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甲木參天,法天象地(求訂閱,6k字大章)
話音落下,洞穴內瞬間安靜下來,唯有油燈燃燒的僻啪聲格外清晰。
曹水雲頓了頓,繼續說道:「這門武學,還剛好是我們七絕宗分裂出去的武學一脈。」
池曉當即上前一步,直白開口問道:「曹師姐,是哪一脈?」
曹水雲指尖輕點秘籍,淡淡開口:「是青木崖一脈。」
「青木崖?他們的武學怎會在此地,他們的門派不是早就搬出延平府了嗎?」
池曉自然知曉這個門派。
青木崖主修甲木參天真功,以習草木生機錘鍊肉身,筋骨如古木參天,堅韌不拔,是一門上乘的橫練武學,極為少見。
可在分裂之後,據說便搬去岳州的其他府城。
池曉接著說道:「可方才與這首領交手,他也沒修習這門武學,而是另一門上乘武學,可惜沒找到這門功法,不過這也說明在他抱丹之後才得到這門甲木參天真功。」
曹水雲聞言,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門橫練真功上,神色鄭重幾分:「此乃七絕宗七脈嫡系傳承真功,關乎七脈根本,僅限七脈弟子翻閱參悟,絕不允許拓印外傳,江兄與楊兄————恐怕——」
這話一出,楊諾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當即往前踏出一步,語氣滿是不滿與質問:「曹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先前明明說好,洞內所有武學功法人人皆可拓印一份,如今不過是一門武學,便要公然違背約定嗎?」
他面色慍怒,顯然對曹水雲臨時變卦的做法極為牴觸。
曹水雲見狀,緩緩解釋道:「楊兄莫要動怒,我並非有意違背約定。只是這真功關乎七脈根本。」
她頓了頓,指向一旁堆積的丹藥與金銀,補上承諾:「此事是我們未提前言明,有所不妥。作為補償,待會分配寶物時,你與江兄可多分些其他財寶,其餘武學功法,依舊照常任你們拓印,絕不食言。」
楊諾臉色稍緩,雖然心中可惜沒能帶回一門上乘武學回門派,立下大功,但他心知這也是不可能之事。
七脈雖然分裂,但其中幾脈之間仍然互有聯繫,自然不會眼看七脈真功流落在外。
先前他那番作態,也不過是為了多些其他補償。
他冷哼一聲,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悅:「既然曹姑娘都這般說了,我便不再計較。」
江澈在旁微微頷首,並無多餘言語,顯然也認同了這一處置方式。
可話音剛落,池曉看著洞中央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的金銀、成箱丹藥以及各式兵刃,不由得皺起眉頭,面露難色:「只是這些財寶數量實在太多,咱們人手有限,若是用載具將這些財寶大包小包帶走,先不說路途艱難,若是在路上引來山匪或是其他覬覦者,反倒惹來一身麻煩。」
這話一出,眾人也紛紛看向那堆寶物,皆是面露遲疑。
西莽本就是危險之地,這兒財寶眾多,又不好攜帶,若是貿然行動,極易引來無妄之災。
她話鋒一轉,看向一旁的王栩:「王師弟,此事還需你跑一趟,你兼修腿法,感知能力強,傳訊殘月門與我聽潮觀,讓兩脈速速派人前來接應,順便幫江兄與楊兄護送財寶回宗。
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你明日便出發吧。」
王栩抬眼,目光掃過滿洞寶物,又看向眾人,當即頷首應下:「好,我明日便動身。」
眾人又是一陣分寶後,王栩得到了練勁以及貫通經脈的抱丹丹藥十五瓶,光這些就已經價值六七千兩白銀了,足夠他修煉一段時日。
更別提還有財寶兵器之類,不過兵器於他暫時不用,他便換成了銀兩黃金,也分得了個近千兩黃金。
收穫不可謂不大。
一陣分寶後,眾人隨即分頭安頓,洞穴內側本就有幾處天然石室,皆是此前西莽六盜休整之地,正好用來歇息。
幾人自行選了石室,不多時便各自退去歇息。
王栩稍作整理,徑直走向曹水雲歇息的石室,屋內隱隱約約傳出談話聲。
「師姐,這甲木參天真功,若是與潮汐真功根屬同源,若是一同修行,豈不是————」
「林師妹,你忘了?沒有七脈總綱,如何同修?不過倒是能作為我們聽潮觀的底蘊。」
便在此時,王栩輕叩木門。
屋內的細碎談話聲戛然而止。
「誰?」
「曹師姐,是我,王栩。」
「進來。」
曹水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王栩推門而入,石室內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將兩道身影映在石壁上。
曹水雲端坐於石榻之上,林師妹則坐在一旁,面前的石案上攤著那本甲木參天真功,顯然方才正在翻閱。
「王師弟,可是有什麼事?」
曹水雲見王栩的目光落在石案上的真功之上,心中已然瞭然。
她輕輕抬手,將那本古樸秘籍往桌沿推了推,語氣平靜:「王師弟是為此真功而來吧?」
王栩微微拱手,語氣謙和有禮:「曹師姐,此真功本是七脈傳承,今日又由眾人一同尋獲,我身為殘月門弟子,心中實在嚮往,冒昧前來,想懇請師姐容許我翻閱一晚。」
林晴在旁微微一怔,隨即也明白了過來,看向曹水雲。
曹水雲淡淡一笑,直接將秘籍拿起,遞到王栩面前:「你我同為七脈弟子,又一同尋得財寶,本就有資格翻閱,不必如此多禮。
你今夜拿去細看,若想拓錄也可,明日出發前再拿給我便是,免得路上出了差錯。」
王栩心中一穩,伸手接過秘籍,觸手厚重,紙頁陳舊卻字跡清晰。
「多謝曹師姐成全。」
「無妨。」曹水雲擺擺手,「你明日還要趕路,早些研讀歇息吧。」
王栩再度表謝,捧著真功緩步退出石室,輕輕合上木門,轉身回到自己的居所。
他將真功平穩放在石桌上,抬手挑亮燈芯,昏黃光暈瞬間鋪滿整張石桌。
俯身緩緩翻開泛黃紙頁,功法總訣徑直映入眼底:「甲木參天,脫胎要火————」
「——..火熾乘龍,水宕騎虎,地潤天和,植立千古——..」
「不愧是橫練真功。」
一番研讀後,王栩長舒一口氣。
這功法以習甲木鑄煉筋骨根基,調和陰陽之勢,養得肉身氣血平和、生機不絕,可使肉身屹立如千古古木,水火不侵,刀槍難入,堪稱上乘橫練真功。
值得一提的是,這橫練真功與普通外功不同,同樣可在奇經八脈里貫通經脈,打磨抱丹勁。
赤血丹功與殘月真功不好相融,可這甲木參天真功與殘月真功同屬一脈,若是能夠使真勁相融————」
想到這,王栩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股火熱。
雖然他同樣沒有七絕宗總綱,但他自身自帶的特性未必不能做到這一點。
他當即開始按照真功上開始參悟練習。
直到數個時辰過後,石屋外響起了其他人的動靜,王栩這才長舒一口氣,將真功合上。
同時也不禁感慨這門真功的強大。
沒想到僅是入門,便將鐵布衫所練到的一些罩門覆蓋,甚至還能練到更多罩門。
他的鐵布衫早已化勁,但比起甲木參天功來說,甚至比不上第一層。
這門真功與殘月真功一般,若是將第一層練至圓滿,便是化勁大成的境界,若是練至
第三層,那便修成抱丹勁。
一身筋骨強橫無比,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而這門真功里也附帶了一門絕學,名為「甲木玄象」。
按王栩的理解來看,有點像前世所看到的「法天象地」。
只是效果遠沒有那麼誇張。
具體怎麼樣,還得到抱丹才可知。」
【甲木參天真功第一層(1/500)】
王栩看了一眼金色小字,才心念一動,將其收回。
有化勁鐵布衫作為基礎,因此王栩一夜之間就入門了橫練真功。
王栩將秘籍小心合攏,指尖撫過陳舊封皮,一夜參悟帶來的筋骨暖意仍在周身流淌。
他收斂心神,推門朝曹水雲的石室走去。
在叩門後得到曹水雲的應允後,王栩推門而入。
他推門而入,將甲木參天真功遞上:「曹師姐,一夜研讀,受益匪淺,現將秘籍歸還。」
曹水雲接過秘籍收好,點點頭道:「時辰不早,你也該動身了,路上多加謹慎,西莽一帶可不太平。」
山林中晨霧瀰漫,與池師姐告別後,王栩不再多做停留,腳下披風腿法驟然發力,身形化作一道迅疾殘影,朝著西莽外疾馳而去。
此時西莽外圍,依舊散落著不少搜尋西莽六盜蹤跡的武者、勢力人馬。
只是王栩速度快絕,又刻意收斂周身氣息,一路疾行穿梭在山林之間,全程未曾停留,徑直朝著殘月門方向趕去。
六日後,一切塵埃落定。
黑風崖的財寶早已被殘月門與聽潮觀的接應人馬穩妥運回,再無半點後顧之憂。
王栩回來後先去異獸欄復了職,此番行動,他與池曉二人也為宗門帶來了不少功法拓印,甚至還有上乘武學。
因此王栩也得到了宗門的一件獎賞,」玄絲內甲。
據說這是以千年黑絲蠶的蠶絲,配合各種天材地寶所制,穿在身上如同無物,絲毫不影響行動。
王栩嘗試了一番,就算以他二脈抱丹的破壞力,不疊加任何武學,也只能在其上留下一些淺痕。
如今他還得到一門橫練真功,若是等日後真功有成,疊加內甲,防禦力上怕是難尋敵手。
【殘月歸海小成(568/2000)】
【殘月真功第四層(108/4000)】
【赤血丹功第二層(78/700)】
【披風腿圓滿(1078/2000)】
【甲木參天真功第一層(28/500)】
王栩將玄絲內甲貼身穿上,心中卻已泛起思量。
此番修煉甲木參天真功雖入門順暢,可越是修行,就越知曉,若是沒有真功中所提到的那些東西輔助修煉,那麼進展必然會比其他真功慢上一些。
畢竟這是一門橫練真功,除卻貫通奇經八脈外,還需要一些寶材輔以鍛鍊體魄。
「百年靈木芯,十年松脂,古藤心髓————.」
王栩將這些真功上提到的輔助物一一記下,便打算去宗門的事務處掛上消息。
他整理好衣袍,徑直朝著宗門事務處走去,事務處除了可接取掛職外,也可懸賞發布諸事,平日裡往來弟子絡繹不絕。
值守的弟子認得王栩這位三峰大比第一的高手,當即起身行禮:「王師兄,可有什麼需要師弟做的?」
王栩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勞煩師弟,我要發布幾則懸賞。」
值守弟子連忙取來空白玉簡與筆墨,躬身道:「師兄請講。」
「需百年靈木芯、十年份以上松脂————」
王栩一口氣報出了十餘種寶材名字。
只是那弟子登記完後一臉茫然:「王師兄,我也只聽過松脂與靈木芯這些————我先幫您發布掛上吧。」
說罷,他便要動手,豈料身旁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百年靈木芯?王師兄,此物我聽過。」
那聲音有些耳熟,王栩轉頭望去,竟是多日未見的洪力。
洪力快步走上前來,臉上帶著幾分殷勤,卻也多了幾分侷促。
他目光掃過王栩,又快速瞥了眼一旁的值守弟子,壓低了些許聲音開口:「我早前在家中,聽我父親提起過百年靈木芯,他手裡————似乎有這東西。」
他說這話時,語氣帶著一絲的遲疑,但未多說什麼,只是看向王栩等待他的反應。
王栩聞言眸色微亮。
他看向洪力,語氣平穩開口:「若是令尊手中當真有此物,我願以重金,或是丹藥、武學拓本交換,絕不會虧待。」
洪力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終究是咬牙開口:「師兄若是急需,我便帶你回一趟我家,跟我父親好好商議,只是我許久不曾回去,此事未必能立刻定下。」
王栩當即頷首,能尋到百年靈木芯的線索,斷然沒有錯過的道理:「好,事不宜遲,我們今日便動身。」
兩人離了殘月門,一路疾馳,不多時便來到一處占地極廣的府宅前。
高牆厚重,青磚壘砌,透著一股肅殺沉穩之氣。
門前還立著兩名身著勁裝、腰佩長刀之人。
二人氣息沉凝,站姿挺拔,王栩看去,明顯是暗勁層次的武者。
看來這洪力家中條件還不錯,難怪聽他父親提起過百年靈木芯。
就在王栩思忖間。
兩名武者見洪力走來,同時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大少爺。」
王栩看在眼裡,側頭看向洪力,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平日裡在宗門低調得很,原來出身武道世家,倒是我看走眼了。」
洪力面色微僵,扯出一絲勉強的笑:「師兄說笑了,先進門吧。」
跨過朱紅大門,府內布局規整開闊,大理石路直通各院,兩側植著老松木。
往來僕從步履輕快,各司其職,不見半分閒散,處處透著規矩森嚴。
二人剛進門不久,迎面便有一位身著深色錦袍、面容幹練的老者快步走來,正是洪府管家。
老者瞧見洪力,眉頭瞬間蹙起,眼底閃過幾分意外:「大少爺,您怎麼突然回來了?事先也沒遞個消息回來。」
洪力神色平靜:「全伯,我帶了貴客前來,求見父親,有事商議。」
管家聞言,目光斜斜掃過洪力身旁的王栩,雖看不出王栩深淺,卻也不敢隨意怠慢,隨即開口回道:「老爺此刻正在書房,陪著主母娘家來的貴客,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
「主母?
聽到這個稱呼,洪力抿了抿嘴唇。
他轉頭看向王栩,面露幾分歉意,隨即又對管家道:「這位是我宗門的師兄,乃是貴客,你先安排至正廳奉茶歇息,我在此處等候父親,一旦有空,立刻通傳。」
管家聞言,目光在王栩身上淡淡一掠,神色頓時鬆弛下來,連禮數都淡了幾分。
他在洪府多年,自然清楚洪力在宗門的底細,不過是靠著家中銀兩才進的殘月門,資質尋常,在宗門裡也無甚地位。
在他看來,所謂的宗門師兄,多半也和洪力一樣,是靠著交銀子才入門的尋常弟子,算不得什麼貴客。
念頭及此,老者臉上堆起幾分敷衍笑意,拱了拱手:「既是大少爺的宗門師兄,那便請先移步西側花廳稍候。
老奴這就安排人奉茶,至於老爺何時有空,實在不好定論,還請二位耐心等候。」
說罷,他也不親自引路,只側頭喚來一名小廝:「帶這位公子去花廳伺候著。」
他語氣隨意,全然沒有對待真正貴客的恭敬。
洪力看在眼裡,面色一沉,當即壓著怒火開口:「不去花廳,直接引我師兄去正廳等候。」
全伯一愣,臉上的敷衍頓時僵住,下意識想反駁:「大少爺,正廳此刻————」
「我說去正廳。」洪力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厲得近乎吃人。
管家被他這目光一盯,心頭猛地一縮,又下意識瞥了眼旁邊靜立的王栩。
此時王栩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也盯著他。
全伯心中頓時一緊,連忙改口對小廝喝道:「愣著做什麼?快引這位公子去正廳奉茶,好生伺候!」
洪力看在眼裡,面色微沉,卻又不便當場發作,只得對著王栩低聲致歉:「師兄,委屈你先稍坐片刻,我在這裡等父親出來。」
王栩神色淡然,微微頷首,並未將管家的怠慢放在心上。
他雖看出了洪力家中關係的一些端倪,但此行只為百年靈木芯,其餘瑣事,皆不在意。
跟著小廝步入正廳,廳內陳設簡潔卻不失精緻,桌椅皆是上好木料所制,角落還燃著靜心的檀香。
小廝奉上茶水後,便躬身退了出去,只留王栩一人在廳內靜坐。
而廳堂之外,洪力立在角落,雙拳微微攥緊。
他看著管家敷衍離去的背影,又想起主母在府中一手遮天的模樣,心頭憋悶不已。
他自幼喪母,父親又再續弦,主母進門,沒過幾年便生下了同父異母的弟弟洪軒。
洪軒自幼天資出眾,深得父親器重,再加上主母娘家勢力強橫,在府中處處拿捏話語權。
久而久之,父親便徹底將心思放在了洪軒身上,對他這個原本的長子,愈發冷淡漠視。
若非他靠著娘親遺留下來的銀兩,進入殘月門,怕是在這洪府,連半點立足的體面都沒有。
也正因如此,他在宗門裡始終裝出一副大方模樣,只為了能更好地結交宗門人。
後來巴結他娘親那邊同在宗門的遠方親戚,巴結王栩,也只是為了能爬向更高——
此次為了幫王栩尋百年靈木芯,他硬著頭皮回來,早已做好了受冷遇的準備,可看著管家明目張胆的怠慢,依舊滿心憋屈。
但他相信,只要父親見到王栩,那麼此事便可水到渠成。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洪洗象那緊閉的書房大門之上,靜靜等候。
沒過多久,書房大門被輕輕推開,三道身影緩步走出。
為首的男子身形魁梧,面容剛毅,正是洪府家主洪洗象。
此刻洪洗象臉上卻掛著一絲極不自然的討好笑意,正側身對著主母身旁另一一人說話o
那人身著錦袍,身材微胖,眉眼間帶著幾分輕慢,正是主母娘家的兄長。
「有舅兄這句話,我便放心了,往後軒兒在武道上若有難處,還要多仰仗舅兄那宗門人脈照拂。」
洪洗象語氣裡帶著幾分攀附,對著那微胖男子說道。
那微胖男子淡淡頷首:「自家晚輩,這是自然,只是你那靈木芯————」
微胖男子話未說完,目光便瞥向了立在角落的洪力身上。
洪洗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見洪力,他方才還堆在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緊緊皺起。
主母更是臉色一冷,看向洪力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仿佛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的人。
洪力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父親,孩兒今日帶回宗門一位貴客,有要事想與父親商議,正在正廳等候,還望父親撥冗一見。」
主母當即柳眉一豎,搶先開口斥道:「沒規矩的東西,沒瞧見你父親正陪舅兄敘話?這般冒失上前,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