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463章燕皇吐血了,齊皇也來湊熱鬧?

第1463章燕皇吐血了,齊皇也來湊熱鬧?

2026-02-10 03:01:31 作者: 星星子

  定國公府。

  後院。

  八角亭中,石桌擺開。

  中央架著一口銅鍋,紅湯沸騰,香氣裊裊。

  四周則是擺著幾碟鮮切羊肉、時蔬、豆腐。

  另有兩大盤熱氣騰騰的蒜蓉生蚝,和一盆紅油油,亮晶晶的麻辣小龍蝦。

  高陽坐在主位,一身月白常袍,左側則是坐著閆征,老臉肅穆,但眼角餘光不時瞟向那盆小龍蝦。

  右側是盧文,正襟危坐,喉結卻也微微滾動。

  崔星河最後一個到。

  他換了一身藏青常服,頭髮束得整齊,臉上雖還有酒色,但神情已恢復往日的淡然。

  高陽抬頭,看見崔星河,眼睛一亮。

  「崔兄來了!」

  高陽起身,迎上前,笑容真誠。

  「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我就知道崔兄一定會來!」

  崔星河看著高陽那張笑臉,腳趾在靴子裡一陣用力,試圖摳破整個定國公府。

  他板著臉,拱了拱手。

  

  「高相。」

  崔星河的語氣疏離。

  高陽也不在意,拉著他入座。

  「今日咱們不談國事,只敘舊情。」

  「諸位都是高某的恩人,高某銘記於心。」

  高陽舉起酒杯,環視三人。

  「這一杯,謝諸位當日金鑾殿外,為高某仗義執言。」

  「高某,先干為敬。」

  說完,高陽仰頭飲盡。

  閆征和盧文對視一眼,齊齊想到了那日的光景。

  閆征老臉尷尬,想到了自己噴了三天三夜,快要冒煙的嗓子,盧文則是想到了自己頂著張壽的刀,直接給了張壽一巴掌。

  但二人略微停頓,便也舉杯喝了。

  畢竟這一切,都是他們自願的。

  唯有崔星河,捏著酒杯,沒動。

  高陽看著他,笑道:「崔兄不喝?」

  崔星河沉默片刻,緩緩道:

  「高相,那日之事是你假死,與陛下聯手做了個局,目的是為了打匈奴,我等不過是自願上諫。」

  「這『恩』字,崔某受之有愧。」

  刷!

  飯桌上的氣氛微凝。

  閆征咳嗽一聲,打圓場:「崔大人啊,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過不去。」

  崔星河直接打斷。

  他盯著高陽,雙眸通紅的道。

  「高相,崔某先前上當,是怪自己技不如人,看不穿局,但崔某隻想問你一句,你與我那些的稱兄道弟,引為知己……可有半分真心?」

  話音落下。

  亭中寂靜。

  只有火鍋紅湯咕嘟咕嘟的翻滾聲。

  閆征和盧文低下頭,默默夾菜。

  高陽看著崔星河。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難得地浮起一抹認真。

  「崔兄。」

  「實話實說,先前的確是算計,想著讓你分擔點火力,但作為交換,計策的功勞也全都是你的。」

  「這知己與兄弟,真談不上。」

  崔星河的眼神黯淡,低頭不語。

  高陽卻繼續道。

  「但後來。」

  「我聽聞崔兄帶頭,在陛下重視,甚至未來能板上釘釘接替我位置的情況下,為我仗義發言,帶頭去求一份公道。」

  「你在高某心中,便已是知己了。」

  崔星河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撞上高陽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沒有戲謔,沒有算計,只有坦蕩。

  「金鑾殿外,你為我怒噴陛下,摘官帽,以死相諫。」


  「那份情義,是真的。」

  「高某……記在心裡。」

  高陽倒了一杯酒,舉起酒杯看著他。

  「今日這宴,不為拉攏,不為算計,只為謝恩。」

  「崔兄若還願認我這個朋友,便喝了這杯。」

  「若不願,高某也不強求。」

  「此後朝堂相見,公事公辦,私交……便罷了。」

  說完,高陽舉杯,靜靜等待。

  閆征和盧文屏住呼吸。

  崔星河盯著那杯酒。

  指尖微微顫抖。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

  「高相。」

  「崔某再問最後一句。」

  「請講。」

  「你日後……可還會騙我?」

  高陽笑了。

  這崔星河這句,莫名的委屈,像個娘們一樣。

  「不會了。」

  崔星河舉杯,盯著高陽的這張臉。

  「那……那崔某再信你一次。」

  「這一杯,敬……友誼。」

  高陽眼睛一亮。

  「好!」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閆征和盧文見狀,皆是鬆了口氣,也笑著舉杯。

  「來來來,吃菜吃菜!」

  高陽熱情的招呼:「這蒜蓉生蚝,可是東南特產,滋陰壯陽,妙用無窮!」

  「此物真能壯陽啊?」

  「真有壯陽之效!」

  高陽道。

  「那這生蚝得吃,得多吃。」

  三人齊齊盯著生蚝,開口道。

  閆征和盧文早就嘗過了,所以輕車熟路的開吃。

  「爽!」

  「這味道絕了!」

  崔星河看著兩人那副饕餮模樣,也動了筷子。

  蒜蓉生蚝,滑嫩鮮甜。

  麻辣小龍蝦,辛香彈牙。

  一口下去,滿嘴生香。

  「如何?」

  高陽笑著問道。

  崔星河沒說話,只是又夾了一隻。

  行動說明了一切。

  很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崔星河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看向高陽道。

  「高相,近日長安城中,傳聞你以硝石製冰,夏日成冰,可是真的?」

  高陽正在剝蝦,聞言點點頭道。

  「小把戲罷了。」

  「倒也不怕燕國來學,這東西關鍵在硝石,還在於硝石回收,只有循環利用,才能降低成本。」

  閆征捋須道:「老夫聽聞東南蚝山、江南鐵甲將軍,要不了多久,就能抵達長安城了吧?」

  「不錯。」

  高陽笑著道:「燕國送來的大禮,咱們豈能浪費?」

  「差不多再過七天,長安夜市,便能吃到最新鮮的蒜蓉生蚝和麻辣小龍蝦了。」

  崔星河聽著,心中震撼。

  短短數月,化災為寶,開闢商路,穩定民心,充盈國庫……

  這等手段,堪稱化腐朽為神奇。

  「燕國此次,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崔星河由衷的佩服道。

  這便是高陽,令人又畏又敬。

  盧文笑著道:「這燕國苦心布局數年,結果卻成了給我大乾送錢送糧。」

  「還順帶幫高相補了腰子。」閆征在一旁補了一句。

  眾人鬨笑。

  高陽也不惱,只是想再揍一頓高長文。

  「對了,聽聞高相還給燕皇寫了封信?」


  崔星河忽然想起什麼,看向高陽問道。

  高陽擺手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哦?」

  閆征也來了興趣:「信上寫了什麼?高相不妨說來聽聽。」

  「也沒什麼,就是感謝燕皇千里送溫暖,順便問問下次還有什麼『美味』,儘管送來,我大乾胃口好,照單全收。」

  眾人:「……」

  殺人誅心。

  這是真誅心。

  崔星河都能想像燕無雙看到信時,那張鐵青的臉。

  「高相這信……怕是能把燕皇氣吐血。」

  盧文咂舌。

  高陽笑著道,「這燕無雙的承受力應該不至於這麼弱,應該不能吐血。」

  正說著。

  亭外傳來腳步聲。

  吳廣快步走進,躬身道。

  「高相,燕國那邊傳來消息。」

  「說。」

  吳廣一臉怪異的道,「據密報,燕皇燕無雙看到高相您的信後,急火攻心,當場吐血,昏厥不醒,太醫院所有御醫連夜入宮,眼下情況……不明。」

  嘶!

  寂靜。

  亭中四人,齊齊停下筷子。

  閆征瞪大老眼。

  盧文張著嘴。

  崔星河手中的蝦,「啪嗒」掉回碗裡。

  高陽也愣了愣。

  「這燕無雙真吐血了?」

  「千真萬確。」吳廣點頭。

  高陽嘖嘖道:「燕皇這承受力……很有點低啊。」

  「我本來只想氣氣他,沒想到直接氣吐血了。」

  高陽一臉惋惜:「早知如此,我就該把那封信再打磨打磨,說不定能直接氣死他。」

  「燕國一亂,我大乾可就從此少了個大敵。」

  「失算,失算啊!」

  眾人:「……」

  「來來來,繼續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眾人重新動筷,但心思顯然已經飄了。

  燕皇吐血……

  這可是驚天大事。

  若燕無雙真因此一病不起,燕國內部必亂。

  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正當眾人拿起筷子,繼續開吃時。

  約莫一刻鐘後。

  又一道身影衝進後院。

  趙大滿頭大汗,臉色古怪,衝到亭外,一陣欲言又止。

  「又怎麼了?」

  「難道又是燕國的消息,燕無雙嗝屁了?」

  高陽一陣挑眉。

  「回高相,不是燕國。」

  「是……齊國。」

  「齊皇派秘使到了長安,沒遞國書,沒帶禮物,就收買了人到了定國公府外,只為給高相您帶一句話。」

  「哦?」

  「什麼話?」

  趙大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極為實誠的複述道。

  「高陽,我操你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