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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你沒機會了,給本官鍘!

2025-01-09 12:25:20 作者: 星星子

  轟!

  此言一出,王震只感覺大腦嗡嗡的震動,渾身僵硬,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氣。

  滿城百姓面前!

  活閻王面前!

  完了!

  這是真完了!

  他盯著陳德義,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光是王震,其他縣令也紛紛滿頭大汗,心神一緊。

  這話真不真,他們一聽就知道。

  連帶著孟子義,陸瀚海等人,也臉色難看了下來。

  這樣的事情,本就駭人聽聞,現在還暴露在百姓的耳中,這對他們來說,可是一個極其不利的消息。

  果然。

  幾乎這話一出,百姓便怒了。

  一股沖天的罵聲,驟然席捲而出。

  

  「畜生!」

  「狗官,你家難道沒有老人嗎?」

  「為了自己的仕途,枉顧老人性命,還竟說出此等喪良心之話,難道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你枉為父母官!」

  眾多罵聲,朝著問政大台席捲而來,民意驟然沸騰。

  高陽也聽笑了,一雙眼睛越發的冰冷。

  這陳德義還真是耿直,這番話他相信,絕對是王震的心裡話。

  他看向王震滿目冰冷的道,「王縣令,此事是真的嗎?」

  一看高陽如鷹隼一般的雙眸,王震兩腿都在發顫。

  但他也不敢否認。

  畢竟陳德義為了活命,這破嘴是什麼都敢說啊!

  「大人,下官知錯!」

  「可這瓦罐墳在當地存在已久,百姓愚昧固執,認為老人一過花甲之年,每多活一天,便會奪後世子孫的福壽,下官也是怕引起太大的亂子。」

  「至於那些話,大多是隨口而說,當不得真啊!」

  「但下官深知,這是典型的不作為,是懶政,是害怕麻煩!下官甘願背上鴕鳥獎,日日警醒自己。」




  但高陽眸子冰冷,一張臉沒有絲毫的動容。

  「你得不了鴕鳥獎。」

  高陽搖搖頭道。

  王震一愣,隨即道,「難道是懶豬獎?」

  他咬咬牙,像是豁出去的道,「縱是野豬獎,下官也甘願受此獎,也好日日警醒自己!」

  「不,你沒機會了。」

  高陽一句話,令王震驟然抬頭,驚恐的看向高陽。

  他沒機會了?

  一股寒意,驟然從心頭升騰而起。

  「陳勝吳廣何在?」

  高陽雙眸冰冷,聲音隨之響起。

  「末將在!」

  兩 人身子一震,眼底興奮。

  他們的聲音響徹天穹。

  「開狗頭鍘,將王縣令給本官鍘了!」

  「末將領命!」

  轟!

  王震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既不是鴕鳥獎,也不是懶豬獎,更不是別的獎,而是狗頭鍘……

  他的眼睛盯著陽光下,散發著無盡寒芒的鍘刀,身子一陣顫抖,徹底的慌了。

  「高大人,饒命!」

  「高大人饒命啊!」

  「下官雖有罪,但罪不至死吧!」

  王震哀求的聲音響徹天際,令一眾官員心頭齊齊一寒。

  百姓憤怒之餘,但也沒有想到,高陽竟如此之霸道,並不是鴕鳥獎,而是直接開狗頭鍘,開鍘!

  高陽面冷如鐵,真如閻王在世。

  「爾為安寧縣令,非但沒有護一地之安寧,相反為了自己仕途,漠視瓦罐墳這等陋習殘害老人性命,問政大台上,你更是謊話連篇,本官豈能容你?」

  「今日,本官便於萬民之前鍘了你,以令瓦罐墳那些無辜的亡魂安息,以正我大乾律法!」


  啪!

  一根令簽被高陽丟出,落在問政大台上,宣判了王震的死刑。

  王震被陳勝吳廣如死狗一般,架在狗頭鍘上。

  「大人,大人饒命啊!」

  王震高聲哀求。

  但下一秒。

  喊聲戛然而止!

  噗呲!

  鮮血四濺,王震人頭落地!

  高陽面色冷漠,絲毫不動容。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

  百姓紛紛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問政大台上的高陽。

  一股發自內心的顫慄,驟然席捲四肢百骸,極致的暢快自心頭逆流而上,直衝大腦!

  一地之縣令,直接砍了?

  咕嚕!

  他們齊齊吞咽了一口唾沫。

  問政台上,各大縣令渾身僵硬,他們看著地上緩緩流淌的鮮血,一股寒意自尾椎骨蔓延全身。

  這……這就殺了?

  胡德海坐不住了,他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漬。

  縱然是一地郡守,孟子義也拿著手帕擦了擦冷汗。

  問政才剛開始,先給監管三縣之地的督郵鴕鳥獎,再斬安寧縣縣令王震。

  他剛剛愣是連虎頭鍘三字都不敢說,活閻王喜歡用狗頭鍘就用狗頭鍘吧……

  「瓦罐村村長陳德義舉報有功,可免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高陽冷聲道。

  雖然三十大板也得將屁股給打爛了,變的半死不活,但看著地上王震還是熱的屍體,陳德義連忙謝恩。

  高陽看著被拖走的屍體,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他想到了瓦罐山上的一座座墳塋,想到了那個可憐的老婦人。

  他朝數萬百姓出聲道,「所謂瓦罐墳,便是一個肚大口小,猶如瓦罐的墳塋,老人被關了進去,活動空間極其有限,只能活生生等死!」

  「簡直難以想像,當今陛下如此聖明,但天下竟還有此等陋習,甚至除了安寧縣,其他各縣也存在著此等陋習!」

  「孟郡守,本官想問問,此事你知道嗎?」

  孟子義聞言,身子一顫。

  他連忙站起來道,「高大人,下官身為一地郡守,管轄之地竟有此駭人陋習,下官很慚愧,也很痛心。」

  「但下官事先真不知瓦罐墳此等駭人聽聞的習俗。」

  高陽神色淡漠,盯著孟子義道,「孟郡守,那本官想問問你,這等陋習,你想管嗎?」

  「我想管!」

  「能管嗎?」

  「能管!」

  「能管住嗎?」

  「能管住!」

  「孟郡守覺得,這是哪個層級的不重視呢?」

  孟子義聽到這話,瞬間有些卡殼。

  他面帶猶豫,但高陽陡然大喝道。

  「請郡守正視我的問題!」

  孟子義聞言,趕忙回道,「底下出了問題,這一定是上層的不重視!」

  「但高大人只管放心,下官在此立下軍令狀,問政結束之後,下官立刻召見各縣各鄉官員,親自督辦!」

  「從根源上遏制,堅決杜絕此等駭人風俗!」

  「大人可隨時派人下來查,若三個月後,睢陽郡一十三縣還有此等駭人的習俗,下官願上這狗頭鍘!」

  「並且大人鍘了下官前,下官一定會鍘了貫徹不徹底的上下所有人!」

  孟子義一番話鏗鏘有力,帶著前所未有的決心。

  睢陽郡各大官員,全都知道孟子義動了真火,紛紛面帶肅然。

  孟子義能不怒嗎?

  踏馬的,活閻王都這樣問他了!

  王震腦袋都沒了。

  這股火他沒法對高陽發,那必定朝下整治!

  要不是這幫王八蛋,他至於被活閻王這樣質問嗎?


  百姓見此一幕,紛紛不敢置信。

  在他們眼裡,縣令都是通天的大人物,那就更別說郡守了。

  但此刻,郡守因此事連連保證,甚至不惜立下軍令狀。

  他們一臉不可思議!

  縱是一些上了年歲,早就對大乾失望的老人,此刻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們就感覺,仿佛籠罩在整個睢陽郡上空的無盡陰霾,被猛地撕開了一角,那叫正義的陽光,終於照耀在他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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