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命啊!」此人聲音讓人酥麻!酥麻入骨讓人忍不住顫抖。
比酥麻雞還酥麻。
問題是——還是男子之音!讓人酥麻帶有磁性的男子之音。
馬車帘子被撩起,露出一雙素手和五個人頭。
五個人頭分別是柳眠眠、海棠、謝凌淵、仇久和紫荊。
柳眠眠只覺眼前一亮,大雨如仙人潑下的水簾,外面的人如雨中謫仙人。
一身青色衣衫一身青色雨意。
「小姐,這玩意兒是真人嗎?」海棠眯著眼睛問道。
「稀罕嗎?」
稀罕嗎?海棠眸光漸深,上一次小姐問她喜歡嗎?是紅昭!
南風館有問題!紅昭有問題!難道…?此人也…
海棠語氣痴迷,眼中卻無半分情意。
嬌羞道:「誰不喜歡美麗的事物呢?奴婢也不能免俗。」
「稀罕也不行,恐怕他有毒!」「出門在外有四不碰!」紫荊面無表情道。
「啥是四不碰啊!」海棠對著紫荊瘋狂使眼色,眼角抽筋。
紫荊瞭然!她咽下口中的話,改口道:「吃喝嫖賭,四不碰。」
「小姐!德勝公公幾品啊?」海棠又輕聲道。
「從四品。」
「從四品的官老爺可取一妻四妾。」海棠眸光一亮,「小姐,宮中的管事姑姑也是四品嗎?」
宮中的管事姑姑沒有品級。柳眠眠挑眉,「管事姑姑的品級得看皇上。」
皇上?
海棠眼珠一轉,祈求道:「太子殿下,日後奴婢都不要賞賜銀子了,奴婢想當從四品的掌事姑姑。」
「准,起來吧!」謝凌淵摸摸鼻子,看向仇久的目光中帶著揶揄。
仇久臉黑如墨。
海棠看著身上的王妃服飾,心裡「哎呦」一聲!又長嘆一聲。
她…同美男子無緣了!
柳眠眠一拍腦門,海棠同俊美男子無緣了!
大雨滂潑,王車停於男子身旁。
柳眠眠揚聲道:「不知公子可有婚配,我家有祖訓不可染人因果。
若是我們救你,便染上了因果。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我們家不能平白擔上你的因果。
我看公子這…這一身傷痕,恐怕是遭人追殺吧?
我們雖是官家之人,可也不好隨意插手他人之事。」
雨中的男子眼中帶著淡淡的哀傷,唇角身側都帶著傷。
他垂目輕聲道:「學生安成渝,家在安縣。學生還未有婚配。」
「那正好,我家小侄女還未成婚。你們男才女貌還算般配,不知公子可願意啊?」
叫安成渝的男子抬眸看著紫荊。
為何是紫荊?只因柳眠眠同海棠都梳著婦人的髮髻。
車廂之中只有紫荊一人,梳著姑娘家的髮髻。而且紫荊的穿著不像丫鬟。
安成渝只覺紫荊輩分小。
唇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容:「姑娘面冷心熱,請施以援手。」
「安公子,可是同意了?」柳眠眠面上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安成渝輕輕頷首:「任憑夫人吩咐,只求保全學生性命和清白。」
柳眠眠衝著禁衛軍招招手:「把本宮侄女婿,送去二娘的馬車上。」
仇久輕聲一笑。
「是,末將領命。」禁衛軍走到安成渝的身邊,晃晃手上的連弩。「安公子,請吧!」
安成渝看著車上的紫荊。
「公子不要瞎看,紫荊姑娘是你姑姑。」禁衛軍伸手抓向安成渝的肩膀。
安成渝唇邊帶淡淡的微笑,側身躲開。
恭敬又有禮道:「軍爺莫怪,學生身上有傷怕人觸碰,請軍爺在前帶路即可!」
柳眠眠放下帘子:「五良,你帶五百禁衛軍在附近轉轉。若是碰見害本宮侄女婿的人,就地正法了吧!
我們家的人,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安成渝頓住腳步,轉過頭對王車。
他眼中的情緒不明,拱手道:「多謝貴人相助。」
「你是本宮侄女婿,不必客氣。」
——
馬車又噠噠開始前行,雨天路滑難行。
「小姐?他是?」
柳眠眠食指放於海棠唇上,眯著眼睛道:「噓!小海棠是安成渝長的美?還是紅昭長的美?」
「小姐,莫非他也是…」北良的細作?
柳眠眠掐指一算,裝做高人模樣:「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啊!」
海棠看向仇久。「仇久,他是?」
仇久對著海棠勾勾手。
海棠挪挪屁股坐在仇久身邊,眼神鋥亮:「誰的人啊?」長這麼好看,都捨得送來?
仇久抖著腿,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親戚送來的禮,收著就是。
你不是想要刀槍劍戟、斧鉞刀叉熔了做龍鱗甲嗎?
這人比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貴百倍!想想紅昭…」
紅昭?紅昭值錢啊!
紅昭此人,值千兩白銀。
海棠眼眸一亮又一亮,比車廂四角鑲嵌的夜明珠都亮。
都亮的刺眼,滿眼金銀的味道!
海棠靠近仇久,在仇久耳邊道:「能不能換千兩金?」
為何在耳邊?
海棠怕安成渝聽見。
在海棠的認知中,能被派出來的暗衛殺手都同仇久一般——耳朵好使!
海棠在屋裡放個屁,仇久在樹上都能聽見。
海棠以仇久度人,她怕安成渝聽見。
海棠一路上嘴不閒著,除了吃就是吃,柳眠眠也寵著她。馬車裡都是各式各樣的糕點和瓜果。
海棠吃的小嘴巴微甜,呼出的氣,都帶著甜膩的味道。
仇久耳尖微紅。「艹太香了,你噴太子妃的玫瑰露了?」
艹?他罵我?
海棠舉起巴掌:「你傻吧?玫瑰露是兌水喝的,沙幣才用來噴!」
「啪!」仇久實實在在挨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海棠被自己打懵了。「我…我以為你會躲開的。」
仇久嬉笑道:「擒拿手海棠女俠,請手下留情。」
她在鬧他在笑!
柳眠眠突然有一種老母親看女婿的感覺,突然覺得仇久很是順眼。
仇久看見柳眠眠的目光,他打個寒顫…
顫抖道:「太子妃娘娘,你再這麼看奴才,奴才就下去趕車了。」
這眼神!這神情!母愛都要溢出來了!
仇久都想跪地上高喊一聲,娘!!!
仇久如今有娘,是公主昭!他不想再認娘了!
雖然柳眠眠身份更高,是未來的皇后。
但…仇久是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人。只因他不想認謝凌淵當爹!
仇久頂著柳眠眠慈愛把目光,嘴巴一抽說道:
「太子妃娘娘,奴才年輕之時但凡努力一些,可以生出一個你。」
「……」
「……」
「滾出去!」謝凌淵眸光一厲。仇久同謝凌淵年齡相仿,年齡是謝凌淵的死穴。
「哎!」仇久一拍自己的嘴。「臭嘴,讓你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