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靈兒有難,陸羽心中如同引燃了一團烈火。
思過崖,他識得方向,當初在那邊受過罰。
他一把甩開宋鐵甲,將他扔在地上。
朝著思過崖方向接連使用瞬閃,絲毫不顧及靈力消耗。
如今他只有一個心思,找到靈兒。
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宋鐵甲是不是在騙自己。
或者李經年在那邊設了埋伏。
寧可信其有。
以李經年的心智,用宋鐵甲報信挖坑埋伏自己的可能性很低。
就算埋伏了,又如何。
我陸羽手中劍,正好飲血。
唯一疑點就是宋鐵甲的反水。
按道理,應該拎著他一起去找人。
不過現在分秒必爭,帶著他太耽誤速度。
瞬息之間,陸羽到了衝突發生之地。
這是主峰、小竹峰和思過崖交界。
這是銜接的一條小路。
他收住身形,神識如水銀瀉般鋪開,一步步朝著思過崖走去。
神識則不停的掃描,尋找可疑的蹤跡。
走到岔路,他蹲下,用手指在地面上一捻,放到鼻下輕嗅。
血腥氣!
他全部身驟然繃緊。
心臟砰砰砰狂跳。
這裡打鬥過,靈兒鬥不過李經年,受傷。
他朝著思過崖,快速行進。
果然,又在前方不遠,發現一團血跡。
靈兒受傷不止一處!
這個畜生李經年!
陸羽強制自己大大吸了一口空氣。
壓制心中的怒火和焦躁。
此刻急不得,關心則亂,不能自亂陣腳。
靈兒能逃,說明還有戰力。
救靈兒機會只有一次,沒有容錯機會。
他不停告誡自己,逢大事要有靜氣!
千萬不能忙中出錯。
既然找到靈兒血跡,那麼順著血跡去找。
避免了胡亂闖過去。
導致打草驚蛇。
陸羽順著斷續的血跡,一路前行。
將神識外放到極致。
如同細密的落網,鋪向前方。
心中已經描繪出靈兒逃遁的路線。
並且根據血滴分布,判斷靈兒的受傷情況。
靈兒腿部定然中劍受傷,不然按照她的修為,間距會更大。
腦中出現了一幕情景。
受傷地靈兒,在前面盡力的奔逃。
獰笑的李經年,拎劍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追趕。
他緊緊地抿住嘴唇。
追蹤的腳步更快了幾分。
快到了!
鼻尖已經嗅到了血腥氣。
前方並非上思過崖的主路。
而是一處支路峭壁。
亂石堆積,荒草繁茂,看似無路。
可是血腥氣就在附近!
神識探向主路,並未有血液蹤跡。
看來就在這邊!
忽然,空氣中除了血腥氣,還多了煙火氣!
陸羽嗅到了一股股煙燻火燎的焦糊味。
隨即,耳邊也傳來了李經年那噁心的桀桀怪笑。
「桀桀桀...」
「小丫頭...滋味不好受吧?乖乖出來,師哥我會好好疼你的...」
聲音是從亂石之後傳來的!
找到了!
險些錯過!
陸羽身形驟停,神識先行探出。
先搞清情況,不能亂闖!
萬一激起李經年情緒不穩,傷害靈兒,那就前功盡棄。
決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躡足潛蹤,從碎石之後緩慢繞過。
終於看到了後面情景。
一個狹窄的石洞口,堆滿被砍斷的荒草。
荒草堆被點燃。
李經年正用靈力鼓盪,源源不斷灌入洞中!
「咳咳咳...」
洞內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陸羽毛髮全部豎起,是靈兒!
靈兒在洞裡!
李經年這是準備用煙火把她驅趕出來。
李經年滿臉興奮。
背對著陸羽。
他全部心神都放在洞口。
眼中露出因欲望而扭曲的貪婪。
馬上就要得手了。
小丫頭,讓老子如此費事。
等你出來,必須要好好盡興!
「羽哥!」
洞中傳來靈兒呼喚。
「我寧死,也要為你保住清白!」
這道聲音如同驚雷,劈在陸羽心頭。
不好!
靈兒要自盡!
陸羽毛骨悚然。
他補不上其他,猛然大吼一聲!
「靈兒我來了!」
隨著大吼,手中長劍飛出,直奔李經年後心。
人如閃電,奔向洞口。
來不及用其他辦法,陸羽合身撞入燃燒的荒草堆。
將荒草堆直接撞飛!
被撞飛四散的荒草,漫天都是。
火焰染紅了這片天地。
如流星雨般紛紛落下。
「啊!」
李經年察覺身後危險,盡力地偏了身子。
只來得及躲開心臟要害。
被逆雷劍穿身而過,釘在地面!
好疼啊!
劇烈的疼痛,鑽心的疼!
無法忍受!
他發瘋一樣,痛苦地哀嚎。
此時,洞中。
靈兒手腕用力,脖頸之上出現一道血痕。
別了,羽哥!
手腕正待再次用力,忽聽到外面一聲熟悉的怒吼。
「靈兒,我來了!」
這是,這是陸羽的聲音!
他...來了?
她握劍的手,再也...無法用力。
眼睛死死盯著洞外。
這是臨死前的幻覺嗎。
還是他真的來了?
如果是幻覺,就讓這幻覺更真實些。
讓我看到陸羽哥哥吧。
剛想到這裡。
她就看到了陸羽。
在絢爛如同流星雨的火光下。
陸羽,闖進了洞口。
「羽哥,不管是真是幻,能見到你,靈兒...死而無撼了。」
靈兒的瞳孔中,倒影著陸羽的身影。
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身體驟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咣當!」
靈兒手中長劍落地。
身子一軟。
暈了過去。
「靈兒!」
陸羽一個瞬閃,接住了即將墜地的靈兒。
靈兒身上的血,還在滴落。
陸羽情急,伸手去按,止不住。
傷藥!
快找傷藥!
必須立刻止血!
他摸遍自己身上,沒有。
下意識就想去靈兒懷中摸索。
猛然停手。
靈兒若有,她自己就會用了。
定然是沒有。
他輕輕將靈兒放在洞內乾草之上。
赫然轉身,大踏步走出石洞。
李經年,他肯定有!
洞外,李經年已經喊啞了嗓子。
他沙啞著呻吟,試圖用手去拔那柄將他釘在地面的劍。
但稍微一動,就鑽心的疼。
痛徹心扉的劇痛。
讓他每次一次的嘗試都徒勞無功。
身前被一個巨大的人影遮住。
他勉強抬頭。
是陸羽。
陸羽高高的站著,俯視著自己。
那眼神,冰冷,無情,甚至有一絲殘忍。
那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
李經年這一刻,忘記了疼痛。
只感覺到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
從頭到腳。
遍地生寒。
「藥!」
陸羽開口,聲音簡短。
「什麼?」李經年沒有反應過來。
「止血的傷藥。」
陸羽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