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瑤的眼神變得怪異。
陸羽雖然沒再感覺殺意，可依然不太舒服。
總覺得對方在看一件商品。
越來越搞不懂這位小師妹了啊。
他不由感慨。
當年那個天真純樸的小姑娘已經不在了。
如今還保留的，也只剩下容顏和身材。
不過這種變化也是應有之意的必然。
人總是在不斷進步成長的。
失去純真，也是成長的代價。
尤其在這修仙界的宗門之中。
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當初用所有的時間和靈力，去賭那不確定的灰色書卷。
想到這裡，他不由輕輕一嘆。
與此同時，蘇夢瑤恰好也發出了一聲嘆息。
陸羽，還是境界太低了。
如今就算掌門同意讓他租下小竹峰，長老會也不會同意。
無他，一個練氣期修士，如今他能不能再活五十年都是問題。
還妄談什麼百年，五百年？
怎麼也要築基啊。
這樣才有獨當一面的資格。
更關鍵的是，如今宗門內對他的共識。
他和陳靈風一戰，已經營造出根基受損，築基無望的影響。
一個築基無望的陸羽，才讓李玉林沒有著急動手。
但是一個築基無望的陸羽，同樣也無法獲得長老們的信任支持。
成也因此，敗也因此。
「陸羽，你知道三宗試煉嗎？」
陸羽聞言一怔。
三宗試煉，是有耳聞的，但都是聽來的隻言片語。
記得林芷焉說過，蘇夢瑤就是參加三宗試煉才獲得的築基丹。
他不想說不知道。
但又不想強撐說知道。
於是，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對三宗試煉很了解？」
這句話觸動了蘇夢瑤。
她微微一怔，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不過只是片刻，又恢復過來，眼中恢復了清明。
「這山南地界，除了咱們靈劍宗，周圍還有兩個宗門，妙法宗和御獸宗。」
蘇夢瑤的聲音變得悠悠，帶著一絲回憶。
「靈劍宗、妙法宗、御獸宗，都是靈虛聖宗的下屬宗門。」
陸羽不由一愣。
靈虛聖宗。
聞所未聞。
就算藏經閣的那些雜書筆記中，也無人提到。
「你不知道並不稀奇。知道多了，反對修煉不利。」
蘇夢瑤嘆道，「我也是築基後才知曉。」
「靈劍、妙法、御獸，這三宗既是同屬關係，又是競爭關係。」
陸羽點頭，表示理解。
「我能理解，畢竟修煉資源不是無限的。就如同現在的外門，大家都是同門，但也是競爭對手。」
蘇夢瑤目光中，透露出欣賞。
這陸羽總能把複雜的事務，用淺顯的例子解釋出來。
「三宗共同的發展資源就是築基丹，築基丹主要來源是靈虛聖宗的分配，少部分是自行煉製或者購買。」
蘇夢瑤此言一出，陸羽馬上就將其聯繫到三宗試煉。
他心中暗想，這三宗試煉應該就是分配築基丹的方式吧。
蘇夢瑤參加過，所以獲得了一枚築基丹。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參加三宗試煉？」陸羽決定單刀直入，不繞圈子。
蘇夢瑤沒想到他如此乾脆。
不過既然話說開了，她也就直截了當。
「正是，這是獲取築基丹最確定，最快捷的方式。」
說到這裡，蘇夢瑤頓了頓，觀察陸羽的反應。
陸羽面色如常，仿佛在聽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心中卻是掀起了波瀾。
林芷焉築基他是清楚的。
林芷焉執掌煉丹閣多年，獲取大量資源和貢獻，依然要傾盡所有才能換取一枚築基丹。
足見其他途徑獲取築基丹的難度。
即使這樣，她都不選擇參加三宗試煉。
也足以說明三宗試煉的危險和難度。
蘇夢瑤為了築基，參加三宗試煉。
也可以看出她當時的處境和決心。
她如今和我提這些事情，定然不是隨意的閒聊。
她的用意何在呢。
難道是也想我去參加嗎？
見蘇夢瑤看著自己，陸羽順勢問道，「這試煉內容是？」
「秘境。」
「三宗攜手，打開一個秘境，派弟子進去，進行試煉。」
秘境嗎，原來如此。
蘇夢瑤說到秘境，陸羽倒是知道這個。
他在藏經閣一本雜記中看到過相關內容。
秘境是一些封閉的空間，要麼自然形成，要麼大能創造。
這些秘境大都與世隔絕，需要修士用靈力或陣法打開。
也因為與世隔絕，往往蘊藏天才地寶，但也有可能危機重重。
有些秘境並不穩固，若是高階修士進入容易崩塌，故此要嚴格控制人數和修為。
這三宗試煉的秘境，多半就是此種。
他點頭回答，「這個我倒有所耳聞，據說裡面危機重重。」
「那還是好對付的。」
蘇夢瑤嘆道，「秘境中沒有規則，人禍才是最可怕的危機。」
「人禍嗎？」陸羽咀嚼著她這句話。
是了，既然是封閉的無主空間。
又是三個有競爭關係的宗門弟子進入，不鬥的你死我活才怪。
確實，人是最難應對的。
這種人禍，也是最危險的。
「不僅僅是宗門間的鬥爭...」
蘇夢瑤欲言又止，最終只能苦笑不言。
陸羽心中一凜，立刻明白。
不僅僅是宗門間的鬥爭，那麼同門之間，也會鬥爭唄。
這倒也不是無法理解。
資源是有限的，你多一分，我就少一分。
殺了你，搶走你的，就都是我的。
在那種環境下，這也是必然會發生的情況。
「宗門什麼態度？同門相殘，不罰嗎？」
陸羽問出了自己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蘇夢瑤搖搖頭，說出了殘酷的事實，「秘境內，不罰。」
陸羽心中瞭然。
果然如此，理當如此，也確實必須如此。
這種試煉，是一個殘酷的養蠱。
優勝劣汰。
只有生存下來的，才有資格獲取築基丹。
蘇夢瑤繼續說道，「每宗十個名額，按照活著出來多少，分配築基丹。」
陸羽有些好奇，「那若是出來人數相同，平分嗎？」
「不。」
蘇夢瑤攏了攏秀髮，「這是個迷宮秘境，相同人數的話，按照獲得迷宮寶物數量比拼。」
「迷宮秘境？寶物？」
這些內容，陸羽實在不知。
臉上也不由自主浮現出疑惑神色。
蘇夢瑤見狀，心中不由暗想。
你終於也有這種表情了？
你不是那種無所謂的該死表情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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