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知道?」
蘇夢瑤見陸羽如此疑惑。
她心中竟不由自主泛起一絲得意。
想知道,就來求我呀。
若是你誠心誠意的求我了,我未嘗不可以勉為其難的告訴你。
此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面對陸羽,已經完全沒有了上位者的心態。
反而又逐漸代入了當年那個乖萌又帶著調皮的小師妹的角色。
蘇夢瑤所說的內容,陸羽確實很想知道。
這關乎著自己的築基之路。
他也看出了蘇夢瑤的意思。
不就是向你請教嗎?
那就請教唄。
達者為先,不恥下問。
這又有什麼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陸羽一個鍊氣小修,請教一個築基期修士,不寒磣。
他故意動作誇張地對著蘇夢瑤深深一躬。
「還請蘇仙子教我。」
「噗呲。」蘇夢瑤忍不住輕笑出聲。
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
收斂住笑容,擺出一副嚴肅沉穩的臉色。
「我記得,當初我進入秘境,直接就進入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之中。」
陸羽聽到蘇夢瑤開始講述當初的經歷,立刻全神貫注,注意力全部集中起來。
這是親身經歷者的口述,可比查閱資料有用太多。
蘇夢瑤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緒。
「這個地下空間有無數條通道,四通八達,宛若一個巨大的迷宮。所以我們都稱呼這個秘境為迷宮秘境。」
陸羽腦海中已經開始腦補這個迷宮的樣子。
「那寶物呢?」他忍不住繼續問道。
「寶物麼...」
蘇夢瑤回憶道,「通道中,有很多房間。寶物就在房間裡。」
「不過,三宗試煉已經很多次了,未探索的房間也越來越少,每次試煉能得到的寶物,也越來越少。」
陸羽腦海中最後一副拼圖也隨著她的話補全。
一個地下迷宮的雛形也構建完畢。
蘇夢瑤的講述還在繼續。
「通道里有陷阱,房間裡有禁制,甚至還有邪魔。這還不是最打緊的,你隨時要小心身後,不能信任任何人。」
說到這裡,她明顯不願意再回憶下去。
「好了,我先走了。」
蘇夢瑤深深吸了一口氣,「想租小竹峰,你必須先成為內門弟子,若是築基,就更穩妥。」
「入了內門,才算真正進入靈劍宗。成為築基,才算真正成為修仙者。」
「沒有這些實力,就算給你小竹峰,你也保不住。」
這句話說的陸羽心中一震。
是啊,林芷焉也說過,實力為尊。
這也是她全力築基的原因吧。
無論是自保,還是保護靈兒、保護住自己擁有的這一切。
沒有實力,就是給他人做嫁衣。
沒有實力,李經年會被無聲無息的殺死。
沒有實力,宋鐵甲兄弟只能給李經年當牛做馬。
沒有實力,當初的我,也只是一個老朽雜役。
沒有實力,小竹峰經營的再好,也會被人搶走。
李經虎身份高貴,也被我逼得賠款道歉。
趙長老就算招數打不過我,也能一招擒鶴手破掉的劍招。
這一切,都是實力使然。
這一刻,陸羽再次深刻認識到實力的重要性。
此刻,他前所未有的渴望實力。
他躬身行禮,發自肺腑的感謝蘇夢瑤。
「多謝提醒,陸羽受教。」
可他並沒有等到蘇夢瑤的回應。
抬頭一看,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蘇夢瑤已經飄然而去。
佳人已去,再無芳蹤。
唯一留下的,只有搖晃的竹影,和鼻間一縷淡淡的幽香。
陸羽不由喟嘆一聲。
如今要想快速提升實力,必須要去劍宗了。
念及如此,他立刻行動。
走出竹林,辨別方向,朝著劍冢疾奔而去。
......
翠竹林外,狹長山谷前。
陸羽站在谷口,看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還是那幾個血紅的大字。
禁地!劍冢!
上次來此,還是登仙大會之時。
自己被李經年逼迫,來此試煉。
如今李經年已成歷史。
自己又重返故地。
人生際遇,令人唏噓。
收起感慨,他拿出玄鐵令牌,大踏步朝前走去。
此時值守的,已不是當初的弟子。
陸羽並不識得二人,這二人倒是識得陸羽。
見他走來,遠遠招呼,「陸師弟,此處禁地,慎入。」
陸羽收住腳步,迅速從他們的話語中得到一條信息。
如今我鍊氣七層,他們喊我師弟。
那就是說,這裡守門的,都是鍊氣八層嗎?
想不到,靈劍宗外門,還有如此多這種弟子。
不顯山不露水,隱藏的真深。
他舉起手中令牌,大聲回答。
「二位師兄,我被委任劍冢巡查,清理劍冢,這是令牌。」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對陸羽招手。
「陸師弟,過來吧。」
陸羽依言過去,不緊不慢來到二人面前。
二人驗看令牌無誤,遞還陸羽。
剛才說話那人笑道,「宗門好久不安排巡查了,沒想到這次輪到了陸師弟。」
陸羽心中知道,這是一個苦差事。
要不是自己有特殊手段提升,也不會對徐長治主動要求來這裡。
此刻應該代入角色,設身處地代入一個運氣不好被安排來此的弟子。
他滿臉苦澀,搖頭嘆息,「哎,最近運氣太背,也不能推辭,只能硬著頭皮來了。」
那人頻頻點頭,面上都是同情。
「進去後小心些,不行就撤,不要蠻幹,危險不大。」
陸羽抱拳感謝。
那人啟動石壁機關,封閉的石門吱吱呀呀開啟。
露出一道縫隙。
「拿著令牌就可以直接進入禁制了。」
說話的是另一個弟子。
他面容冷峻,一看就是寡言少語之人。
陸羽對二人道了一聲謝。
手舉令牌,走進石門門縫。
他只感覺走過了一個軟軟的牆壁。
之後就已經置身劍冢之內。
回看身後,已經被氤氳的灰白色煞氣籠罩。
再也看不到門外情況。
門外二名值守弟子目送陸羽進入。
直到他消失不見。
那健談之人不由感慨,「鍊氣七層,估計堅持不了多久。」
木訥弟子搖搖頭,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是說陸羽不行,還是在反駁健談之人的話。
健談之人已經司空見慣。
「不如賭一把,你說他能堅持多久?」
木訥弟子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時辰?」
「三天。」
木訥弟子終於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