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池玄真親至
因為趙石掌管庫房與帳目出入，但王栩一番審訊與查驗後，發現趙石確實未與趙山同流合污。
雖兩人都姓趙，但並非親戚，平日只是各司其職的同僚，私下並無太多來往。
其餘幾人大多也是如此，但具體的，還是得等宗門來人再說。
三日後。
宗門便已來人。
王栩聞聲出井相迎，心中暗自訝異，宗門接到傳訊竟來得如此之快，遠超他的預料。
待他看清來人陣容，更是心頭一動。
除了執法堂的人之外，人群之首，一道容姿清冷的身影赫然在目，正是池玄真。
「師尊，您怎麼親自來了？」
池玄真目光掃過整座肉莊，語氣平靜：「宗門已下令收縮邊陲產業，清溪鎮地處兩府交界，不宜再留。今日便將所有肉種與異獸全數押回殘月門山門圈養。」
——
她看向王栩，微微頷首：「你查獲內奸，截下夫目門細作，有功。這肉莊雖移至宗門，但原先許諾你的主事一職與半成紅利依舊保留。」
王栩沉默著，點了點頭。
看來宗門這是無奈之舉，門內情況不算好。
畢竟殘月門光是肉莊就共有三處，若一同押回宗門圈養，占下大片山地不說，轉運售向其他府區的消耗也要更大，不如邊陲方便。
眾人走下井入口，王栩目光下意識掃過獸欄，裡頭四十多隻異獸，身形壯碩，這般數量的活物，要押回殘月門並非易事。
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池玄真清冷的眸色微動，抬手朝身後示意。
只見井外的執法堂弟子迅速分列兩側，而後抬數架特製的獸籠大車，車輪裹著厚牛皮，車體堅固寬大，每一架都能穩穩困住七八隻異獸。
數名執法堂之人已抬來木桿與繩索，配合趙石，有條不紊地將獸欄里的異獸逐一驅趕入籠。
這些異獸大多被肉種所植，本就不好動，幾番掙扎後終究安分下來，只發出低沉的悶吼。
往來不過一個時辰功夫，便將所有重要物事整合完畢。
待一切部署妥當，池玄真不再多言，素手輕揮，吐出一字：「走。」
話音落下，前方探路的弟子率先動身，鑽入遠處的林間小道，緊接著，裝載著異獸與肉種的車隊緩緩啟動，裹著厚牛皮的車輪碾過地面，發出沉悶的滾動聲，朝著清溪鎮外行進。
趙石領著肉莊餘下幾名人手，躬身立於井口一側，自送車隊遠去，直至身影消失在林間，才直起身來，按照池玄真此前的吩咐，著手清理肉莊剩餘雜物，做最後的收尾事宜。
至於趙山，早已被池玄真斃於掌下。
前後不過三日光景，一行人便順利地回到了宗門，路上風平浪靜，未遇半點阻攔。
車隊行至殘月門山腳下，守門弟子見池玄真親臨，立刻躬身行禮，迅速開山門放行。
「那些黑布蓋著的是異獸吧？如今竟都帶回山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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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門中圍觀的弟子說道。
是準備關山嗎？」
也有弟子嘆了口氣。
池玄真面色清冷，只沉聲下令，讓執法堂弟子將車隊直接趕往宗門後山。
後山早已騰空了大片場地，新砌的獸欄整齊排列，一旁的庫房也修葺完畢，顯然是宗門提前備好的安置之處。
眾人合力將異獸從獸籠中放出，遷入獸欄，肉種與各類物資也悉數搬入庫房。
待一切安置妥當，池玄真才看向王栩，淡淡開口：「後山這處獸莊自此歸你管轄，主事一職與半成紅利照舊，平日裡若要出行，也別穿著殘月門服飾。」
王栩頓了頓，終於還是開口問道：「師尊，宗門這般全面收縮，是因為大日門？」
池玄真清冷的目光掠過整齊的獸欄，沉默片刻，輕輕頷首，她什麼也沒多說，但眼神卻再次飄向了主峰上那座大殿。
她不再多言，衣袂翩然，消失在山道林間。
王栩壓住心頭沉重，安排好獸欄事宜，便往山下走去。
行走間，還能聽到弟子們的談論聲。
「哎，事務處已經不再提供外邊的掛職了，這樣一來，還拿什麼賺銀兩？」
「你不會自己找嗎？加上宗門產業收束，現在宗門內不也有一些差事招人？」
「你懂什麼？那都是留給關係戶的。」
聲音三三兩兩，透著焦躁與不滿，像一層薄薄的陰霧，纏在山門之間。
王栩眉頭輕蹙。
此番全面收縮，對門中弟子衝擊不小。
外鋪關停、宗門與外部的一些掛職合作也取消。
許多靠跑腿、跑商、補貼家用的弟子，一時間沒了進項。
宗門內部本就資源有限，崗位不多，再被各類長老峰主親眷占據，普通弟子日子自然越發拮据。
沒想到，才不過半個多月，便變成這幅模樣。
王栩心中苦笑。
但按如今這番情況下去，收縮宗門產業真的有用嗎？昔日搬山派未必沒有這樣做。
但最後————
王栩心緒沉沉，剛要邁步，一道清脆女聲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熟稔。
「王師弟。」
池曉走到他身前，直言道：「趙承托我來尋你，前幾次他空閒時，剛好你不是閉關便是在外出，如今你剛回宗門，也沒什麼大事，他便特意在家中備了宴席，邀你我過去一聚。」
「我知道了師姐，勞師姐特意跑一趟。」
王栩拱手道謝，便跟在池曉身側，二人一同往趙承居所而去。
趙承也居於泰和府區，二人行不多時，便抵達了一處僻靜小院。
院門輕掩，池曉上前叩門，趙承很快開門相迎。
他身著尋常布衣，少了在汛署時的凌厲，多了幾分隨和，見得兩人，當即笑道：「王巡檢，可算把你盼來了，快進來坐。」
院內石桌已擺好酒菜，三人依次落座，院內靜悄悄的，只有檐下風鈴偶爾輕響。
趙承抬手給兩人各斟了一杯熱酒，開口說道：「此番叫你們前來，除了一聚，便是還有一事與你們說說。」
話音落下，王栩便見他的神色帶著一絲凝重。
「是關於青蓮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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