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進行時。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時整。
首席醫生:史密斯·盡大
醫生副手:史密斯·白大
前者畢業於文院,後者畢業於武院。
不誇張的說,在醫學方面,兩個人的知識儲備可以用貧瘠來形容。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一張巧嘴,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
明明連心理輔導的具體流程都不懂,卻還是能有聲有色的說上一個小時。
白芝芝已經有了醫學家的三分氣勢。
雙臂搭在桌上,兩手交叉,脊背挺得溜直。
「豈不聞:理髮店裡能剪頭,二樓上面是三樓。撞球廳里能打撞球,動物園裡面有猴。
所謂大道至簡,簡至道大。不能喘氣的是死人,能喘氣的是活人,中間還可能卡著個植物人。」
「還有那麼一句話,叫本是同人生,相煎何太急。不知道你是專科的還是本科的,但我想說的意思是,甭管活人死人還是植物人,他都是人,冤冤相報何時了。」
「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問題愈演愈烈。不知道你有聽過一首歌。」
「感恩的心~感恩額……感恩的你~感恩的你啊~~感恩啊你啊~~~」
……
……
盡飛塵一言不發,靜看自己的好兄弟在這發力。
官芷葉也是沉默著。
這正是白芝芝想要的效果,他神色認真地微微點頭,推了一下不存在的眼鏡,淡淡道:
「好了,我想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你的靈魂了。」
一曲高歌作為收尾,這是獨屬於白芝芝的靈魂攻擊。
不會對身體產生半分傷害,卻能讓人的精神四分五裂。
盡飛塵早就領教過,當初那瞎幾把亂飛的海鷗可是讓他半個月夜夜失眠。
如今早已知曉其威力,但沒有徵兆的再次作法,也著實是讓盡飛塵心神劇震。
若不是如今修為高深,怕不是要當場噴出兩口血箭來。
當然,只是誇張。
反正官芷葉是被雷得不輕,足不出戶的問題少女何時經歷過這大場面,一時間被一首高歌雷得精神外游。
「今天的治療到此為止,你,好生思考。」
白芝芝認為自己說的都是能寫進書里的大道理。
起身,一手在前一手在後,腦袋一甩,走了。
「走吧。」
盡飛塵愣愣地跟在後面,抬頭看了眼還在出神的官芷葉,再看向前方那道高深莫測的背影。
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傻子克高手,此話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
「怎麼樣,你白哥有點本事在身上吧。」
兩個小時的放風時間被使用。
烈陽下,倆人尋了處陰涼坐在地上吹風。
「牛逼。」
對於白芝芝自吹,盡飛塵誠心地誇讚。
該說不說,的確有兩把刷子啊。
愣是給官芷葉大腦幹死機了。
「那是,哥們的手段多著呢。」白芝芝嘚瑟個不行,大拇指在鼻尖一划,那叫一個得意。
「咱們前三天試探,後面直入主題,有我在,你就放心吧。」白芝芝拍著胸脯保證,「不出一周,我絕對把他們藏著的那那扇門的位置給你套出來。」
盡飛塵現在腦子裡還有點亂,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官芷葉的行為出乎他的預料,白芝芝能克制官芷葉更是出乎他的預料。
原本的打算是先說點好聽的,先把關係穩固住。
然後再慢慢打探,可誰料白芝芝上來幹了個大的,直接把官芷葉大腦給幹過載了。
今天算是過去了,可明天呢?
等會官芷葉不出門要弄死他們兩個,就算好的了。
「咋的了,怎麼還沉默了呢?」
見盡飛塵不吭聲,白芝芝用肩膀撞了一下。
「沒事,在想官芷葉。」盡飛塵點了根煙,不緊不慢道:「她當著我們倆的面直接使用詭氣,估計是沒打算讓咱們活著離開。」
一說這事,白芝芝也來了精神,附和道:「我也沒想到,這官芷葉挺他媽能裝逼啊,在她眼裡,咱們應該都是普通人,所以才會說自己是什麼神之類亂七八糟的話。」
「嗯,不過她應該剛掌握這種修煉法不久,對於詭氣的運用還太糙了。」
盡飛塵聲音不大,讓白芝芝剛好能聽得清。
「而且我看過了,達莉亞不是王族的人,體內沒有詭氣,應該是與法赫他們一樣,掌握著銜靈變的人。」
「有一把子力氣,但體內存不住詭氣,只有催動銜靈變的時候才能運用詭氣。還有二樓的那些男人,都是普通人。」
白芝芝聽後有些詫異,「你用詭氣感知了?」
「看得。」盡飛塵指了下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本就與常人不同,在得到新能力後一直在發生異變,想要看穿人體內部還是不成問題的。」
白芝芝狐疑地打量了兩眼盡飛塵的眼睛。
看上去沒什麼變化,還是紫色的,但好像鑲了點金邊。
「你這不能進化成輪迴眼吧?」
「沒準呢?」盡飛塵自己都說不準。
自從卡牌的第四種花色出現後,他的眼睛與極武一直在慢慢地發生變化,但具體會變成什麼樣他自己也不清楚。
「那你昨天怎麼不看看,害得我心驚膽戰的,生怕那老婆婆是什麼狠人。」
「昨天初來乍到,沒什麼機會。」盡飛塵說:「今天趁她做飯的時候定睛仔細看了一下,發現她脈絡與常人無異,體內雖被詭氣沖刷過,可卻無詭氣存留。因此猜測她也掌握銜靈變,並且還是老牌的那種,實力不低。」
「實力不低?」白芝芝問:「那是多高?」
「大概……」盡飛塵抬手對著自己小腿比了一下,「大概這麼高。」
「喲,有點實力啊,難怪會派在官芷葉身邊貼身保護。」白芝芝眼睛一轉,「那這麼說來,二樓的那些人都是這老太太抓來的?」
老婆婆變成老太太,身份加上不是好餅的緣故,讓白芝芝的稱呼都變了。
「如此說來,是這樣的。」
盡飛塵也是這麼想的,畢竟官芷葉足不出戶,那二樓的那些倒霉蛋應該就是有些實力的老婦人捉的了。
「大概是為了穩定官芷葉的情緒吧,抓一些看得過去的男人,讓對方折磨,以此來宣洩情緒。」
「這個老梆子,一把歲數了不找個好地給自己埋了,反而在這禍禍人。」
白芝芝啐了一口,虧他之前看那老太婆長得還挺慈祥。
合著這點慈祥勁全給官芷葉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兩個小時的放風時間一晃而過,白芝芝口中的老梆子似乎是計了時的。
時間剛到就叫兩人回去了。
心裡有苦說不出,心裏面嘀咕兩句,倆人都起身回到了不見天日的小臭屋。
這才上午十一點多。
沒有手機,不能出去,只能窩在這連太陽都看不見的臭屋裡,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盡飛塵還好,已經死心了,這會躺在床上已經開始醞釀睡意。
但白芝芝不困了,瞪著倆眼睛在那發呆。
「真是苦了老子了……這會,估計王意那老小子正舒服著呢吧。」
「沒準就躺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電視,桌上擺著水果,百無聊賴的……」
「又或者,正和江知意他們幾個聊天,聊累了還能去吃點燒烤,吃完燒烤再吹吹晚風,回家後洗個熱水澡看個電影睡覺……」
白芝芝字越說越酸,把自己那點小心思全都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牙都咬緊了。
「別想了,王意也沒你說的那麼輕鬆,你以為他們一整天都沒事啊。」
盡飛塵翻了個身,把被子枕在頭下。
「他?他能有啥事。」
「別忘了,你來的時候藍星還有問題沒解決呢。」盡飛塵的聲音傳來,「就單單是那些捉摸不透的怪物就夠讓他們苦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