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幼汐耳尖猛地一燙,心跳驟然提速,重重撞在胸腔里。
連山間晚風都仿佛驟然變燙。
此時空氣裹著一層濃稠的曖昧。
她明亮的雙眸對上陳漾的黑眸,兩人瞳孔間的流動光彩仿佛比流星雨還璀璨。
氣氛一節一節逐漸攀升。
就好像是到了偶像劇的高潮劇情,男女主對視著,腦中bgm自動播放,要是沒來個吻此時彈幕一定會狂噴的。
楊幼汐視線忽而向下再次落到陳漾的薄唇,但餘光忽略不了一旁還在許願的霍童,不管怎麼樣也不能教壞小孩子。
她嘆了口氣,心想著以後一定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找陳漾把今天欠她的嘴子全討回來!
「霍童,少兒不宜。」陳漾突然開口。
還沒等楊幼汐反應過來,霍童已經緊緊捂住自己的眼睛。
微醺的酒氣如浪潮般襲來,將她徹底籠罩、淹沒。
楊幼汐渾身一緊,呼吸驟然亂了。
陳漾托住她後腦勺,薄唇落下,時輕時軟。
楊幼汐瞪圓的黑瞳映照陳漾放大的臉,一時間她整個人都停下了思考。
耳邊的喧囂如浪潮般褪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要呼吸,別憋氣。」
楊幼汐才發現,自己快要窒息了,趁著雙唇分開的間隙猛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隨後也不甘落後,直接上手拉著陳漾的衣領,微仰頭對著那形狀完美的薄唇堵了上去。
原本曖昧正好的氛圍中,兩人竟然在一個吻中開始較量起來。
你親得重,我就要比你親得更重,你憋氣時間長,我就要比你憋得時間更長......
不知過了多久,捂著自己眼睛的霍童捂著捂著睡意來襲,竟然身子一歪,倒在陳漾的腿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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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把陳漾和楊幼汐從較量中拉回來。
兩人對視一眼,瞧到對方紅腫起來的嘴唇,一下都笑出聲。
一夜過去,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帳篷上面的透明小天窗灑落下來,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早起山鳥的啼鳴。
陳漾意識模模糊糊,想翻身繼續睡發現自己全身好像被八爪魚死死纏住了,動彈不得。
他艱難睜開惺忪的眼睛,發現這個八爪魚是楊幼汐。
她手腳一併纏上來,緊緊扒著陳漾,腿搭在他腰上,手臂箍住他胸口,整個人貼得嚴實。
陳漾低頭。
往自己人體中心看了一眼。
高聳直立。
他痛苦中略帶壓抑的聲音在帳篷響起。
「楊幼汐,下去。」
楊幼汐這才緩緩轉醒,蒙蔽了一會兒,在視線瞥到了某處後如觸電般瞬間彈射起來。
臉也紅得跟個猴屁股似的。
陳漾僵直著身子去遠處上了個廁所,才終於勉強下去了。
眾人洗漱完,把帳篷收起來還了,也約著一路下了山。
下山要比上山輕鬆許多,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沒覺得痛苦了。
到了山腳分岔路,該說分別的時候了。
「這次爬山有意外,但卻格外有意思。」
「很高興能和大家暫時結為夥伴一起爬山。」
「昨晚的酒喝得很盡興,這段記憶一定能成為我回憶里濃墨重彩的一筆。」
「......」
「是的,遇到這麼優秀的大家是我的幸運,只是我真的很好奇......」一人突然看向了陳漾,真誠地說,「你是個怎樣的人,因為你簡直是我遇到過最神秘的一個人了。」
這人這樣說著,其他人也紛紛轉過頭了。
此時戴著全臉防曬面罩從鼻孔洞裡摳鼻屎的陳漾一臉懵逼。
「我?」
其他人也是同樣對陳漾無比好奇。
他們自認為也算是人精了,在各行業才能做得風生水起,但眼前這不露面地人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總能四兩撥千斤,看似是隨便一句話一個舉動,實則不動聲色就能將他不想回答的話題輕鬆轉移過去。
昨天喝酒的時候大家也都是想要有意無意跟他語言切磋切磋,結果無一例外全都被反將一軍。
比如說昨晚的李雄,昨晚氣得半夜找氧氣瓶吸氧,要不然真緩不過來。
陳漾見大家就差沒把頭湊他臉上猜他到底是誰了。
「我是誰?這有什麼好神秘的,告訴大家就是了。」
大家還以為他還要故作神秘,都想著今天一定要想方設法見識見識到底是何方神聖,絕不能讓他跑咯。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排斥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也都放鬆了些,後退讓出了點禮貌的社交空間,一臉洗耳恭聽。
陳漾直接來了一段堪比快板的燙嘴rap。
「我只是一個扮豬吃豬飼料與眾相同雞立雞群的人罷了,出淤泥我就染,濯清漣我就妖,眾人皆醉我更是喝大了,不標新不立異不突出更不拔尖還很喜歡步人後塵盲目跟風,幹什麼的人多我就跟著幹什麼,哪種人最大眾我就是哪種人人,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算不上隨波逐流只能算濫竽充數。」
趁著眾人還在懵逼的時候,拉著霍童和楊幼汐直接上了剛到的車,關上車門,一溜煙地就跑了。
只留眾人在原地風中凌亂。
「......」
噗嗤,也是。
要是這不能從他們眼底下跑了,也不配成為他們眼中的神秘人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