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間給眾人畫了一個超級大的餅,馬特維便又開始招呼眾人幹活。
其實主要就是把保險柜搬到地下室,然後將這次得到的軍火重新盤點一下。
等弄完這一切,天色已然很晚。
打發巴夫等人各自休息,馬特維帶了些零錢起身離開家來到小鎮上的酒館。
一進門就看到列夫正和幾個眼熟的同事有說有笑的聊著。
看到來人,列夫立刻熱情的拍了拍身旁空位。
「嘿夥計,我聽說昨晚沃克蘭那邊可熱鬧了,你今天才回來,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結果等酒吧老闆拿來啤酒,馬特維率先灌了一大口道:「別提了,昨晚沃倫斯克郊外都快打成一鍋粥了。
聽說是足足4伙勢力大混戰,足足打了一晚上!」
「哦吼!」
「真的假的?到底什麼情況?」
「快說說快說說!」
聽著身邊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又看了看同樣很感興趣的列夫,馬特維眼珠一轉,開始添油加醋地一通胡侃。
當然,這當中有關他自己的事都被用春秋筆法一筆帶過,著重講述的都是邊境駐紮的烏克蘭軍隊、當地黑幫勢力等之間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
整體講下來,基本上就是沃倫斯克兩個當地勢力、內務部以及邊境駐紮的軍隊之間因為一些意外卷在一起,然後稀里糊塗打了一晚上。
一旁幾名只是混個眼熟的檢查員倒是聽得滋滋有味,時不時就驚嘆幾聲,挑起話頭的列夫卻始終都只是時不時迎合幾句,一點也不走心。
感受到身旁人的異常,一邊吹著,馬特維一邊悄悄觀察著對方。
只見巴夫嘴上雖然時不時哼哈幾句,眼神卻完全沒有聚焦,顯然已經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以至於馬特維都停了下來,對方也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最後還是前者不著痕跡地提醒了一下,這才沒有出醜。
「咳咳,抱歉,有點走神。」
輕咳一聲,巴夫拿起酒瓶和在場幾人碰了碰到:「對了馬特維,我記得你就是做邊境貿易的吧?那邊出了這麼大的事,會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意?」
呵呵,邊境貿易...倒還真挺貼切。
至於會不會影響生意...「還好吧,我估計應該沒事,哦對了,我計劃稍後再派人帶一批貨過去一趟,到時候還得麻煩各位了。」
說完馬特維也同樣舉杯示意了一下。
眾人聞聲表情均是微微一愣,但緊接著就都反應了過來,「沒事的,都是小問題。」
「放心吧,我們知道你的車是那輛。」
看到眾人這幅反應,馬特維嘴角微微一翹。
之所以這次直接當眾把話挑明,也是他的一次試探。
這次入境時,馬特維就已經看出了列夫對檢查站已經做到了實際上的掌控。
雖然不知道對方具體怎麼做的,但至少看上去比之前的馬克西姆站長要強。
現在把話挑明了,算是最後的一次確認。
而且有時候快速拉近人與人的關係,最好的並不是利益,而是秘密。
一個獨屬於在場眾人間的小秘密,外加一定的利益,可以很快將眾人聯合成一個小團體,而不像之前只是與列夫之間的單線聯繫。
而從眾人的反應來看,顯然是成功的。
抬手將酒瓶里最後的一點酒一口喝盡,馬特維從口袋裡掏出一沓大概10張100萬茲羅面額的紙幣「啪」地拍到酒桌上:「各位慢慢玩,我就先走了。」
看到整整1000萬茲羅提,桌上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
這錢都趕得上他們大半年的薪水了,一旁列夫眉頭微微一跳,心裡對馬特維明目張胆拉攏他下屬的行為有些不喜,不過轉瞬腦海中就浮現出上一任站長的殘相以及那一卡車的軍火,他隨即無奈地微嘆口氣,什麼也沒說。
走出酒吧,回憶剛剛列夫的神情,馬特維嘴角不置可否的翹了翹。
如果說當眾挑明小秘密是試探那些普通檢查員,那麼拿出1000萬茲羅提則是試探列夫。
看看這位新上位的檢查站站長還願不願意和他保持默契,或者說,還聽不聽話。
雖然不是本意,但上一任站長的確是栽在他手裡。
或許對方最後的妥協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
想到此,馬特維就感覺一陣恍惚,自己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有威脅甚至是震懾一個邊境檢查站站長的能力了。
不過就在緩步往家走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呼喊聲。
「馬特維·科瓦爾斯基。」
「嗯?」馬特維眉頭微微一皺。
要知道在歐洲,很少有人會在尋常時候直呼一個人的全名。
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馬特維的眉毛皺得越發緊了些。
來人竟是格魯代克的警察局警長,戴恩·卡申科夫。
對方找自己做什麼?馬特維不認為他和對方有什麼交集。
見到後者轉頭看來,戴恩警長卻毫不遲疑地徑直走了上來,最後更是攔在了他的去路。
「有什麼事嗎?卡申科夫警長?」
深深看了眼馬特維,戴恩面無表情地問道:「抱歉,攔住你是因為有件事想要向你詢問。」
「我不明白,如果你有什麼要問我的,為什麼不讓我到警局去?而是要大半夜直接在路邊攔路?」
戴恩表情微微一沉,不過還是平靜地說道:「沒什麼,就只是問幾句話而已,沒必要大費周章的傳喚你。」
呵?
這態度有點意思。
「好吧,那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我剛喝了不少酒,困得很。」
沒搭理馬特維的態度,戴恩輕咳了一聲道:「關於阿列克謝家發生的事你知道吧。」
馬特維眼眸微微一閃,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戴恩也繼續道:「我聽說你和阿列克謝以前發生過矛盾,能說說具體因為什麼麼?」
馬特維眉頭微皺道:「之前我被他們設局欠了一筆錢,然後被迫開車送一批貨到烏克蘭。」
「送的什麼?」
「伏特加,還有些日用品。」
「就這些,沒有別的了?」
「沒了。」
「嗯…那以後呢?你還在往那邊走私?」
「不不不。」馬特維反駁道:「我只是在做邊境貿易,不是走私。」
戴恩冷笑道:「這有什麼區別麼?」
「當然,」馬特維聳了聳肩,「我能順利過境這本身就說明我的生意是合法的。
不然難道那些檢查站的檢查員都眼瞎不成?還是說我賄賂了他們?」
「不然呢?」戴恩冷哼道:「我剛剛可是看到你給他們1000萬茲羅提。」
「那只是酒錢而已,只是朋友間請客罷了。」
「喝酒可花不了1000萬。」
「那總不能讓他們只喝酒吧,酒吧里的姑娘們也是要生活的。」
深呼口氣,戴恩不打算糾結這個話題:「那好,我問你,阿列克謝家爆炸那晚你和你的手下們在哪?」
「在家睡覺,反正我是在睡覺。」鬆了鬆了,馬特維不打算繼續和對方浪費口水,直接繞開走了過去。
回過身,看著一步步往前走的馬特維,戴恩眉頭越皺越深,「那晚的爆炸聲可不小,你難道一直在睡覺?」
「我睡覺很沉的。」馬特維頭也不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