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漾和小女孩眼對眼。
第一次碰到讓他覺得難搞的小玩意兒了。
「你......」
小女孩也同時說話。
「哥哥......」
陳漾說，「你先說。」
小女孩眨巴眨巴眸子，「哥哥等會兒坐哪個飛機。」
陳漾看向跟拍攝像師。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跟拍攝像師那眼淚嘩嘩地流啊，好似爹不疼娘不愛的不是小女孩，而是他。
他這才一抽一抽地把航班號給陳漾。
陳漾說，「就一個小時後飛M國的。」
小女孩唰得眼睛一亮。
「好巧誒哥哥，我也是坐的那班飛機。」
陳漾頓時戒備起來。
真有那麼巧？
小女孩突然指向後面。
「哥哥，我想去坐那個！」
陳漾順著看去，是一個飛機形狀的車，是機場外面的遊樂設施。
小女孩輕輕拉了拉陳漾的衣角。
可憐巴巴的。
「哥哥，可以嗎？」
陳漾沒吭聲。
小女孩咬唇，「哥哥都說過了人固有一死，我只想在死之前活得開心......」
陳漾，「......」
一句話得被人嘮一輩子。
「去。」
小女孩一下就綻放了笑容，給了陳漾一個大大的擁抱，「哥哥真好！」
陳漾認命地給錢。
小女孩開心地坐了飛機車。
她在飛機車裡笑得可愛歡快。
陳漾看著。
嘴角竟也不自覺地微微勾了個弧度。
——【怎麼看起來有點溫馨的亞子。】
——【小女孩也太可愛了吧！】
——【如果能讓我擁有這樣的妹妹，就算讓我住別墅開豪車我也願意。】
——【好東西，樓上的怎麼還連吃帶拿啊！】
沒一會兒。
到了登機的時候。
陳漾和跟拍攝像師都如願上了飛機。
飛機上不能直播，直播都關了。
小女孩也跟著陳漾上了飛機，還正正好坐在了陳漾的旁邊。
陳漾皺眉，還沒等他問出口，一個空姐就過來了。
她蹲下溫柔地問小女孩。
「小朋友，你是坐這的嗎？」
小女孩乖巧點頭。
空姐語氣像是春風，「小朋友，讓姐姐看看你的機票......」
還沒等她說完，明顯更高一級的空姐連忙走過來。
她表情嚴肅甚至似乎還有些緊張。
對著蹲著的空姐說。
「你在這幹什麼！」
「去艙門接客！」
蹲著的空姐頓時閃過一絲委屈，但也不敢反駁什麼，只能起身去了艙門。
高一級的空姐看著小女孩。
「我確認過了，您的位置就在這。」
小女孩揚起一個甜甜的笑。
「謝謝姐姐。」
陳漾雖然閃過一絲疑慮，但隨後就是管他的呢，沒再深思。
飛機緩緩起飛。
小女孩似乎格外不習慣，但怕影響別人，只能輕輕地亂動。
陳漾問，「怎麼了？」
小女孩特別委屈的模樣。
「哥哥，這個飛機上怎麼這麼多人，還是你給我買的一個人坐的飛機坐著寬敞一些。」
這話音剛落。
瞬間全場目光聚集在了陳漾身上。
有震驚，有詫異，有崇拜，更有刮目相看。
陳漾的嘴角ak都快要壓不住了，他瞬間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駝背都變好了。
........................................
在機場。
一個男人堅決抗議。
「為什麼不讓我上飛機！我耽誤了工作誰負責！」
空姐解釋。
「您的座位暫時無法使用，為了您的安全才沒有讓您上機的。」
「您放心，我們會為您安排最快的航班，送您到目的地。」
男人自然不同意。
「你說座位有問題就有問題，就算有問題，我的工作損失誰來負責！」
空姐看了看時間。
「可以請您看一下手機嗎？」
男人橫眉冷對，滿臉不爽。
「你想搞什麼花樣？」
他邊拿手機邊說。
「我告訴你，什麼代金券我是不會接受的，你們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啊！」
說著說著他突然驚呼一聲。
銀行信息來了一條簡訊。
上面的零讓他眼花繚亂。
個、十、百、千、萬、十萬......
空姐標準微笑，「客人，您還滿意這個結果嗎？」
男人狠狠咽了口口水。
「滿，滿意......」
那何止是滿意啊，那是非常無敵滿意啊！
以後還有這種活動，可一定要通知他啊！
-
飛機上。
後艙。
一個空姐眼圈紅紅的。
是剛才蹲著問小女孩的那個空姐。
另一個高一級的空姐走過去，問，「委屈了？」
空姐還是有些賭氣地說，「不敢。」
高一級的空姐嘆了口氣。
「要是你知道真相，你倒還會感謝我。」
空姐抬頭，滿臉疑惑。
高一級的空姐聳了聳肩。
「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有些人是出生就在羅馬的。
........................................
下了飛機。
陳漾和跟拍攝像師出了機場。
對了，後面還跟著一個可憐兮兮扯著陳漾衣服的小豆丁。
還是眼淚花花的小豆丁。
機場門口已經停著《超級中餐廳》節目組來接人的車了。
陳漾說，「小屁孩，我們要走了。」
小女孩癟著小嘴巴。
委屈極了。
「哥哥......」
陳漾伸出大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將她毛茸茸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但小女孩乖乖就這樣任由他揉著。
陳漾問，「你有人接嗎？」
小女孩搖頭。
可憐巴巴跟個小哈巴狗瘋狂搖尾巴一樣。
滿眼都寫著哥哥帶我走哥哥帶我走！
陳漾眯了眯眸子，「說假話鼻子變長。」
小女孩這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超級中餐廳》的工作人員跑來接陳漾，說接下來的流程還等著他回去進行呢。
陳漾嘆了口氣。
「你自己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