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尋寶,血線蟲(求訂閱)
而此時空出手的幾人也紛紛干擾著首領的行進路線,雖然他是抱丹圓滿,但不斷拉扯的幾人卻也壓根不靠近他。
就算一對一,首領也難以拿下曹水雲,更遑論如今算是六對一。
楊諾與曹水雲縱身上前正面纏鬥,二人招式配合精妙,一剛一柔互為依託,牢牢纏住對方。
曹水雲掌法凌厲封擋正面,楊諾拳勢刁鑽直逼破綻,短短數招便將那首領逼得左支右絀,周身破綻盡露。
不過多時,首領身上便布滿傷勢。
他心知再纏鬥下去必命喪於此,周身驟然騰起一陣暗紅血霧,身形暴起。
借著這股暴起的衝擊力強行震開二人,身形化作一道殘影,不顧一切地朝密林深處遁逃。
眾人見狀皆是一愣,一時沒料到對方竟有這同歸於盡般的逃命手段。
池曉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雙拳。
因為她見王栩腳下陡然發力,踏碎林間腐葉,身形如疾風般追著那道黑影而去,轉瞬便要沒入密林深處。
她當即急聲開口:「王師弟!」
話音剛落,王栩與首領的身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池曉心中驚訝王栩的速度,一邊要邁步跟上,卻被曹水雲伸手攔住曹水雲望著王栩離去的方向,沉聲道:「池師妹稍安勿躁,王師弟兼修了腿法。
那首領已是身受重傷、油盡燈枯,只要他刻意拉扯周旋,斷然不會有險。」
話音落下,曹水雲轉頭看向其餘人,快速吩咐:「你們留在此地清理戰場、照看傷者,我跟過去策應王師弟。」
不等眾人應聲,曹水雲已然提氣動身,循著王栩的蹤跡追去。
另一邊,王栩循著對方潰散的丹勁氣息緊追不捨,腳步絲毫不緩。
奔出數里地,前方逃竄的首領終是支撐不住,身形踉蹌著放緩,他能清晰察覺到身後那道氣機死死黏著自己,半點不松。
他此刻精血耗竭、一身抱丹圓滿實力十不存四,若是任由王栩這麼一路尾隨,遲早會被後面追來的曹水雲等人徹底合圍,到那時連半點生機都沒有。
唯有先解決掉這個尾隨的尾巴,才能尋機會徹底脫身。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僅有王栩一人追來,眸光掃過,便認出他是那個抱丹小成之人,心中殺意頓起。
「不知好歹的小輩,死死咬著我不放,那就先拿你祭掌!」
首領低吼一聲,全然不顧體內翻湧的劇痛,拖著重傷之軀轉身撲殺,陰毒掌風裹挾著丹勁,直拍王栩腦門!
王栩早有防備,腳下披風腿瞬間施展,身形如同風中柳絮,驟然橫移三尺,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掌。
掌風擦著他耳畔掠過,砸在身後石壁上。
石壁上頓時出現一個深坑,石屑四濺。
兩人一追一避,首領每出一招都牽動體內傷勢,氣息越來越亂,額角冷汗涔涔,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他心中越發焦躁,卻又無可奈何,自己本就不擅速度,如今重傷在身,更是連王栩的衣角都碰不到。
短短几招過後,首領攻勢驟然放緩,出掌綿軟無力,身形也晃了晃,嘴角溢血更多。
看上去像是經脈傷勢徹底爆發,再也提不起勁力,一副強弩之末的模樣。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胸口喘息,周身丹勁渙散,仿佛隨時都會倒地不起。
王栩腳步頓住,眸色微冷,並未貿然上前。
他看得清楚,對方雖是抱丹圓滿重傷垂危。
可前幾招招招致命、章法絲毫不亂,怎會突然垮得如此徹底?其中必有蹊蹺。
果不其然,首領垂著的眼眸深處,藏著陰鷙的算計,指尖正悄然蓄力,只等王栩放鬆警惕撲來,便傾盡最後殘存丹勁,猝然反殺。
可他沒等到王栩上鉤,反倒先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破空聲。
曹水雲循著蹤跡,終於趕至!
「王師弟,小心他裝傷誘敵!」
曹水雲一眼便看穿首領的伎倆,清冷喝聲落下,身形已然掠至王栩身側,銀鏢在手,瞬間與王栩形成夾擊之勢。
首領見算計敗露,臉色驟變,偽裝的虛弱再也撐不下去,咬牙爆喝一聲,將僅剩的丹勁盡數催發,拼盡最後力氣朝著兩人撲殺,招式瘋魔,已是困獸之鬥。
「動手!」
可主戰力依舊是曹水雲,王栩只是在一旁作為輔助,干擾首領。
不過百招之間,首領已是氣息奄奄,雙臂沉重得難以抬起,渾身經脈刺痛難忍,連站立都要依靠身旁樹幹勉強支撐。
方才殘存的丹勁徹底被耗空,眼底的凶戾也褪去大半,只剩下絕望與疲憊,真正成了強弩之末。
曹水雲見狀眸色一凝,不再留手,周身丹勁聚集,一掌徑直拍向首領心口。
「砰!」
巨大的衝擊力將樹幹拍成了兩截飛了出去。
而首領身軀一軟,身軀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向後折腰姿態。
已然沒了性命。
他至死都瞪著雙眼,眼底還殘留著最後一絲不甘,終究是沒能逃出這片密林,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曹水雲也收回手掌,身軀猛地朝著樹幹靠去。
那首領再怎麼樣也是抱丹圓滿的強者,比她還多貫通一脈,此番大戰,若不是王栩與江澈暴起扭轉戰局,恐怕————
想到這,她下意識抬眼向王栩看去。
卻見王栩正蹲著身子在對方身上摸索著什麼。
看到這一幕,曹水雲張了張嘴,終究沒把話說出口,只是眼底透露著一絲無奈。
卻沒曾想,王栩在對方身上摸索出幾個瓷瓶後,便走到曹水雲身邊。
「曹師姐,先前便看這人奔逃之際往嘴裡扔丹藥療傷,你見多識廣,應當知道這裡面哪些對你有用。
說著,王栩將幾枚瓷瓶盡數遞到曹水雲面前。
曹水雲接過瓷瓶,只覺得面上滾燙,仿佛方才心中的暗自腹誹被王栩看穿一般。
她抬手從中揀出兩瓶綠色瓷瓶兒的療傷丹,餘下的盡數推了回去:「這兩瓶補氣丹於我傷勢便足夠了,剩下的練勁丹藥你留著自用。」
王栩點頭,接著開口:「曹師姐,還有一事。」
他頓了頓,看向地上首領的屍體,語氣平靜:「我方才翻找時,無意間碰到他臉頰,察覺觸感有異,仔細觀察才發現,此人臉上,竟覆著一層人皮面具。」
曹水雲聞言神色一凜,方才的窘迫瞬間散去,當即抬眼看向那具屍體,快步走近。
王栩上前一步,指尖輕捏對方臉頰邊緣,輕輕一揭,一層薄如蟬翼、貼合至極的人皮
面具被完整撕下。
面具之下,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容,面色灰敗,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戾之氣,與先前偽裝的模樣判若兩人。
曹水雲原本還帶著幾分疲色的眼眸驟然睜大,盯著這張臉,面上瞬間露出難以掩飾的欣喜:「是他!竟然是西莽六盜的大頭領!我曾見過他的畫像,絕不會錯!」
她難掩心緒,語速稍快地解釋:「西莽六盜,向來只有六個人,個個皆是抱丹,大頭領也是抱丹大成境界,沒想到如今已是抱丹圓滿。
難怪此次截殺我們,一下子能出動這麼多抱丹武者!」
可欣喜過後,曹水雲眉頭又緊緊蹙起,眼底滿是疑惑:「不對啊,算起來對方足足有八人,多出來的兩人,又是從何而來?這伙盜匪,難道還暗中收攏了其他幫手?
而且聽聞之前吳連城還重傷了一個抱丹盜匪才對。」
王栩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又望向曹水雲,低聲問道:「可是曹師姐,這人身上,也就只有這幾瓶丹藥?那他們的財寶呢?難不成要在這茫茫西莽慢慢找?」
對王栩來說,五傑評選只是次要,如果那個聽風閣真有這麼邪門,連眾人這場戰績都能統計,那麼他也沒什麼亮眼的戰績。
頂多是一對二斬殺了兩名抱丹罷了————
離五傑評選還差得遠。
對他來說,更看重的是這些盜匪多年來積攢的財寶。
曹水雲聞言卻是神秘一笑,抬手自懷中緩緩取出一隻掌心大小的精美檀木盒。
盒身雕著細密的雲紋,一看便不是凡物。
她指尖輕扣,盒蓋應聲彈開,裡面鋪著柔軟的絨布,布上靜靜臥著兩條通體暗紅、細如髮絲的小蟲,正微微蜷動。
「這是血線蟲,極為稀罕,我也是早年機緣巧合下才得到一對。」
曹水雲聲音放輕:「此蟲最善循著生靈殘留的氣血氣息追蹤,只要讓它們沾過這人的血氣,便能循著他平日往來的路徑、巢穴方位尋去。
即便不能精準定位藏寶之地,也遠比在這茫茫西莽密林里大海撈針要強得多。」
王栩垂眸看向盒中小蟲,心中微訝,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奇蟲。
曹水雲不再多言,用指尖輕輕沾了點大頭領傷口處的血跡,探入盒中。
兩條血線蟲嗅到了濃烈的血氣,瞬間舒展蟲身,在盒中急速爬動,隨即齊齊轉頭,朝著密林深處的方向躁動不安地探動著身軀。
「有動向了。」
曹水雲眼中一亮,迅速合上木盒收好:「它們指向的方向,必定是這伙盜匪常去之處。」
她稍一提氣,看向王栩:「我們先不必急著過去,等返回與眾人匯合,帶上其他人一同前往,那多出的抱丹盜匪也不知什麼情況,還需謹慎一些。」
兩人不再耽擱,帶上首領的屍體,循著原路折返,林間風聲簌簌,血腥味漸漸淡去。
待到趕回,眾人見那被提在手上的黑衣人屍體,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曹師姐,你總算回來了。」
林晴快步上前,開口問道,經過小半個時辰的歇息治療,她的傷勢恢復了不少。
她說著,眼神卻是在那首領身上一定:「這,這不是六盜嗎?」
曹水雲當下將前因後果一一說明後,便帶著眾人逐一查驗地上敵屍,指尖撫過屍身面頰,不多時便接連揭下數張人皮面具。
場上眾人圍攏一看,果然如曹水雲所料,八名死者皆有偽裝,其中四人面容與西莽六盜的畫像吻合,餘下三人,並非盜匪中原有之人,顯然便是那莫名多出的幫手。
林晴也是驚嘆:「果真有面具,方才我們沒有仔細檢查,屬實是沒料到————」
曹水雲便開口說道:「這也是王師弟先發現的,這次真是多虧了王師弟與江澈兄弟,否則林師妹你恐怕要折在這裡了。」
林晴聞言面上露出幾分感激之色,連忙對著江澈拱手道謝:「此番若非江澈大哥出手相救,我怕是真難脫險,多謝江澈大哥捨身相護,小妹定會報答。」
一旁的江澈聞言只是淡淡搖了搖頭:「你不必多禮,若論頭功,當屬王兄弟。
最開始時,便是王兄弟最先察覺對方行蹤有異,暗藏埋伏。
後來又先發制人挫了對方的銳氣,我也只是順勢出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