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陸羽，在場之人全部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震懾。
宋鐵甲尤甚。
這下真是東窗事發。
誰也保不住自己了。
他面朝著陸羽，看向陸羽身後。
那是聲音傳來的方向。
漸漸的，他的瞳孔越來越大，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不可思議。
嘴巴也張到最大，甚至能裝進去一個蘋果。
很明顯，他是看到了那個說話的人。
陸羽很震驚，是因為自己強大的神識居然沒能發現對方。
之前沒有發現。
現在依然沒有發現。
對方就像不存在一樣。
空空如也。
這不正常。
陸羽心中飛快思索。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對方難道是個鬼魂?
不，一定不是。
因為宋鐵甲能看到對方。
那這麼說來，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是凌駕在自己之上的高手。
修為如此，神識更是如此。
陸羽眼珠一縮，瞬間明白。
築基期！
一定是築基期！
只有築基期的高手，才能規避自己的神識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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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
那麼，這會是誰呢？
是敵是友？
陸羽目光閃動，最終下了決心。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驟然回頭，順著宋鐵甲的目光看去。
沒人！
在他回頭的一瞬間。
只隱約看到一道黃色身影閃動。
之後就是空無一人。
沒有人在身後。
好快的身法！
此時身邊的靈兒卻忽然失聲喊出：
「蘇長老！」
靈兒這麼喊。
就只有一個可能。
此人應該是蘇夢瑤！
陸羽緩慢地再次扭轉身體，一寸一寸的回到了最初的方向。
一個女子的身影。
黃衣，正是築基長老的服飾。
宮裝，那是蘇夢瑤愛穿的樣式。
此刻，她正徐徐而行，朝著宋鐵甲走去。
行走之間，宛若仙子，毫無煙火氣息。
宋鐵甲的心，徹底死了。
若是被別人發現，還有機會拼命。
來人是築基期長老蘇夢瑤，這還怎麼拼命？
「蘇..蘇長老。」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豆大的冷汗湧出，打濕了後背，濕透全身。
「我來的遲。」
蘇夢瑤緩步走到宋鐵甲身前。
她低頭看了看李經年的殘破屍體。
「竟然有人殘殺外門弟子...」
蘇夢瑤皺起了眉頭，環顧全場。
宋鐵甲、陸羽、葉輕靈三人皆有一種被看個通透的感覺。
不由人人身體一凜。
「這可是大罪。」
蘇夢瑤的聲音，依然緩慢悠然。
「兇手應該就是你們之中的一個吧？」
說話間，她拿出一物，托在手中。
「留影石！」
宋鐵甲認得此物，他跟著李經年去鍊氣殿的時候，見過。
此物用特殊工藝煉製，可以記錄留影留聲。
就算在鍊氣殿也是稀罕事物。
通常是築基期修士研究技法、劍道修煉所用。
如今蘇夢瑤拿出留影石。
這是準備留下證據了。
果然，和宋鐵甲想的相同。
蘇夢瑤托著這枚留影石，聲音淡漠。
「這是留影石，會記錄你們的行動話語。」
「你們誰殺了李經年，主動站出來，不要逼我請執法堂來搜魂。」
她的氣勢忽然一漲。
「不交代，就默認你們三個聯手，殺害同門。」
陸羽還未反應，靈兒已經主動站出。
「蘇長老，此事與陸師兄無關。」
她眼睛明亮，正視著蘇夢瑤，聲音堅定。
「哦？」
蘇夢瑤饒有興趣地看著靈兒。
「你的話，正在被留影石記錄，你能對自己的話負責？」
「我負責，李經年不是陸師兄殺的，我用性命擔保。」
靈兒豁出去了，她挺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再次重複了一遍。
無論怎樣。
先保住陸羽哥哥。
她不怕檢驗，因為她說的就是事實。
李經年確實不是陸羽殺的。
無論誰來搜魂，靈兒都怡然不懼。
蘇夢瑤點點頭，「我相信你。」
靈兒聞言長出一口氣。
但是後面的話，又讓她緊張起來。
「不是他殺的，那就是你殺的了？」
陸羽聞言一驚。
雖然心知，這蘇夢瑤如此，必有緣故。
但當著留影石，這種話可非同小可。
這是宋鐵甲所為，和靈兒無關。
他必須要為靈兒澄清。
「不是靈兒！」
陸羽脫口而出。
蘇夢瑤目光中帶著莫名的意味，看了過來。
「她保你，你也保她？」
「我相信她，可沒說相信你，你說說，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
這次蘇夢瑤要證據了。
陸羽去找宋鐵甲，回來的時候，李經年已經死了。
他不在場，哪有什麼證據？
陸羽此刻，心中無比冷靜。
飛速分析著蘇夢瑤的真實想法。
這個人，和徐長治是一夥的。
林芷焉也和她一個派系。
關鍵，她和李玉林針鋒相對，甚至在外門小比，揚言上試劍台生死決鬥。
這樣一個人，不可能維護李家的子弟。
她定然不是真的在調查殺死李經年的兇手。
可是，她為何又如此說，如此做呢？
難道...
陸羽心中一動，隱約想到了答案。
「我有證據。」
正在此刻，有人說話了。
說話的人，是跪在地面的宋鐵甲。
這句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靈兒心中更是大驚。
她之所以沒有直接指認宋鐵甲，就是因為剛才他已投誠。
她既想保護陸羽，又不忍心指認自己人，所以才那樣說話。
可是此刻，宋鐵甲居然出聲。
他這是什麼意思。
要反悔嗎？
靈兒開始後悔。
早知道一開始就指認宋鐵甲了。
陸羽目光一閃，並未說話。
蘇夢瑤則繼續保持那種平緩的語調。
「說說你的證據。」
宋鐵甲猛然抬頭，看向陸羽，眼珠帶著決絕。
「我就是證據，我殺的李經年！」
靈兒呆住了。
她千想萬想，沒想到宋鐵甲會如此說。
「你確認是你殺的李經年？」
蘇夢瑤舉著留影石，再次問道。
「我宋鐵甲，親手殺的李經年。」
宋鐵甲一字一句地說完，胸口居然挺了起來，臉上帶著痛快和洒然。
「我恨他欺負我，壓榨我，不拿我當人，他該死。」
蘇夢瑤收回了留影石。
她抬手施了一個火球術，扔到李經年的屍體上。
片刻不到，屍體被燒成飛灰。
被山風捲走，消失不見。
忽然，蘇夢瑤的神情變得有些驚疑不定。
「你說什麼？」她再次詢問宋鐵甲。
「你說李經年私自下山，不知去哪裡了？」
宋鐵甲：「......」
葉輕靈：......
陸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