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陳漾一大早就被田筱微的敲門聲吵醒了。
他打開門。
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表情猙獰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這麼早,幹什麼啊。」
田筱微卻精神抖擻,她眸子閃亮亮地看著陳漾,一臉激動。
「今天我們是cp!」
「約會約會!」
她激動地一晚上都沒睡覺,期待陳漾到底會帶她去幹什麼。
陳漾看了看時間。
十點半。
「這還早著。」
田筱微好奇得不得了,「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嘛。」
陳漾問,「真的想知道?」
田筱微小腦袋點的跟個小雞捉迷似的。
「想!」
陳漾說,「好吧,我給你個提示。」
田筱微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著。
陳漾說,「我今天要帶你去領略道法自然。」
田筱微精緻的眉毛微微蹙起。
「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這個是什麼東西?】
——【難不成陳漾要走文化路線了?搞這麼高深?】
——【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漾顛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這個道法自然定有另外意義!】
——【我要好奇死了,陳漾到底又要搞什麼!】
——【同上!好奇!】
——【好奇!!!】
田筱薇也要好奇死了。
但陳漾只說了一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就果斷關上了門。
睡他的回籠覺去了。
只留田筱薇一個人在原地抓心撓肝。
時間一點點度秒如年地過去。
陳漾終於睡足了不急不慢地下樓了。
他剛打了個哈欠就見一個身影咻地竄到自己面前。
眼前的身影雙眼猩紅,眼底烏青,頭頂似烏雲籠罩。
這把陳漾嚇了一跳。
他看著田筱薇說。
「你這是怎麼了?」
田筱薇頭髮被自己抓得亂糟糟了,小嘴撅著,有些委屈巴巴的樣子。
「我在想你說的道法自然到底是什麼嘛。」
陳漾下意識抬手就揉了揉田筱薇雞窩似的小腦袋。
「這麼好奇,那我們是時候解開謎底了。」
「走吧。」
陳漾說完,就越過田筱薇朝著大門走去了。
而田筱薇愣在原地。
黑黑亮亮的黑瞳仁顫了顫。
小手不自覺也摸上了自己的頭頂。
仿佛還殘留著陳漾的觸感……
陳漾見田筱薇遲遲沒跟上,轉身,「跟上啊。」
田筱薇這才回過神來。
使勁搖了搖自己奇怪的腦袋,「來啦。」
兩人並肩剛出院子。
章漢此時正在外面健身,還是裸著上半身的。
找各種角度秀自己的肌肉。
幻想著直播彈幕全部都飄著哥哥好帥,哥哥肌肉好大的話。
實際上都是清一色的辣眼睛,沒陳漾的大。
章漢看見田筱薇和陳漾走在一起,她的眼裡滿滿都是陳漾,似乎眸底還充滿了崇拜!
他頓時心都像是在滴血。
怒火中燒。
語氣是克制不住的陰陽怪氣,「喲,陳漾又要帶人去吃路邊攤了。」
田筱薇下意識就皺眉,瞪向章漢,「你什麼意思……」
章漢氣得要死,他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
「小薇,陳漾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別跟他出去了。」
「萬一他欺負你怎麼辦,到時候我該如何保護你。」
田筱薇翻了個白眼。
「誰需要你保護了!」
章漢一臉恨鐵不成鋼,「公主總是要遇到惡魔才會想起騎士。」
「我永遠等你,我相信你肯定能看出陳漾的真面目從而後悔今天的選擇。」
田筱薇都要無語死了。
這章漢哪來的非主流啊!
而且她可是要不容易才跟陳漾組成cp的,要是被章漢攪黃了她不會放過她的。
就在她剛想要回懟章漢的時候。
陳漾終於慢悠悠開口了。
他一字一句。
「我確實並非善類。」
看向章漢。
「而你,純垃圾。」
章漢瞬間臉漲得通紅。
瞳孔唰得放大,滿是震驚。
嘴巴張了好久卻半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你,你……」
——【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並非善類,而你純垃圾,這句話太爽了吧!】
——【已經拿下小本本記好了。】
——【漾癲派懟人話術+!】
——【哥的戰鬥力,只需要一句話。】
——【這些人怎麼不吃教訓呢,每次對陳漾都是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
陳漾和田筱薇根本不管身後已經快石化的章漢。
田筱薇在陳漾一旁蹦蹦跳跳。
可愛得不行。
「昨天幼汐悄悄告訴我們說那個炒飯很好吃,今天我們也要去吃嗎!」
她的眼睛在冒著精光。
嘴角似乎時刻都要流下口水。
陳漾說,「今天不吃炒飯。」
田筱薇頓時有些失望。
她期待了好久的呢。
怎麼不吃炒飯呢。
「啊?那我們吃什麼啊……」
陳漾勾唇,「當然是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田筱薇還想繼續追問的時候,節目組已經把車門也拉開了。
她只能先上車了。
陳漾緊跟著也要上車,正巧轉身就碰到不知在不遠處站了多久的李蜜、張若楠和楊幼汐。
出於禮貌,陳漾朝他們打個了招呼。
李蜜也微笑回應。
張若楠小臉紅了紅,也朝著他點了點頭。
而楊幼汐卻是哼了一聲,偏過頭不理他。
陳漾摸了摸腦袋。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他不作多想,也緊跟著上了車。
隨著節目組的車行駛地越來越遠。
李蜜和張若楠的目光都緊緊看著車離去的方向。
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失落。
而一旁的楊幼汐更氣呼呼了。
自己昨天跟陳漾組cp,他帶著自己大熱天送外賣,還只給自己吃炒飯。
但是現在,跟田筱薇組cp出去了,卻避開了最熱的中午,而且還要帶著田筱薇去吃香的喝辣的。
這簡直就是區別對待!
楊幼汐雙手叉腰,奶凶奶凶,「我再也不要理陳漾了!」
她說完跺了跺腳就氣沖沖回房間了。
張若楠看著楊幼汐的背影。
有些奇怪。
「幼汐這是怎麼了?」
早上不還好好的嗎?
李蜜自然是人精。
對於楊幼汐的小心思大概是明了的。
「或許她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吧。」
因為愛情是悄無聲息降臨的。
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那根苗就深深種在了心裡。
過程總是歷經風雨,讓人看不清摸不透,甚至患得患失。
等終於發現那根苗的時候,它已經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拔不出除不掉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