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短短几分鐘的圍剿,最後倖存的兩名敵人終於沒了反抗之心,哆哆嗦嗦的喊著投降。
「頭兒,他們要投降。」
聽到謝爾蓋的呼叫,馬特維思考片刻,放下手中狙擊步槍喊道:「把武器丟出來!」
話音剛落,正門外的一輛拉達尼瓦越野車後面便有兩支AK47突擊步槍被丟了出來。
然而就當車後的兩人以為這樣就可以時,卻聽馬特維又喊道:「把上衣也丟出來!」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經過短暫的沉默,車後面又有兩套棉衣被高高的拋了出來,同時還包括兩個插滿備用彈匣的戰術胸掛。
見此謝爾蓋便準備上前接收俘虜,然而不等他走出掩體,就聽馬特維再一次喊道:「把皮帶也丟出來!」
這句話過後,場面瞬間就安靜了。
不僅車後面的兩名俘虜懵了,就連謝爾蓋三人也都有點愣神兒。
維克托更是下意識朝著屋頂的馬特維看了一眼。
車後面的兩人這次很顯然有些不太情願。
馬特維卻根本不再多話,而是重新端起M24狙擊步槍,瞄準了越野車後門側面的一處。
原先對方二人是躲在車頭發動機和車尾輪胎後面的,這兩個位置算是汽車唯二能真正起到防彈效果的地方。
然而經過剛剛一系列舉動,二人早就不在原先位置。
就比如馬特維此時正瞄準的地方。
如果沒錯的話,這處車門後應該就有一名敵人。
又等了十來秒,見對方依舊沒有照做,馬特維微微眯眼,二話不說直接扣動扳機。
7.62口徑狙擊彈瞬間擊穿了麵包車車門那薄薄一層鐵皮,不偏不倚擊中車後俘虜的太陽穴。
眼睜睜看著距離自己不到一米的戰友上一秒還在義憤填膺的嘀咕著什麼,下一秒直接腦漿迸裂,被澆了一臉紅白之物的文森特直接被嚇傻了。
哪裡還顧得上面子不面子,瘋了一般的迅速扒起自己的褲子,三兩下就將腰帶抽了出來,隨後像是燙手一樣,一甩手就把腰帶丟了出去。
看到腰帶真的被丟了出來,距離最近的謝爾蓋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按理說對方都脫成這樣了想使花招也不現實了,可誰知道自家老大還會不會又整別的么蛾子?
只是下一秒,無線電里就傳來了馬特維的聲音:「穿山甲,等什麼呢?上去把人制住啊。」
鐮刀,棕熊,你們倆打掃戰場,順便看看其他屍體上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聽到命令,三人迅速行動起來。
謝爾蓋三兩步來到越野車後面,剛想把敵人制服,結果就見對方一臉窘迫地提著褲子弓著身,光著膀子被寒風凍得止不住打哆嗦。
沒管謝爾蓋三人如何,馬特維爬下屋頂立刻朝著300米外的狙擊陣地跑去。
等走到近前,就見地上正安靜地放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SVD狙擊步槍。
當看到是SVD時,馬特維多多少少有些發愣。
不過也僅僅是一瞬間,便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
有什麼不對的等會兒直接問那個俘虜就好了,又不是沒有活口。
馬特維將武器拿起來看了眼便背在了身後,緊接著又在附近檢查了一遍。
當看到一顆F1手雷和連在手雷上的絆繩後,馬特維便沒了繼續搜索下去的心思。
很顯然,那名狙擊手見情況不對提前溜了。
三兩下將絆雷拆除,又在附近檢查了下,確定沒有別的陷阱,馬特維便快速返回了莊園。
進屋後,就聽衛生間傳來一陣慘叫聲,而客廳里除了伊利亞在收拾地上散亂的彈殼、碎玻璃和花貓留下的血跡外,就只有巴夫在為PKM機槍彈盒重新裝填子彈。
「巴夫,謝爾蓋他們在幹嘛?」說著馬特維便來到衛生間門口。
巴夫轉頭看了眼道:「頭兒,我覺得你還是別進去的好。」
馬特維剛準備推門,聽到這話略一遲疑,還是鬆開了門把手,轉身幫著他一起往彈鏈里塞子彈。
等了大概10分鐘,謝爾蓋率先推門走了出來。
甩了甩濕漉漉的雙手,謝爾蓋一屁股坐在沙發對面,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裡的一枚彈殼倒在地上:「頭兒,已經問出來了,這夥人隸屬於一個叫普利斯特傭兵團的僱傭兵組織,剛才那人就是這支傭兵團的隊長文森特·普利斯特。
這個普利斯特傭兵團一共有27人,除了四名還在養傷的隊員和兩名後勤成員外,剩下23人這次全來了。
哦對了,跑掉的那名狙擊手叫希維爾·格里菲斯,代號渡鴉,是名女狙擊手。
「僱傭兵?」馬特維眉頭微皺道:「他們為什麼要襲擊我們?是接到了什麼任務嗎?」
謝爾蓋掏出煙點上,有些無語道:「沒錯,他們的確是接到了對付我們的僱傭任務,不過僱主卻不是最開始的僱主。」
「什麼意思?」馬特維疑惑道,一旁巴夫也停下收拾工作,一臉好奇的看了過來。
這時維克托也走了出來。
看到對方,謝爾蓋便努了努嘴道:「讓他說吧,我還要包紮下傷口呢。」
「傷口?你你受傷了?」馬特維略帶擔憂道。
維克托卻不屑地撇了撇嘴:「頭兒你別搭理他,他就是耳朵被擦了個口子。」
謝爾蓋不服氣道:「那怎麼了!那也是傷口好吧!」
萬一落下什麼傷疤,那我這張帥臉不就破相了?」
看著屁顛屁顛跑去邊上用碘伏和創可貼處理耳朵上擦傷的謝爾蓋,馬特維愣愣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在一起工作這麼長時間,雖然知道謝爾蓋比較活潑跳脫,但這副面孔還是第一次見到。
維克托顯然早就習慣了,像是沒看見似的,一屁股坐到謝爾蓋剛剛坐過的位置上說道:「頭兒,事情有些複雜,聽那人說,最開始僱傭他們的是駐波烏邊境的CIA,不過等他們到了後,不知道因為什麼任務被單方面取消了。
沒了任務,這個北極熊傭兵團又不想白跑一趟,便在盧布林當地尋找有沒有別的短期任務,結果還真讓他們等到了。
聽那人說,第二次僱傭他們的,是一個叫托馬斯·撒繆爾的毒販,任務目標也很簡單,就是把你幹掉就可以了。」
「沒了?」
「沒了。」
「不是,為什麼啊?撒繆爾家族之前雖然來找過一次,但那次又沒發生什麼,怎麼這回直接派人打過來了?」
維克托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便沉默著搖了搖頭。
馬特維也沒指望這問題對方能回答上來,剛剛不過是抱怨一下。
不過緊接著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既然是毒販,那這個托馬斯肯定有自己的打手,為什麼還要找僱傭兵?
突然,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馬特維起身快步來到電話機前,撥通了蘭迪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