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說話間，尼爾斯已經將所有手術用設備全都設置好。
打開可攜式無影燈，昏暗的房間角落立刻亮如白晝。
簡單掃了眼蜂鳥固定的止血鉗，尼爾斯不緊不慢地開始為其進行消毒、清創和縫合。
見此馬特維看向蜂鳥，「你從哪找到他？」
蜂鳥回頭看了一眼道：「聖約翰教會啊，你不知道嗎？」
「啊？你什麼時候找到他們？」
「打電話啊，難道你們不知道聖約翰有自己的客服電話嗎？」
這次換成馬特維一臉疑惑了。
「客服電話？聖約翰教會還有這服務？」
「不然呢？」蜂鳥理所當然道，「不然你覺得我這麼短時間能從哪找到合適的醫生？
」
總不能推著棕熊去醫院吧？」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尼爾斯直起腰轉身看向蜂鳥：「已經處理好了，股動脈已經進行了縫合，其他傷口內部也進行了清創。」
傷者大概需要臥床休息一周時間才可以移動。」
蜂鳥點了點頭，將這一切記下後又讓對方幫忙查看了下馬特維和維克托的燒傷。
片刻後尼爾斯站起身道：「這兩位先生沒什麼大礙，近期注意不要碰水感染就可以了，你們也可以到附近藥店買些燙傷藥膏塗抹上。」
說完見沒別的事，尼爾斯便拿上東西離開了這處小屋。
大概10分鐘後，葉甫尼根走了回來。
「打聽到了，尼爾斯·達爾曼，原先服役於英國SAS空勤團，退役後和妻子移居到了南斯拉夫，平日除了在塞拉耶佛大學臨床中心醫院任職外科醫生，私下裡也從聖約翰教會接取私人醫生的委託和清道夫工作。」
「清道夫？」馬特維疑惑地抬起頭。
一旁蜂鳥幫忙解釋道：「所謂清道夫，也可以理解成收屍人，就是專門從事痕跡清除和屍體回收工作的人。」
「這樣嗎？」馬特維眉頭挑了挑，掃了眼角落裡的巴夫，隨即看向葉甫尼根。
「你剛剛說他跟著妻子移居到這邊來的？
那他妻子呢？」
「薩菲婭·塔希奇，尼爾斯的妻子，5年前在英國旅遊時和尼爾斯結識，之後雙方感情迅速升溫，同一年就在英國登記結婚。
結婚後尼爾斯退役，選擇和妻子移居到塞拉耶佛。
2年前妻子懷有一子，不過懷孕期間因意外流產，薩菲婭也在那場意外中死亡。
「意外？」聯想到尼爾斯清道夫的工作，馬特維眼眸微微一眯，「你確定他妻子是死於意外？」
葉甫尼根挑了挑眉，「你猜的沒錯，薩菲婭表面上是死於意外，但實際上是因為尼爾斯接取的一次委託而被波及。」
「我就說嘛。」聳了聳肩，馬特維繼續道：「那他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葉甫尼根點了點頭。
得知事情真相後，尼爾斯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那期間沒人知道他去了哪。
不過先前委託他處理現場的一夥黑幫在那期間莫名其妙地解散了，黑幫頭目在海上度假時遊艇觸礁沉底了。
頭目一家人全都死在了海上。
「嘖嘖嘖。」馬特維感嘆一聲，隨即看向葉甫尼根和蜂鳥，「你們說，我們有沒有機會招募他加入進來？」
「招募他？尼爾斯？」
「沒錯，你不覺得身邊有一名戰地醫生是很有必要的嗎？
「這次是在塞拉耶佛城內，如果下次在原始叢林或者沙漠無人區里受了傷怎麼辦？」
聞言二人均是沉默的思考起來。
片刻後，葉甫尼根率先道：「你打算用什麼拉攏他？
他應該不缺錢。」
蜂鳥想了想道：「要不我去試試？」
「你想怎麼做？」
蜂鳥直起身掐著腰挺了挺胸。
「不行！」
馬特維幾乎是下意識拒絕道。
聞言蜂鳥和葉甫尼根表情均是一變。
前者是一臉玩味笑意，後者則是莫名的在馬特維和蜂鳥二人臉上來回掃視著，眼底一道道莫名的亮光來回閃爍著。
「先試著接觸一下吧，聽聽他是什麼態度，然後再對症下藥。」
二人對視一眼後，葉甫尼根主動起身走了出去，蜂鳥則拿起衛星電話主動聯繫尼爾斯見面。
見人都走了，馬特維也掏出電話撥了出去。
片刻後，就聽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道有些疲憊的女聲。
「你好，哪位。」
「是我，柯林頓小姐。」
聽到說話，艾莎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
「「哦上帝，太好了，你終於聯繫我了！」
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馬特維也微微一愣，「什麼意思？你不知道塞拉耶佛這邊發生了什麼？」
電話另一頭輕輕嘆了口氣，「半小時前我剛剛收到情報，塞拉耶佛城爆發了槍戰。
但也僅此而已，再具體的信息一概沒有。
我猜測動靜應該是你們搞出來的，可這都過去半天時間了，你們竟然一直沒跟我聯繫o
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然而馬特維卻不答反問道：「你先告訴我，刺殺米格拉德的任務你到底委託給了多少人？」
「什麼意思？」艾莎疑惑道。
「就是字面意思，你有沒有另外找人做這件事？」
頓了頓，艾莎試探道：「難道除了你們，還有人要殺他？」
「沒錯，」馬特維輕呼口氣道，「就我知道的，塞拉耶佛城內至少還有兩撥人在找米格拉德。
其中一方應該也是殺他，另一方什麼目的不清楚，而且後者襲擊了我們，還打傷了我們好幾個人。」
話音落下，電話另一頭立刻沉默了，隱隱，馬特維還能聽到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踩地
聲。
片刻後，艾莎再次說道：「抱歉，剛剛辦公室里還有人。
你能再說具體點嗎？」
馬特維簡單將上午遇到的事情講述了一遍，隨後道：「大概情況就是這樣。
我們在找到他時，還有一伙人也出現在了現場。
不過對方並沒有和我們發生什麼直接衝突，顯然也是衝著米格拉德去的。
我們幹掉對方、解決了城內暴民後，突然冒出來一支裝備精良的僱傭兵。
對方一商量直接就拿RPG轟我們，但隨後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撤了。」
艾莎思索片刻道：「這件事我知道了，我可以明確回覆你，我只委託你們一方去刺殺目標。
至於其他的，我只能說和我沒有關係。」
聞言馬特維眯了眯眼，語氣漸漸變得冰冷：「那也就是說，我們對那兩伙人做任何事都沒關係了？」
「是的。」
「很好，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等一下。」艾莎連忙攔下道：「你如果要對第二波人進行報復的話，能不能酌情留下一兩個活口？」
「...你懷疑是他們對平民進行的屠殺？」
...沒錯，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留下一兩個活口，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將人交給誰。」
「再說吧。」
應付掉艾莎，馬特維直接掛斷電話，隨後看向還躺在桌子上的巴夫。
看著看著，馬特維眼底的殺意就越發地凝實。
屋內，其他人情不自禁地全都看向馬特維。
不過卻並沒有人主動上前搭話。
片刻後，馬特維收斂起心神，看向蜂鳥。
「蜂鳥，和尼爾斯接觸的事交給葉甫尼根，你儘快打聽出襲擊我們的人到底是誰。
畢竟來而不往非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