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們出去?」
「不…不可能!不可能!奴家是王爺的小心肝寶貝,王爺不會那麼對我的。」
「對,對,奴家不要出去。」
「奴家也不要!也不要!」
晚霞低笑一聲,「謝王妃王爺恩典,只是我等不會謀生。
出府又能去哪裡呢?」
愛去哪去哪!
周氏攤牌了,「你們吃穿用度,筆墨紙硯,絲竹樂器都要花銀子。文王府養不起你們了…」
有幾人,指甲上還用鳳仙花染了色。
粉粉嫩嫩的。
還有幾個天天挑食,挑事。
生氣。
好廢銀子。
「本王妃今日心情好,趕緊收拾收拾即刻走人。文王府的東西,一樣不許帶。」
摳搜。
周氏昨日輸了一匣子的金瓜子。
「王妃,不要趕走奴家。」
「奴家,也不要走!」開玩笑,他們一沒錢財二沒收益。
出府做什麼?等著餓死嗎?
可王妃,態度強硬。
皇權在上。
晚霞一拱手,「謝王妃娘娘大恩大德。」
「謝王妃娘娘,小人要回家找爹娘。」
「小人,也要回去找爹娘。」
走了一半,攆走一半。
夢園空了出來。
過了午時,宮裡傳出消息,皇帝和皇后起駕去行宮了。
沒叫文王妃周氏,
說好的呢?昨天說好的帶她呢?
帶周氏,一同去行宮接太后娘娘呢?
周氏嘆口氣,敢怒不敢言。被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人騙了!!!
只有周氏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拿上本王妃的錢匣子,咱們去太子府,打馬吊!」
丫鬟低聲提醒道:「王妃,你錢匣子裡,沒有金子了。」
「無事,太子妃府上打五文錢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氏畢竟是王妃,五文錢不在話下。
小丫頭提著裙擺,匆匆來報。「王妃,王爺回來了,馬車剛到門口,臉色很是不好。」
周氏覺得——這謝凌晨也是心大,被曹氏養廢廢了。
昨日在宮中剛被他皇帝老爹嚇哭,出宮就約了梨花先生直奔莊子。
聽戲!
自愈能力就是快。
周氏聽見謝凌晨回來便迎了出去。拿著清晨幾位姐妹籌集的銀票。
她自己勒緊褲腰帶又添了五千兩。
割肉都沒有這麼疼!
五千兩啊!在周氏的心裡夠買謝凌晨的命了。
「王爺回來了?辛苦了…臣妾已經把盤纏給王爺準備好了,王爺即刻出京吧!」
周氏態度溫柔,好似賢妻良母。
一時,竟然讓謝凌晨不大適應。「周氏,你再說什麼胡話?本王無詔不得離京。
你急匆匆的叫本王回來所為何事?」
周氏扯開謝凌晨的外衣,把銀票塞了進去。「父皇和母后准了,你出京吧!」
回頭吩咐道:「管家,給王爺備車。」
「你們幾個,去把王爺平日裡用慣的東西都收拾好。」
「你們幾個,去給王爺準備好路上的吃食。」
「你們幾個,通知府上的護衛,護送王爺出門。」
周氏語速極快,頗為焦急。
謝凌晨心驚了,「周氏,你不會有事瞞著本王吧?」
這架勢,好像送瘟神!
謝凌晨抱著抱膀子,有些無賴道:「你說清楚,怎麼回事?要不然本王不去!」
周氏眸光一轉,「王爺,父皇讓你去盯著謝嬌夫妻。」
「盯著謝嬌那個蠢貨做什麼?」謝凌晨「嗤」一聲。
周氏會同謝凌晨說嗎?
壓根不會啊!
這文王府里,只有謝凌晨是她的外人。
周氏垂目,謊話張口就來。「謝嬌給八皇嬸寫信要回京,八皇嬸不同意。
聽說謝嬌在沛縣跟沈家人鬧得不可開交。
父皇讓您去盯著點,別讓她失了皇家顏面。」
「不是沈祁的事?」謝凌晨面露狐疑。
「王爺說笑呢?一個狀元能有什麼事!」周氏拍拍謝凌晨的肩膀,像兄弟一樣。「王爺不是說,沈祁邪門嗎?
正好去看看,他怎麼個邪門法。」
周氏挑眉。
謝凌晨覺得今日的周氏格外順眼。「行,本王早去早回,回來陪你過年。」
大可不必。
「一切以王爺為主,這京中也不平安。西郡王剛沒,王爺還是出去躲一躲的好。」
好不好——
能不能,出京都被周氏說全了!
周氏從袖中拿出那封竹韻生香的信,塞在謝凌晨懷裡。
「王爺,快些去吧!再晚天氣漸冷,不好上路了。」
謝凌晨越過周氏,往正院走去。「本王,明日一早再走!哪有午時趕路的?傳午膳…
午膳還未用呢!」
周氏差點口吐芬,又賠一頓午膳。
面上帶著得體溫婉的笑容,「王爺要吃什麼?臣妾這就讓人去做。」
謝凌晨回過頭,正好看見周氏不耐煩的眼神,「周氏,你不會想毒死本王吧!」
真想——
周氏都要下意識的點頭了。嘴上道:「王爺,莫要瞎說!」
皇帝爹救你狗命。
周氏接著忽悠,「咱們少年夫妻,也算相敬如賓。沒有夫妻情意,也有親情在。
王爺就這般看待我嗎?
臣妾真是百口莫辯。」
謝凌晨摸摸鼻翼。「哎!本王就隨便一說!你放心,本王不會學謝凌西。
不會做對謝池不利的事。」
謝凌晨某種意義上,還是在意這個兒子的。
傳宗接代。
周氏語氣中有幾分咬牙切齒,「王爺,有你是我同池兒的福分。」
嗯。
謝凌晨很是滿意,周氏作為一個正妻,很好!
不善妒,識大體。
「嗯!夢園的那幾人,處理了嗎?」
「都處理了,請王爺放心。」哭著走,笑著走,反正都走了。
謝凌晨伸出手,手心朝上。
要銀子。
周氏看天看地,心裡想罵人。「今日,臣妾看見謝旭了。」
謝凌晨皺眉,「什麼?他來咱們府上了?攆走,告訴門房不許放他進來。」
周氏又道:「謝旭被賣到南風館了,謝誦也被賣了。曹氏的一雙兒女都被夏雪和夏梅賣了。」
夏雪,夏梅?「挺好。」謝凌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