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冢之外。
劍冢禁地的石碑標誌著此地的危險。
這裡是宗門三大寂靜之地。
一是思過崖,那裡只有犯錯受罰才有人去。
一是小竹峰,那裡除了清理傾倒廢料,根本不會有人光顧。
還有就是這劍冢了。
除了偶爾有高階鍊氣弟子進來尋劍,平時鮮有人至。
再有就是外面的兩名值守弟子了。
此刻那兩名弟子正百無聊賴地守在門前。
其中一個嘴上不停,絮絮叨叨。
另一個則是沉默寡言,猶如木雕。
那健談之人卻並不在意,和對方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這任務貢獻雖然不少,就是太過無趣了。」
「......」
「你天天吃辟穀丹,也該換換口味了。」
「......」
「也不知道劉師妹在做什麼,她還說讓我教她練劍呢。」
「......」
那健談之人只是自顧自說話,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反應。
忽然之間,他猛然一怔,喃喃自語。
「算起來,那陸羽進去也不少日子了。」
「五日了。」
「咦?」健談男子詫異地看向那木訥弟子。
這塊木頭居然說話了。
「你輸了。」那木訥弟子又說了一句。
健談之人面色大窘,「我...師弟,你倒是記得清楚。」
木訥弟子朝著他伸出右手,亮出五根手指。
健談之人只能無奈點頭,「好好好,等回去,給你五塊靈石便是。」
說到此處,他眼睛忽然一亮。
「話說回來,他還能堅持嗎?要不要再賭一把?」
「......」
「要不這樣,你先押,咱們賭他今日能不能出來。」
「能!」
「你這...怎麼不押不能了?你不是看好他嗎?」
「因為,他出來了。」
「.......」
健談之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沒想到這次,那木訥弟子居然說了這麼多個字。
隨著木訥弟子的話音落下。
健談之人也聽到了劍冢石門處的動靜。
他轉頭一看,陸羽正邁步出來。
「你這傢伙!這算作弊吧!不能算!」
陸羽聽到,不由一愣。
他在說什麼?
什麼作弊?
木訥弟子卻是朝著陸羽一抱拳,熱情招呼,「陸師兄,出來啦。」
旁邊的健談之人,看得眼睛睜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這個木頭,居然也能主動打招呼。
還能說出五個字以上的話!
不過,這個傢伙還是腦子不太靈光。
陸羽明明是鍊氣七層,他一個鍊氣八層的人,卻喊對方陸師兄。
「哎。」健談之人嘆了一口氣。
可惜了,腦子不好,嘴還笨,修為再高也沒什麼前途了。
陸羽聽到木訥弟子的招呼,心中不由一突。
自己明明用了斂息術,將修為降到了鍊氣七層。
為何他喊自己陸師兄。
難道被他看穿了什麼?
他只能對著二位抱拳,「二位師兄,在這裡值守,你們才辛苦。」
那健談男子還沒來得及答話。
木訥弟子就笑容滿面的回道,「你巡查更辛苦。」
健談男子再次驚訝。
這傢伙,今天太反常了,是不是吸入了煞氣,病了?
陸羽看向他,「不知道剛才師兄所說,作弊,不能算是何意?」
健談之人急忙擺手,指向木訥弟子。
「不不,師弟別誤會,這是我和他的戲言。」
陸羽這才恍然。
他心中暗想,這倒很有可能,是他們閒聊。
按道理,他們不會知道我用擒鶴手清理劍冢。
所以這作弊不是針對我。
既然是他們之間的私事。
那就與我無關了。
只要不是說我作弊幹活就行。
那健談弟子問道,「陸師弟,本月的巡查任務完成了?」
陸羽點頭,「多虧二位師兄提點。」
「哪裡哪裡,是你勤快。」接話的居然是木訥弟子。
健談之人:「.......」
今天太陽真是從西邊的出來了。
這個木頭,居然比我還能說。
他心中無限吐槽。
木訥弟子繼續說道,「希望下月你再來時,咱們還能碰見。」
陸羽笑道,「我與二位師兄有緣,自是能見面。」
說完,他對著兩人拱手告別。
隨後離去。
健談之人,看著陸羽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生出感慨。
「這位陸師弟鍊氣七層,居然能在裡面五日,比你我這種鍊氣八層的老弟子,都強上幾分呢。」
「八層。」
「嗯?」健談之人疑惑地看向木訥弟子。
「你說什麼?」他有些不可置信,「什麼八層?」
木訥弟子沒有理他,也在凝視著陸羽的背影。
若有所思。
要不是我天生異瞳,能看穿偽裝,也會被他騙過去。
他進劍冢的時候,還是鍊氣七層,出來就成了八層。
居然還用斂息術偽裝成鍊氣七層。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關鍵是劍冢之內無法修煉。
他怎麼突破的?
看來,這個陸羽,有些門道。
他身上一定有了不得的秘密。
我與他交好百利而無一害。
怪不得他能戰勝陳靈風。
那陳靈風,也才在劍冢中堅持了三日。
可惜我沒領悟劍意,不然也能加入內門了。
聽說這陸羽是百鍊劍意,可惜了。
不過這麼一來,他外門大師兄遲早是他的。
這也是未來可期!
縣官不如現管,此刻正是與他交好的時候。
若是等他當上外門大師兄,我再交好,就落於人後,千篇一律了。
健談弟子哪知道這位夥伴的心思。
還在糾結八層的意思。
難道他是說,這位陸師弟馬上要鍊氣八層了?
不對啊。
前幾日的外門小比,他對戰陳靈風時才晉升的鍊氣七層。
這才短短几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越想越亂,感覺腦子都有些不好用了。
甚至連話都忘了說...
......
靈劍宗。
鍊氣殿。
大殿之內。
李玉林坐在主位,正用白色絹帕輕輕擦拭一把靈光四射的法器長劍。
堂下的李經虎不敢抬頭,只用眼角餘光向上看去。
饒是他身家不菲,也不由暗自咋舌。
作為煉器師,他當然識貨。
那白色絹帕可非是尋常之物。
應是玉寒靈蛛絲煉製的法器。
最少價值三十靈石!
至於那把法器長劍...
一眼看去就是極品法器!
這個價格不好估算。
極品法器有價無市,每件都是稀有之物。
這位族叔身份高貴,絕不可能用那種二三百塊靈石的法器。
那麼算來這少說也有五百靈石了。
他不由暗暗咋舌。
這柄劍,都頂上幾個自己的身家了。
忽然,耳邊傳來李玉林淡淡的話語。
「聽說,你這去小竹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