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腳踢開碎石,王刁忍著渾身劇痛走到房側,蹲下身休息。
另一邊的周華也是如此,不大的房子,兩人分成兩邊,都藏在了陰影處調息傷勢。
不過往那邊去的是白靈這樣的大美女,來這邊的卻是尚不啟。
「猛啊王哥,這個周華那小子揍得。」
尚不啟步伐輕快的走了過來,沒理會王刁那怒意未散的眼神,自顧自的拍了拍地面一屁股坐了下來。
「怎麼是你來了?」王刁重咳了兩聲,語氣中帶著點失望和嫌棄。
尚不啟見狀嘿嘿一笑,「這叫什麼話,我聽了可是會傷心的。」
「哼。」王刁不作答,冷哼一聲。
本以為會是白靈妹妹來安慰他呢,結果怎麼是這死胖子來了。
倍感失望。
「得,估計心裡嫌棄我呢吧。」尚不啟也不惱,從戒指里取出一包煙,遞給了王刁一根,「女人能陪著你抽菸?別見色忘義,哥們說話不比白靈中聽?」
王刁接過煙,沉默了一會後悶聲道:「白靈妹妹中看。」
「中看有了毛用,哥們是來安慰你的,不是讓你看著臆想的。」
尚不啟點燃煙,吸了一口,有些不適應的咳了兩聲。
「安慰我?」王刁扯了扯嘴角,「安慰我什麼?我不需要安慰。不過是沒第一時間拿下那雙標狗而已,等下次,老子三分鐘內給他打趴下!」
說著,王刁還死死的攥緊了拳頭。
看上去是打算把這當個事辦,不是吹牛逼。
尚不啟沒料到這小子這麼軸,一時間也是無奈。
「打吧打吧,我剛才可聽說了。」尚不啟朝著房前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大哥放話,下次再碰到這情況一人卸一條腿,你倆不怕被打的直流口水,就繼續。」
王刁聽後想起了自家大哥的手腳功夫和毫不留情的狠勁,也是打了個哆嗦。
嘴上悻悻然道:「哼,暫且饒他一條狗命。」
看王刁這副樣子,尚不啟皺著眉把煙掐了,「你啊,多少有點上頭了,沒必要跟周華較這個真。」
「什麼意思?」王刁當時就不服了,梗梗著脖子說:「你看他說的那個逼話,什麼叫把好東西給有價值的人用?劉守就沒有價值了?劉守不就是不能修煉嗎,人差哪了?」
「我知道我知道。」
尚不啟嘆了口氣,手捏著菸頭在土裡翻來翻去,低著頭道:「我知道你是為劉守打抱不平,周華說的話也的確太直接了一些。但你仔細去想,他又有什麼錯呢?」
「怎麼的,他沒錯我有錯唄?」
王刁坐直了身子,聲音跟著提高:「按照他那個意思,以後無論是什麼好東西,都給他用,那天賦比他差的呢?死唄?那要這麼說的話外面的普通人還活雞毛了,都嘎巴一下死了得了!」
「你小聲點!一會你哥聽到了!你骨頭硬不怕挨揍我可怕!」
尚不啟連忙捂住王刁的嘴,就怕這話落在王意耳朵里惹得一頓棍棒教育。
「我就是大聲!怎麼的!還不讓人說實話了?!」王刁嘴上很硬,但聲音卻變得很小。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啐了一聲道:「說到底,他周華不也是從劉守這個階段走過來的,當年如果不是我大哥和盡哥他們心善,周華能來王家修行?能有現在的生活條件和修煉資源?他是好起來了,然後轉頭說天賦低的人不配用好東西,我可不見得他天賦有多高。」
尚不啟樂了,「那你剛怎麼不拿這事罵他?你別告訴我你一時沒想起來,你只要把這話搬出去,喊兩嗓子你就是一靠著我王家才起來的,在這裝什麼蒜瓣,他也老實。」
…
聽後王刁搖了搖頭,「話不能這麼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這事是周華傷口,我這麼說那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忒不地道。哥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背地裡打悶棍都得自報姓名的人,做不出那事。」
「你覺得周華剛才說那話是因為一己私慾?」
「難道不是?」王刁不屑地啐了一口,「什麼東西,他能用人家劉守就不行,都他媽一個肩膀上頂個腦袋,啥誰行誰不行啊,裝啥呢?」
尚不啟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想的太片面了,周華這人雖然平時跟咱有點聊不到一塊去,但你也別那麼想他。」
面對王刁不善的眼神,尚不啟手中一握,天物出現。
隨著他憑空作畫,一塊黑盒子具現在他手中。
「這什麼?」
「別出聲,聽。」
黑盒子中,傳來了交談聲。
「感覺如何?王刁實力不弱吧。」
「嗯,很強。」
…
王刁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白靈妹妹居然去安慰他了?!媽的,還是打輕了!老子再揍他一頓!!」
沒有給尚不啟阻攔的機會,王刁徑直走出了陰影。
然後,看見了正在和神世一聊天的王意。
對方似有所感地抬頭,與王刁對視。
啪!!
王刁神情肅穆,立正,稍息!向後——轉!
他坐回了尚不啟身邊,「這事以後再說吧。」
……
另一邊。
周華癱坐在地,一手撐著身子。
手腕裂開的肌膚在淡淡金光下正在修復著。
「再打下去,輸的就是我。」周華看向身側抱臂靠牆站著的白靈,眼中滿滿歉意,「剛才差點傷到你,真是抱歉。」
「你們該感謝自己還沒完全失去理智,知道收力。」白靈聲音不冷不淡,「如果被意哥看見你們因自相殘殺把自己傷到了,你猜你們會脫幾層皮?」
周華抓頭苦笑,「估計會在床上躺半年吧。」
他抿起嘴角,嘆息一聲道:「說到底,這件事因我而起,如果真的把你傷到,就算家主不收拾我,我也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你很渴望力量?」白靈忽然道:「你我雖然不是特別熟,但在我看來,你不像是那種會因為一件寶物就如此失去理智的人。」
「我不是渴望力量,是我需要它。」
周華看著滿身傷痕,緩緩地闔上了眼。
「或許我這樣說對劉守很不公平,但我不會改變我的想法,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樣選擇的。」
「現在的年代不同了……從前總說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如今,我們就是那個頂著天塌的人。」
「外有異族虎視眈眈,內有怪物作祟。現在根本不是去講義氣的時候!」
周華忽然提高了音量,他用力地握緊拳頭,皮膚表面的傷口再次有了崩裂的趨勢。
「如果是和平的年代,這種提升實力的東西當然可以給劉守!我也知道他對力量的執著,我更看得見他遠超常人的堅持……但不得不說,有些事情不是堅持就能辦得到的。」
「把提升實力的寶物給劉守,然後呢,他的實力堪堪追趕上我們。這樣的結局是什麼?一個實力堪比對方家主的異族,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我們盡數瓦解。」
「我更希望我們之間可以走出一個高端戰力,能真正地在大局上幫忙,而不是現在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