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情侶的兩人窩在同一張床上看電視,聽上去很魔幻,但它此刻卻真實地發生了。
林允兒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她忍不住想,自己是什麼時候對何年不設防的呢?
或許就是何年守著她睡覺那次吧。
只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不敢一個人睡的主要原因還是被何年堵在了柜子里,驚嚇過度導致的,所以責任還是要歸咎於何年。
何年:我沒讓你躲我的柜子,你自己的問題。
林允兒:我是為了讓你不被水晶誤會,你那是恩將仇報。
何年:你不躲,她也不會誤會。
林允兒:……
總之,她倆的牽扯,有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而且這兩天的相處讓她有點沉迷,不需要去考慮工作,不需要去關注粉絲,沒有公司的打擾,每天只需要跟在何年身後問他去哪玩,吃什麼。
有人可能會說,這不就是休假嘛,等到行程結束的時候,找個目的地,約上一二好友,一個飛的過去就行。
林允兒表示,兩者還是有區別的,至於區別在哪,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你看我幹啥,電視又不在我臉上。」何年的突然出聲打斷了林允兒的沉思。
「啊?哦!」
林允兒瞬間鬧了一個大紅臉,迅速扭過頭去,等了好一會兒卻不見何年繼續說話,悄悄把目光挪回,發現何年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彷佛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這一幕讓林允兒有些氣悶,她好歹也是少女時代的門面,在何年這就如此的不值錢?
「手機好看嗎?」林允兒氣鼓鼓道。
「還行,在首爾的時候我很少能刷到國內新聞,現在回國了,得惡補一下。」何年說著突然笑了,「你別說,還挺有意思的,比如這個,國內有家大企業的老闆年事已高,但膝下卻無子女後代繼承他龐大的遺產,準備全部捐給國家,嗯,倒也不是沒有,多年前他走丟一個孫子,至今沒有找回來。」
說到這何年停頓了一下,感慨了一句:「可惜我身世清楚,不然很有可能我就是那個豪門走丟的真少爺,從此繼承百億資產,走上人生巔峰。」
林允兒聞言撇撇嘴,「你憑什麼是財閥遺孤?憑你臉大嗎?」
「你說對了,還真是因為我這張臉。」何年突然湊近林允兒,對她wink了一下,「你覺不覺得,我有那種豪門貴公子的氣質?」
那男孩靠得太近。
林允兒忽覺有些臉熱,迅速挪開目光,「不覺得。」
何年指了指她,「林允兒,你真沒眼光,你失去了成為財閥家公子好朋友的機會。」
「我才不稀罕呢。」林允兒哼哼唧唧道。
「不稀罕嗎?我倒是挺稀罕的。」何年說著又重新看向那條報導,隨後他像是發現什麼驚喜一樣戳了戳林允兒,「我發現了一場潑天富貴。」
「什麼?」
何年指了指手機,又指了指林允兒,「這個富豪姓林,允兒你也姓林,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允兒你就是這位富豪走丟的那個孫子?」
林允兒當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說富豪走丟的是孫子?」
「是啊。」
「那你覺得我是男生還是女生?」
何年摸了摸下巴,目光不自覺游離到某處,「女生的不太明顯,可以去認個親試試,如果那個富豪老眼昏花,硬要把你當成他孫子呢?」
這話一出,林允兒對著何年就是哐哐一頓亂披風拳法,「何年,你是個壞人!」
沒打幾拳,她突然眼神複雜地盯著何年,「你們都喜歡大的嗎?」
這話把何年問懵了一瞬,開玩笑的怎麼就當真了呢?
何年看著林允兒鄭重其事地道:「可能大部分人都喜歡大的,但我不一樣,我喜歡合適的。」
林允兒聞言眼睛亮了亮,遲疑著開口,「所以你覺得我是合適的?」
「不,你是小的。」
「呀,你去死吧!」
這下林允兒是徹底怒了,她一個翻身壓在何年身上,開始不顧形象地廝打。
嗯,徹底瘋狂。
人在激動的時候,往往會忽略身上的一些異常,比如繩結鬆了,睡袍順著肩膀一側滑落,中門開啟,裡面……
何年猛地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他在看到浴室衣簍里的東西時,就有了猜測,沒想到還能有機會親眼驗證。
好吧,對於何年來說其實已經不是秘密了,但再次看到,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何年的目光太過熾熱,林允兒心下一慌,終於發現了身上的異常,連忙拉緊睡袍,翻身從何年身上下去。
何年拉過被子蓋住半身,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剛要開頭調節一下氣氛,卻見林允兒翻身下床,套上拖鞋就噠噠噠往外走。
「我回房間了。」
「嗯,晚安!」
何年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悵然若失。
林允兒沒走兩步,突然轉身看著何年,「你不留我嗎?回首爾之後,我可就是林允兒了。」
「那你現在是?」
林允兒直視著何年道:「我現在是林小鹿。」
何年錯愕了一瞬,隨後挪開目光,「太晚了,就不留你了。」
林允兒定定望著何年那副閃躲的模樣,淡笑一聲,「膽小鬼!」
這句話彷佛挑斷了某一根線,在她真的轉身準備離開時,她的手被抓住了,隨後整個人被拉著倒回床上。
「說誰膽小鬼呢?」何年居高臨下看著她,「我鬼都不怕,你居然說我膽小鬼?」
林允兒以為何年把她拉回來,會說出何種霸道的話,沒想到就這,頓時翻了個好看的白眼,「那今晚你要留我在這嗎?」
同樣一個問題,境況已不同。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卻彷佛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終到達某個臨界點。
……
翌日!
天空已放晴。
昨晚下了一場近幾十年來最大的一場暴雨,這對新修的地下排水系統是一次重要的考驗,好在它經受住了考驗。
因此,這場暴雨非但沒有引發淤堵等一系列災害,現在看來,整座城市彷佛有種被洗去鉛華的獨特美感,在陽光的照耀下瑩瑩生輝。
除了排水系統,還有一處不得不提的地方——地鐵。
暴雨開始時,有水灌入地鐵,列車長本來打算停運最後一趟班次,但在群眾的勸說之下,他還是決定冒一次險,這輛滿載乘客的列車開始在隧道中穿行,暴雨越下越大,甚至隧道里都開始滲水,好在結局是圓滿的,列車成功抵達終點,一車乘客安全下車,新的一天,這些人將為城市的美麗建設而奮鬥。
……
何年從床上坐起,表情有些呆呆的,他的腦中正在走馬燈。
「發什麼呆呢?」
林允兒伸出腳蹬了蹬何年。
何年扭頭瞥了她一眼,「別搞,早上火氣有點大。」
林允兒聞言瞬間把自己藏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你可以去沖個澡降降火。」
「哦!」
何年彎下腰一點點湊近她,「你在怕什麼?昨晚那個強勢的林小鹿呢?」
「林小鹿走了,現在是林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