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
當時針落在八點整。
老舊的鐵製鬧鐘猝然蹦了起來,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發出叮鈴噹啷的敲鐵聲。
鐵皮混蛋發出的噪音讓左右兩側單人床上的二人直挺挺地坐起了起來。
恨不得撲過去把那鐵皮鬧鐘一口吞了。
說起來,這還是這間屋子裡唯一的一件日用品。
昨天傍晚達莉亞怕兩人起不來,從隔壁儲物間翻箱倒櫃找出來的。
鬧鐘在兩人合力的拍打下終於是安靜了。
「唉……」
兩聲嘆息,不約而同地呼出。
盡飛塵與白芝芝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困意。
「要不,再眯會吧…應該沒啥事。」
撲通。
栽倒在床,盡飛塵翻身騎著被子眯了不到一分鐘,然後又坐起來。
「算了,上鍾了兄弟,起來吧。」
…
洗漱完,都吊著一雙死魚眼的二人昏昏沉沉地坐在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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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早晨的陽光灑進來,懸浮的塵埃在其中遊蕩。
達莉亞在煎培根,桌上已經準備好了兩份牛奶與煎蛋。
「昨晚休息得怎麼樣,小夥伴們。」
達莉亞背對著他們,將煎好的培根放進麵包皮中,再放一層煎蛋,淋些果醬,早餐三明治完成。
「嗯,很好。」
盡飛塵有氣無力地應了一句。
把自己那份牛奶推給白芝芝。
他不喜歡喝,後者卻是十分樂得,喝完自己的又喝上盡飛塵的。
達莉亞拿著三份三明治走來,看著兩人淡淡笑道:「等下吃過飯過半小時就可以上樓了,女王通常會在這個時間醒。」
「嗯,好。」
盡飛塵拿起三明治慢慢咀嚼著,目光在達莉亞的手上掃過,然後垂下眼,打了個哈欠繼續吃。
…
半個小時一晃而過。
兩人的困意都因為眼前的樓梯都散去不少。
終於,要見到這位問題多多的……女王了。
「祝你們一切順利,小伙子們。」
達莉亞正在洗碗,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盡飛塵聳聳肩,邁步而上。
原本僅剩的一些困意因抵達二樓而煙消雲散。
腳步頓住,盡飛塵站在樓梯上,看著闖入自己視線的二樓樣子僵住了身體。
「嘖,別擋道啊,讓我看看。」
後面的白芝芝湊了上來,完全沒想到的是二樓竟然……這麼壯觀。
空曠的地面上擺滿了鐵籠子,大多都用黑布蓋著,只有其中的兩個籠子是露出來的。
另兩人駐足的,則是被困在鐵籠中的赤裸男人。
「我去……真的假的。」
半人高的鐵籠中,一個長發男人屈辱地蜷縮在籠子裡,面容俊朗,嘴巴被一條鎖鏈捆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許是太虛弱的原因,聲音小得可憐。
長發男人渾身遍布傷痕,大概是鞭子抽的,血淋淋的鋪滿上半身。
另一個籠子中的景象也是如此,同樣是一個面容俊朗的男人,被鎖鏈捆住嘴巴,全身傷痕累累。
他們面色白得像一張紙,二樓的窗子大開著,對盡飛塵來說恰好地微涼卻讓他們倍感寒冷。
赤裸的身子微微發抖,好似風中殘燭,時刻都會在沉重中燃盡。
紫色的雙眸掃過,盡飛塵看清了其他籠子黑布後的畫面。
無一例外,每一個籠子中都裝著一位面容姣好的男子,無一例外他們的臉上都毫無血色,被鎖鏈捆住,嘴巴,渾身傷痕遍布。
那兩個沒有被黑布蓋著的男人也看見了盡飛塵,當看清他們二人的面容後,死寂的的眼眸中竟然迸發了一絲驚喜。
盡飛塵有些不確定自己看沒看錯,但那兩個男人的眼中,的確是驚喜的意味,還有些……解脫?
「我操,貴族娘們真會玩啊,拿人當牲口整啊這是。」
白芝芝吞了口口水,在盡飛塵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而盡飛塵此時也是大概讀懂了那兩個男人眼中流露出的意思,他不由的後退一步,摸了摸自己這張臉,小聲地道:「要不……咱倆往臉上抹點屎吧。」
「啊?」
白芝芝懵了,然後猛地回神,張開了口,「應該不能吧……咱們畢竟是花曉推薦來的。」
他自己都不自信了起來……
在經歷長達半分鐘的心理鬥爭後,兩個人咬緊牙關繼續走了上去。
走上三樓,這裡的格局被裝修過,牆壁被砸開,改成了一套大橫廳。
這也就是官芷葉的房間了。
和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左側一張的大床,木質床頭櫃。
右側是一排衣櫃,然後是一張辦公桌。
居中的是一張豎向鋪開的辦公桌,上面放著些書籍。
看上去就是尋常女孩家的房間,只是少了些少女味道。
正這般想著,目光隨意地掃過,然後兩人的視線就定在了角落。
那,放置著一些染血的兇器。
鞭子,鐵鉗,長刀,以及散落的細針……
「儘先生,白先生,既然來了就上來吧。」
聲音是從右側傳來的,盡飛塵這才看見右側還有一間衛生間。
此時官芷葉從中走出,一邊朝著辦公桌走去一邊淡淡開口,甚至都沒看他們一眼。
哼哈二將兩兩對視一眼。
盡飛塵揚了揚下巴,目光在說:「上,白哥。」
白芝芝同樣甩了下腦袋,「你上,盡哥。」
「你上。」
「你上。」
「你好歹也是尊者五轉,上,怕她?」
「你堂堂尊者七轉,你怕她?」
…
「後上去的是兒子。」
兩人的腳步一同踏在了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聲響。
官芷葉微微蹙眉,終於是回頭看了他們二人。
同時,他們二人也看清了這位會玩的貴族。
官芷葉幾乎有一米九高,一頭黑長直齊劉海,面色冷峻,看上去是一個十分颯氣的姑娘。
身著深藍色睡衣,隱隱地勾勒出不俗的身材。
盡飛塵:瞅瞅!瞅瞅!我他媽說對了吧!就是這張誰都欠她八百萬的臉!!這種人心黑著呢!!
白芝芝:嘶……我瞅著這娘們不像好人啊。
相比於兩人的心下腹誹,官芷葉的心思卻是直接擺在了臉上。
眸光異彩連連,呼吸忽然粗重。
不知是不是錯覺,盡飛塵好像看到了這女人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潮紅?
……
「芝,我們真的能回家嗎?」
「塵,會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