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合格
「解析。」
艾米爾來到最後一片殘餘的菌落前，釋放了一個低階魔法。
不是她沒有高階魔法，而是魔法教學的第一步就是要對未知抱有敬畏。
鬼知道這菌落背後會是什麼鬼東西，萬一有什麼針對解析的陷阱，投入越多傷害越大。」
「7
艾米爾隨手浮起板子和紙，快速記錄了起來。
凱撒處理完最後的魔獸，來到艾米爾身旁沉默聳立。
「呼—"
長呼一口濁氣，凱撒藏在頭盔後的神情一松。
那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只有戰鬥能讓他感覺愉悅和放鬆。
這也是他常年活動在戰爭一線的原因，很難說沒受家族基因和家庭氛圍的影響。
砸吧砸吧嘴。
隨意看了眼艾米爾記錄的數據，凱撒走到一旁，掀起頭盔，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呼—
」
聞到煙味的艾米爾只是瞥了凱撒一眼，然後在自己身旁釋放了一道風牆，接著繼續記錄，直到把原材料耗盡才堪堪停下手中的筆。
她可沒有一點帶菌落旅遊的想法，索性一次性用光。
這些菌落的確不是自然進化的結果，有明顯的人工改良痕跡。
也就是能多線程的處理很多事情，但智商的下限高，上限低，只能執行既定任務而無多少思考能力。
正常生物通常不會自然形成類似思維模式，形成統一的模糊意識是進化的第一步，而這菌落明顯跳過了這一步驟。
所謂的詛咒也的確是這東西搞出來的，以污染環境的方式，而非簡單的輻射。
換句話說，作為活動表現的輻射本身是無害的，但是為孢子指明了攻擊目標。
類似於蝙蝠主動發出聲波來探明方向。
然後菌落散發的孢子會進入人體內部吸收養分，不斷散播更多孢子。因為共生關係，這些孢子並不會把宿主吸乾。
一部分能量同樣會以輻射的方式返回菌落，刺激菌落生長。
同時因為針對炎熱氣候進行了針對性改造，僅在這片荒蕪帶內部能夠存活。
脫離高溫，孢子反而會逐步失去活性，並最終死亡。
叛軍可不會那麼好心，這更像是不知道誰留下來的區域性實驗設備。
至於那群魔獸同樣是實驗的一部分，而非改造後的守衛，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魔獸會一鬨而散的原因。
通常而言，研究人員如果不定期返回，也至少會在周圍留下記錄裝置。
除非實驗已經告一段落，只是沒對實驗原料進行回收，進而造成事實上的實驗污染。
相比於實驗進行，艾米爾更願意相信這是已經廢棄的實驗污染。
不然研究人員不可能對他們的闖入視而不見，貪污回收成本也不是什麼少見的事。
孢子都是有時效性的，解決完源頭，空氣中的孢子濃度也會不斷降低，直至消失。
已經被感染的人離開這裡一段時間後也會恢復正常，只不過已經被消耗掉的生命力不會憑空返回。
至於他們為什麼沒被感染，這些孢子的質量並不強，更多的是針對開放性傷口和虛弱狀態的人群。
然後感染數量增多導致孢子密度上升，從而提升相應的感染概率，最終導致全面覆蓋。
這也是村落這種密集型場地反應明顯的原因。
艾米爾抬起手，做了個危險解除的手勢。
「什麼情況。」
海爾斯退出偽裝，來到艾米爾身旁。
「一種實驗性質的生化武器，有相關限制和管控，非致命性，還特意選在荒蕪帶，多半是帝國有關部門自己搞的。」
」
「7
回憶了一番戰鬥細節和曾經的經歷，海爾斯點點頭，認可了艾米爾的判斷。
「還會有其他菌落存在麼？」
「不如說只要對方想，這種菌落要多少有多少。」
「不過一般實驗頂多再多一兩個對照組。」
「項目越多風險越大。」
「還是找一下吧。」
好事做到底。
消滅一處也是消滅，消滅兩處也是消滅。
其實驗證這是不是實驗也很簡單，既然對方設置了非殺傷性，那肯定會對感染載體進行觀察。
只要針對受感染的村民進行調查，一切很快都會有結果。
不過就算知道了，他們也很難改變什麼。
畢竟沒造成什麼傷亡，只是讓一群人遠離了自己的故鄉而已。
在帝國，這點代價屬實微不足道。
不占道理，他們即使找上對方也做不了什麼，甚至有被反向追責的風險。
這就是帝國。
收集完相關的魔獸素材，重新坐上沙車，海爾斯驅使著沙蜥繼續上路。」
，海爾斯的心情有些沉悶。
帝國並非全無人性，只是面對巨大的生存壓力無能為力。
百年，千年，沒人知道這場血戰何時能夠走到盡頭。
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犧牲的，也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嘗試的。
直到流干文明的最後一滴血，留給侵略者一片毫無價值的廢墟。
他的前半生都是為了這個目標而奮鬥的，他做不到輕易遺忘。
他並不是個合格的兵器。
但也許可以做一個合格的人。
「幹嘛。」
見悶悶不樂的海爾斯突然看向自己，艾米爾略微有些緊張。
她也不是很懂怎麼安慰人，十年過去了，對海爾斯也沒有那麼了解。
她也害怕主動安慰結果適得其反。
「沒什麼。」
「6
」
「我只是在想結束後下一站去哪。」
海爾斯略微停頓後移開目光，他也不是很習慣和艾米爾對視的感覺。
負責。
對另一個人負責。
對海爾斯來說同樣是一個陌生又複雜的概念。
該怎麼負責，又如何開始，海爾斯並沒有頭緒。」
「」
艾米爾的腦袋更是斷線，因為身為靈魂牧師，她對情緒的感知更敏銳。
但因為常年泡在實驗室里和亡靈打交道，她對接下來該如何發展也毫無頭緒。
按照他們現在的關係，就是直接表白也是可以的吧，反正也不會被拒絕。
艾米爾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強行用魔法進行降溫和冷靜。
表白，結婚，生孩子，然後一輩子。
這就是艾米爾對愛情的所有理解，但其中過程她一竅不通。
她知道中間肯定還隔了點什麼，少了點什麼，但沒經驗就是沒經驗啊。
總不能讓她問亡靈。
嘿，骷髏頭，你知道什麼是戀愛麼？
太扯淡了！
」
「」
坐在車裡的凱撒略帶疑惑的抬起頭。
所以————
下一站去哪？
為什麼突然就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