想,心中越癢。
不行,我得去看看。
別等陸羽恢復了,那就不好弄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忽然站起,邁步就往外走。
宋鐵衣沒反應過來。
急忙跟著追了出去。
「李師兄,師兄..你這是去哪?」
李經年停住腳步。
拿出一個信物。
「你,去趟煉器殿,找李經虎,把小竹峰的事情給攪了。」
宋鐵衣眼睛一亮。
急忙接過信物。
「好勒,師兄放心,絕對讓他們幹不成!」
一溜小跑,朝外跑去。
「廢物!」
李經年罵了一句。
這宋鐵衣。
李經虎在哪,是誰,怎麼回事,完全不問。
只知道個名字,就跑了。
急急慌慌的,一看就成不了大事。
「宋鐵甲!」
他邊走邊喊。
「快點出來,跟老子走一趟。」
宋鐵甲正在修煉。
剛沉下心沒多會。
就被李經年這一嗓子打斷。
好懸沒靈力暴走。
他壓下躁動的靈力,走出廂房。
「師兄,咱去哪?」
「去哪?」
李經年邪魅一笑。
「煉丹閣,去見見靈兒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