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了…跑的都是銀子。」海棠想大賣活人。
在海棠心裡送上門的、都是不花銀子的,都是她們的。
不得不說主僕兩人,不謀而合。
仇久輕咳一聲,拽拽身上的龍鱗甲道:「那兩人長的丑賣不上價!」
「你…」海棠耳根一紅。她喜赤紅色,仇久便日日穿紅。
她夸龍鱗甲,仇久便換上了龍鱗甲。
仇久的心意海棠知。
卻只當不知道,她娘說什麼鍋配什麼蓋,她自覺自己的鍋小,配不上仇久的蓋。
駕馭不了的東西再好,海棠都不稀罕。
—
此刻。
破廟之外,雨聲漸小滴滴答。
無月無星無燈火。
雨中傳來淡淡的血腥味,柳眠眠望著龍女村的方向出神。
「禁衛軍統領!」
「微臣在。」
「傳令下去,禁衛軍十二人為一小隊。做任何事都不可單獨行動。」
「是,太子妃娘娘。」禁衛軍統領行禮道。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禁衛軍統領一愣,太子妃跟他說無心睡眠?
咋整啊?他一個大老粗出門也沒帶安神湯啊!
禁衛軍統領的年紀,今年不偏不倚是太子妃的兩番多一點。
禁衛軍統領不是慣孩子的人,但是他得無條件慣著太子妃。
他斟酌半會兒,開口道:「要不?微臣給娘娘唱個曲?
打發打發時辰?
太子殿下追匪徒去了,一會兒就回來,娘娘莫要擔心。
末將先給太子妃娘娘唱個曲子。」
禁衛軍統領掐著蘭花指唱道:「明月照~~啊!青天啊~~」
「……」
禁衛軍統領咿咿呀呀!禁衛軍捂著嘴嘻嘻哈哈。
柳眠眠無語凝噎。
太醫們掏出袖中的安神丸子,一口一個。
不苟言笑的禁衛軍統領是寵女狂魔,還是寵人家柳尚書的姑娘?
眾人想不到啊!
只有禁衛軍統領知道,他寵的是女兒嗎?是他未來的青雲路啊!
他這個禁衛軍使團統領,想把使團兩字去掉。
孫二娘拿出帕子「撕拉!撕拉!」撕成了條,塞在自己的耳朵里。
仇久一捂肚子,禁衛軍統領給他唱一聚靈兒!
他的尿意止都止不住,瘋啦!
仇久抬腳就跑,風緊扯呼兒!
他同禁衛軍統領玩不到一起去,兩人不在一個曲調上。
人家唱曲是靡靡之音,靡靡之音要錢。
禁衛軍統領唱曲鬼哭狼嚎,鬼哭狼嚎要命。
仇久告辭兩個字都未說出口,人已經跑到了大門口。
柳眠眠高喝一聲:「龍女村被屠村了嗎?仇久?你把那個女的給本宮帶進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什麼銀子不銀子的,美人不美人的,柳眠眠只想對謝凌晨和北國說聲抱歉。
「把那個安成渝也給本宮帶進來,這口惡氣不出,本宮今日睡不著。」
「娘娘…」後宮不可參政啊!不能提審南良殺手!高御史還未說出口。
「砰!」孫御史抬腿一腳,不偏不倚踹到他腿窩處。
「砰!」高御史跪了。
高御史真是為太子妃好,這人多眼雜!應該謹慎啊!
孫御史眨眼低聲道:「那一男一女不是正事,跟參政無關。
太子妃娘娘夜半無趣,找一男一女聽小曲,不算個事。
是吧?各位大人?」孫御史看著烤火的幾位大人。
幾位大人恨的牙根都痒痒,好人都讓孫御史當了!
他的剛正不阿呢?他的名留青史撞柱警世呢??
幾位大人在心裡呸一聲,——馬屁精!
嘴上卻樂呵呵道:「孫御史所言極是,長夜漫漫是該聽聽小曲。消遣消遣…
太子妃娘娘,微臣們也無趣的緊,不由陪太子妃娘娘一邊烤火,一邊聽聽小曲。」
「可!」柳眠眠笑意盈盈吐出一個字。
「本宮承蒙諸位大人照顧,無以回報。回京之後天香樓宴請諸位大人。」
宴請?
太子妃請客吃飯?
只聽柳眠眠又道:「天香樓對諸位免單一個月。」
免單?一個月?
張棟張大人咽咽唾沫,眼睛鋥亮!心裡尋思——這太子妃就是比她爹柳尚書大氣!忒大氣!
眾大臣慌忙謝恩。「謝太子妃娘娘。」
秦樓拿出筆墨,「微臣願為太子妃娘娘記錄。」
記錄什麼?
對南良人的審問過程。
柳眠眠輕輕點頭,「有勞秦大人了。」
—
不多時!
安成渝同妖冶女子被帶到破廟中央。
柳眠眠坐在紅木凳上,漫不經心的道:「你們二人可會唱小曲?」
這是什麼問題?
人言否?
問殺手會不會唱小曲?
「不會嗎?真是遺憾啊!」柳眠眠苦惱道。
遺憾啥啊?兩人瘋狂搖頭。
安成渝嘴上堵著汗巾子,妖冶女子嘴上堵著臭韈子。
他倆如何回答?
「既然不會唱小曲,總會跳舞吧?本宮記得南風館和青樓之人,皆會跳舞。」柳眠眠又道。
太子妃娘娘說的都對,衣食父母說的都對。
安成渝和妖冶女子瘋狂搖頭,殺手不學唱曲,也不學跳舞。
但凡兩人會唱曲跳舞,都不會出現在這!直接躺平不好嗎?
「微臣有一法子,可即刻教會兩人跳舞。」秦樓一拱手。
「哦?」柳眠眠挑眉。
秦樓緩緩開口:「取一鐵板下方放上燒紅的炭火,這二人赤腳站在上面。
即刻便學會跳舞。」
「秦老弟,不愧是大理寺出來的。」孫御史滿臉讚賞。
「……」真損啊!眾大人點頭。
這是跳舞嗎?這不是鐵板燒…燒腳嗎?
禁衛軍們也不知道從哪卸下一塊鐵板,反正是人多力量大。
不過一會功夫,鐵板燒的通紅。放塊肉都能吃烤肉了…
御廚都已經後悔,出門沒帶醃製好的鹿肉了!若是帶了肉,還能就地取材烤一烤!
「開始吧!」柳眠眠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們屠村。
她一邊看跳舞一邊烤肉,沒毛病吧?
兩人五花大綁,光著腳丫被扔上了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