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沒有資格（求訂閱）
蘇清婉兩人被涌動的人流擠在外側，只能隨著人流慢慢挪動，連靠近正堂聽得裡面的隻言片語都做不到。
只能在院外空地上遠遠等候。
周遭喧鬧嘈雜，全是各路人馬打探消息、攀附結交的聲音，她們兩個無依無靠的女子，在其中顯得格外渺小。
與此同時，商盟正堂入口處，氣氛肅靜有序。
天武宗一名執事守在入口，神色平和，接待著各位來客。
殘月門一行踏步而至，半月峰峰主為首，池曉與王等幾名弟子隨行其後。
執事上前一步，面帶笑意，微微拱手：「聽聞殘月門主近日突破內元境界，天武宗上下，同表恭賀。」
半月峰峰主徐四寶從容回禮：「門主功成之後，仍在宗門閉關穩固修為，不便遠行，故而由我等代為赴會，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執事頷首示意：「閣下客氣了，請入內堂。」
一行人無需擁擠，徑直踏入正堂。
堂中席位尊卑分明，前方貴賓席專供各大宗門落座，開闊雅致。
後方才是各方商戶席位。
殘月門一行人，便落座於第二排序。
第一排序的人，皆為三宗四派。
眾人逐一落座，堂內也不斷有各方勢力湧入，皆是身著統一服飾的宗門眾人，或是腰懸令牌的商戶主事。
池曉坐於王栩身側，見堂內人潮漸滿，便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壓低聲音，一個個指點過去：「你看首排左側，那個白衣青年，身高八尺，面如冠玉，便是斷魂掌李昊。
人長得溫文爾雅，偏偏一手掌法狠辣絕倫，稱號和模樣反差極大，是三宗里天武宗的首席弟子。」
王栩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那李昊端坐首位，面上帶著淡笑，周身氣息卻如淵渟岳峙，隱隱透著一股凌厲鋒芒。
池曉又指尖輕叩桌案，朝右側遙遙一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好奇：「再看那邊，二排最首位，坐著位穿冰藍晶絲的女子。」
王栩目光循去。
只見那女子席上獨坐，略施粉黛，肌膚勝雪，一身裝扮簡潔，與周遭喧囂格格不入。
她垂眸飲茶，動作輕柔，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
「她便是聽潮觀的曹水雲。」
池曉低聲道：「別看她如此，卻是今年延平五傑里唯一的女子。不過二十四歲，如今已抱丹大成。聽潮觀雖非三宗四派，卻獨樹一幟，宗門裡全是女子弟子，個個精通水系與柔勁武學，難纏得很。」
說著，池曉的眼底升起一絲羨慕。
曾幾何時，躋身進延平五傑也是她的目標。
二人談話之際，堂口又走入數名衣袍繡烈日紋路的宗門子弟，正是大日門一行人，他們同樣被天武宗相邀，位列第二排。
不過與殘月門相距較遠。
池曉神色一斂，當即閉口端坐，不再多言。
王栩只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神色平靜如常。
不多時，來人基本已齊。
天武宗一位紫袍主事緩步登台，目光威嚴掃過全場：「今日西樓府區商盟劃鋪，所分俱是天武宗名下鋪面。地界以近宗為尊，愈貼近天武宗山門，鋪面愈金貴，今日依規制按座次，次第分配。」
紫袍主事朗聲續道：「首排三宗四派，先擇山門周遭核心商鋪，次席各大宗門，依次認領沿線鋪面，契書統一由天武宗商盟出具。」
分配有序進行，首排各方先後選定離近天武宗的鋪面。
待輪到第二座序，徐四寶起身登台，核驗完畢後，殘月門共分得三間天武宗名下鋪面，均處西樓府區要道。
整場分配有條不紊，宗門勢力劃分完畢，便輪到了堂內後方入座的各大商戶。
至於院外那些無依無靠、連進門資格都沒有的小商販，只能在喧鬧中遙遙等候最終的結果。
正堂與院外之間，隔了一道半透的木簾。
簾內燈火通明，簾外日光晃眼。
唯有主事高聲唱名時，字句能穿透木簾，落在院外眾人耳中，引得院外眾人眼中一片艷羨。
又過了小半時辰，堂內的大商戶也分配完畢。
一名天武宗執事這才掀開木簾，他走到院外高台之上，將手中捧著的一卷薄冊遞給了一個管事打扮的人。
那是宗門與大商戶挑剩的、邊角零散的鋪面名錄。
管事連忙點頭哈腰，將那位執事送走後，便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張黃皮小紙。
院外人群瞬間沸騰，紛紛往前擠搡。
蘇清婉與小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擠到人群前方，踮著腳望向高台，心臟狂跳不止。
管事清了清嗓子，開始照著那黃皮紙逐字念誦：「東河沿冷鋪一間，歸李耀德掌柜續租。」
「北關屋一間，歸王貨郎續租。」
「————"
「西街尾巷鋪面一間，歸張緣張娘子續租。」
每念出一個名字，便有人歡呼，有人嘆息。
蘇清婉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屏著呼吸，一字不落地聽著。可直到名冊念到末尾，她的心才猛然一沉。
她所經營的那一間鋪面，果真被那張娘子搶了去。
蘇清婉只覺如墜冰窟。
她在府城奔波數月，原以為能這樣一直下去，穩步發展胭脂鋪。
可此時，數月的精心經營，就如同曇花一現。
滿心的期待，盡數化作苦澀，在胸腔里翻湧。
小青眼圈一紅，低聲道：「小姐，我們————我們怎麼辦？」
她還未動，一道略顯妖嬈的身影便晃到了面前，正是剛領到鋪面的張娘子。
對方故意將契書在她眼前晃了晃，語氣得意：「有些人啊，白費力氣，到頭來還不是給旁人做嫁衣？」
張娘子早就看不慣蘇清婉多時。
這蘇姓小娘子年輕漂亮，知書達理。
也有經營生意的手段，曾經迷得她相公都常到這蘇清婉鋪子買胭脂。
可如今啊，呵——
蘇清婉沒有理會對方的嘲諷，她閉了閉眼，滿心苦澀。
一旁的管事見狀，也皺著眉朝蘇清婉揮了揮手，不耐煩道：「既然分配完了就趕緊走，別擋著等下貴人們的路！」
她身形微晃，終於緩緩轉身，準備就此離去。
可衣角卻被一旁的小青拉住。
「小姐，你，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