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已啟動】
【目標已識別——見習牧師】
【攻擊模式已切換】
【溫和——非致命】
【戰鬥開始倒計時……】
【3……】
【2……】
【1】
整個身體呈橢圓形,形似藥丸的戰鬥傀儡眼中閃起綠光,兩隻機械手握住劍盾,呈防禦姿態面對羅德。
這是軍隊訓練精銳新兵的高端貨,以家族的實力也只能小批量的採購。
在大哥參軍之後,這傢伙就已經在倉庫躺了差不多五年,直到今天才被大哥再次翻出來給羅德當陪練。
羅德的武器是一面大盾和釘頭錘。
放棄牧師的他已決心走魔武雙休的聖騎士的道路。
因為同屬教會的晉升道路,再加上實力低微,羅德的轉職並沒有太困難。
只是缺少了一部分身體素質,讓羅德使用聖騎士的戰技有些困難。
對於見習級別的職業者來說,在超凡體系還沒建立的時候,戰鬥技巧才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
相比以輔助和治療為主的牧師,以突擊和斬首為目的的懲戒騎士。
聖騎士的領域更專注於守護和纏鬥,擅長單對單,或者多對單的戰場,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擔當指揮官的職位。
眼下與戰鬥傀儡一對一的戰鬥,差不多就是聖騎士最擅長,也最喜歡的戰鬥環境。
把大盾頂在身前,羅德也是一副防守態勢與戰鬥傀儡僵持。
不過這種僵持並沒有持續太久,確認羅德缺少進攻意圖,戰鬥傀儡果斷髮動了主動進攻。
頂著自己的盾牌就正面朝羅德撞了過來。
躲避還是硬頂……
戰鬥傀儡把短劍藏在視野盲區,加大了羅德的判斷難度。
選擇的機會轉瞬即逝,出於對手中大盾的信賴,羅德最後還是選擇留在原地硬頂。
稍一卸力,然後進行短距離的正面對沖,消去撞擊,穩住身形。
憑藉強大的意志和記憶力,羅德幾乎是教科書式地進行了衝鋒反制的一系列動作,狠狠和戰鬥傀儡撞在了一起。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在巨大的力量差距之下,羅德直接被頂飛了出去。
又因為沒有提前做好卸力的準備,羅德在後退的時候動作變形嚴重,渾身都是破綻。
好在與他對練的只是一個戰鬥傀儡,面對羅德露出的破綻,戰鬥傀儡因為事先設定好的攻擊模式並沒有選擇追擊,而是停在原地再次觀望起來。
羅德一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不過他的心態很好,並沒有因為一時的失利而有什麼負面情緒,反而因為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而感到進步的存在。
嘗試,失敗,再嘗試。
這在羅德看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如果這能給迷茫的他一個答案,告訴他,你就不是能改變世界的這塊料,讓他接受自己是個廢物的事實,他說不定反而會開心。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海爾斯是一類人。
如果能做到,他們會盡義務。
但假如是毫無意義的送死,他們也能坦然的放棄。
羅德現在追逐的,就是一個能正大光明放棄的藉口。
又或者一個能實現理想的希望。
重新擺好架勢,羅德用釘頭錘敲擊大盾,對戰鬥傀儡發出了挑釁。
識別到信號,戰鬥傀儡再次主動發起進攻。
不過這一次不是頂盾直衝,而是快速切向羅德的側方,那把短劍依舊藏在盾牌的後面。
是閃避,堅守,還是主動對沖。
這一次羅德把選擇交給了本能,邁開步子學著戰鬥傀儡一開始的樣子發動衝鋒。
識別到羅德的衝鋒,戰鬥傀儡果斷的停在原地,擺出了和羅德一樣衝鋒反制的樣子。
鑑於力量上的差距,這樣撞上去的下場可想而知,所以羅德果斷放慢了自己衝鋒的速度,想要進入觀察姿態。
不過就在他調整姿態的瞬間,戰鬥傀儡猛地前沖,大跳,舉著短劍就凌空砸向羅德的盾牌。
第一下被羅德穩穩接下,不過緊隨其後的就是第二下,第三下,然後是盾牌落地的聲音。
等羅德回過神來,戰鬥傀儡空出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盾牌的邊緣,借力把他的盾牌壓向他的釘頭錘,讓他兩隻手都使不上勁,然後從容而精準的把短劍拍在了羅德的背上。
鬆開羅德的盾牌,戰鬥傀儡撿起自己的盾牌退到一邊,再次拉開距離。
如果這是戰場,毫無疑問,羅德已經死了。
雖然動作很多,但連在一起,其實都發生在一瞬間,等羅德意識到不對,他就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這就是真實戰鬥,勝負只在一瞬間,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試探,只有找准機會的一擊必殺。
這種切身體會遠比當初羅德旁觀學徒小隊的失敗來的更直觀。
「哥。」
盧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這是體力恢復魔藥。」
「我自己做的。」
一支紅色的小藥瓶被盧娜擺在羅德面前。
羅德也沒客氣,打開蓋子就整瓶喝光。
「怎麼了。」
看著盧娜又關心,又糾結的目光,羅德硬是扯出一個笑容。
「沒什麼,我只是想。」
「大哥已經常年在軍隊了。」
「你要不了多久也要離開。」
「總有一天我也會長大,也會離開。」
「還有弟弟妹妹。」
「我不知道若干年後這間房子還會留下誰,我們下一次聚在一起吃飯又是什麼時候。」
盧娜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一邊感慨一邊拿回已經空了的藥瓶。
我不知道,羅德很想這麼說,但這一次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大哥,而是他的妹妹。
作為長輩,我不知道這句話,他說不出口。
「家不僅是房子,更是家人。」
「若干年後,我們也許會分開,的確。」
「但再若干年後,等我們工作都穩定,都娶妻生子,也許某一天我們又會聚在一起,一起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人生這種東西,說不準的。」
羅德試著學大哥的樣子安慰盧娜。
「那萬一你死了呢。」
盧娜圖窮匕見。
她從始至終都是不支持自己二哥冒險的。
「人到最後都是會死的。」
「只要最後相處的記憶是美好的就足夠了。」
羅德伸出一隻手搭住盧娜的腦袋,然後額頭貼額頭。
「哥哥發誓,哥哥一定會活著回來的,好麼。」
「……」
盧娜很想說不好,但她也不是一個小孩子了,她只能說:
「一定?」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