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幽藍,星河璀璨。
神聞箏從浴室中走出,洗去一身的汗漬,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走去客廳。
法赫和花曉坐在沙發上休息,見神聞箏走來打了個招呼。
「盡飛塵他們兩個人還沒有回來嗎?」
神聞箏看了一眼那兩間敞開的臥室門,微微蹙眉問。
花曉百無聊賴地靠在沙發上,經歷了一天的無效修煉,詭氣沒出來,脾氣倒是修出來不少。
「是啊,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一點都沒有跟你提過嗎?」神聞箏又問。
花曉無奈地攤開了手,「我親愛的母親,你太拿我當回事了,並且也太看得起我們之間的感情了。」
「我跟盡大哥耍耍心機還行,耍朋友就算了吧。」
神聞箏坐在了沙發上,看著電視中的畫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
「這極安州應該是他們第一次來吧?」神聞箏思索著。
「嗯。」花曉微微頷首,「反正在我了解來看,他們的確是第一次來這邊。」
「那他們能去哪?」
「誰知道了,說不準過一會就回來了,況且他們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死不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書庫多,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任你選 】
正說著,花曉的臉色稍稍一變。
「難不成這地方有什麼隱秘不成?」
神聞箏沒回答,但沉默就是一種答案。
花曉的眉頭頓時就蹙了起來,「這地方千百年來不都是無人之地嗎?怎麼會有隱秘?」
花曉沒有第一時間問這事情本身,而是忽然想到什麼,「你跟他們說過這事嗎?」
「我怎麼可能什麼都跟他們說?」神聞箏當即說道:「如今給他們的消息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而已。在我真正地修煉出詭氣之前,是不可能讓他們拿到真正的歷史正文的。」
「……大人說的對。」邊上一直沒說話的法赫開口了,他眉頭擰在一起,想起對方的實力更是不寒而慄,「歷史真相如今就是我們的保命牌,只要他們一天沒有拿到,我們就能安全一天。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會不會拿到歷史真相後就卸磨殺驢。」
神聞箏仿佛沒聽見,腦中正陷入某種糾結中。
花曉看著她這副樣子閉口不言,對於神聞箏口中的那份隱秘並未詢問。
法赫就在身側,雖然是自己人,但有些事不是能人盡皆知的。
…
良久過後,神聞箏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花曉,你跟我來。」
「啊?」
「整理出部分的歷史真相吧,等他們回來……你交給他們。」
花曉滿目詫異,「不是等修煉出詭氣再給他們嗎?」
「只是一部分,我們必須要做些什麼了。」
神聞箏心神不寧,她說不清這種不適從何而來。
但直覺告訴她,必須要做些什麼,繼續維持現狀絕非良計。
母子二人去了神聞箏的臥室。
「媽,你口中的秘聞到底是什麼啊?」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這件事就記錄在……《監察者叛變事件》中。」
……
與此同時。
距離此地數百里開外。
十二獸窟。
白芝芝的身形還朦朧在一片炫目的白光當中。
這裡沒有時間觀念,沒人知道具體過去了多久。
雪熊忐忑地坐在地上,目光黏住白芝芝的身影怎麼都挪不開。
此刻,他比全世界任何一個人都關心白芝芝的安全。
怕啊!
他是真怕白芝芝真出了什麼事,那個隨手把雪風猞猁胳膊擰下來的狠人因為此事動怒把他也乾死!
雪熊把認識的狠人在心底都祈禱個遍,就盼著白芝芝能快點安然無事地從現在的情況中退出來。
雪熊猜測不錯,目前來看他還真是全世界最掛念著白芝芝的人。
因為盡飛塵在發現白芝芝的情況在往好的那一方發展後,就沒怎麼關注了。
他踱步在骸骨之間,將十二獸骸全部都看了個遍。
有一些已經分不清生前具體是什麼詭獸了,嶙峋白骨中,朵朵奇珍異草盛開著。
如今白芝芝沒有意識,他警惕地沒有觸碰任何骸骨與珍草。
生怕自己出了什麼意外,那到時候他與白芝芝就是任雪熊宰割了。
「這些詭獸……我完全沒有半點的印象,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變成小小一隻的矢炎趴在盡飛塵的肩頭上,極力地想著關於有著這等骸骨的詭獸。
可無論怎麼思索,腦中還是空白一片,完全沒有半分印象。
「按道理講,我是災獸一族中血脈純度最高的存在,腦海中是有著傳承記憶的。」
矢炎感到邪門,「可即便如此,靠著傳承記憶,我竟然都想不到有哪一隻詭獸是長成這些個模樣的。」
「石頭裡面蹦出來的?」
盡飛塵靠在牆邊坐下,從戒指中取出一包煙。
「這世界上咱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不用管了,反正都是一些死了的詭獸,對咱沒有威脅就行。」
點上根煙,盡飛塵把手搭在膝蓋上,緩緩地吐出一口。
「我看電視劇里有些死了幾千甚至一萬年的骨頭會吸食人的精氣復活,你說這些骨頭一會該不會活過來吧?」
矢炎覺得自己的擔心很有必要,在他的感知中,這骨頭裡蘊含的能量可是極強的啊。
就說這龍形骸骨後頭的那隻老虎,估計單拎出來那骨鞭中蘊含的能量都比他強。
激動是一回事,要說沒有警惕那是沒可能的。
「不用管,活了打死不就行了。」盡飛塵語氣平淡,「最強的生前也不過是半帝,我又不是沒打過。」
說著,他目光掃了一眼不遠處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樣的麋鹿跟冰隼,「那兩個還沒醒呢?」
「估計還要有一會,畢竟白哥那一棒子下去不腦癱都算好的了,多睡一會也是應該的。我去看看,可別是在裝睡。」
矢炎從盡飛塵的肩頭跳下,身形在半空中增大幾分。
穿過玉骨成林,然而就當他從龍骨下就要走出的剎那,他隨意地抬頭,目光忽然凝住。
「喂,盡飛塵,你快過來看!」
下一刻,盡飛塵已經順身至他的身邊,從巨龍的骸骨下方,與矢炎一同仰著頭朝上看去。
可當看清後,他的目光也不由得凝固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