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藝珍解開外套給何年擋風,純屬頭腦一熱的衝動行徑。
當然了,如果何年順著她的動作把煙點上,再來一口大回龍,兩人相視一笑……她這個動作造成的尷尬感覺會瞬間消弭於無形。
甚至反而有種兩人都是性情中人的感覺。
萬萬沒想到,何年這傢伙居然來了一句「謝謝,不吃」。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海風吹過,胸口傳來一絲涼意,孫藝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低頭瞥了一眼。
她裡面倒也不是完全沒穿,只是她正準備換戲服,所以把多餘的束縛全都去了,裡面留了一件薄透低胸單衣,拉開外套就是大片的白膩,富有且慷慨。
其實相比於上次被何年看光,這次算是遮擋的比較多的了。
唉西……這玩意兒不是這麼比較的啊!
她現在的動作,不知道的還真會誤解是在邀請品嘗,所以何年回答的也沒毛病,他只是在拒絕自己?
孫藝珍心裡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翻譯翻譯,什麼西八的叫西八的不吃?
她是三十歲的大姐姐這沒錯,但狀態也沒有下滑的這麼嚴重吧?不是她自吹,想吃的人可以從漢江大橋排到濟州島,這小子憑什麼對她表現出這種態度?
不對不對!
孫藝珍猛地把外套合上,美好的風景瞬間消失。
她兩次被何年看了去,她才是受害者啊,何年這副人畜無害彷佛被欺負了的模樣是什麼鬼?
眼看孫藝珍的臉色從紅到白,又從白到紅變換個不停,何年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準備跑路。
「藝珍前輩,我去看看真理醒了沒有。」
「不准走!」
孫藝珍一把薅住何年的領口,欺負了她還想裝作沒事人一樣跑路?做夢!今兒個何年但凡不給她個滿意的交代,她不介意讓何年看一下什麼叫做南韓文娛圈的頂級人脈。
「你想幹什麼?」何年警惕地問了一句。
「我想幹什麼?我還想問你要幹什麼呢?」孫藝珍冷笑一聲,抬手就給了何年一下,「不吃是吧?」
「哎呀,不可以動手!」
「不可以動手?」孫藝珍抬手又是一下。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道歉還不行嗎?」
「不是故意的?」
「你再打我要還手了。」何年指了指孫藝珍,威脅了一句,下一秒又被打了回去。
「還手?」
啪嘰!
逃又逃不掉,打又不能打,何年從未有過如此憋屈的時候。
孫藝珍的小助理這時過來找人,意外撞見孫藝珍跟自家小男友打情罵俏的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何年:從哪看出來的打情罵俏?而且誰是她的小男友,眼睛沒用就摳出來踩了吧!
小助理: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卻在孫藝珍這個嬌小的人手裡假裝逃不脫,一邊被打一邊哎呀哎呀地擱那享受,這不是打情罵俏是什麼?訓狗嗎?
何年:……那還是打情罵俏吧。
小助理好奇地看了一陣,隨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轉身開始巡查周圍動靜。
誰也不能來破壞她家孫仙的愛情。
只不過這個場地還是太過開闊了,沒什麼遮擋,這兩人如果情不自禁抱在一起啃起來……要不要提醒他們去個隱蔽的場所?起碼遮掩一下吧。
小助理回頭瞥了一眼,看到的畫面讓她差點驚撥出聲,這種遮掩?太假了吧。
只見何年撐開自己的外套,把孫藝珍包裹了進去,在小助理的眼中,這就是在吃嘴子,實際上呢……
孫藝珍打累了,惡狠狠地瞪著何年,「我要把你抽菸的事情告訴允兒,她最不喜歡的就是身邊有人抽菸了。」
這個威脅有用嗎?
完全沒用!
何年聳聳肩,臉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我這是第一次抽菸,還沒抽成功,你說了也沒用。」
「第一次?」
孫藝珍乍一聽以為何年在忽悠她,但想到剛才他連打火機都用不明白的樣子,這個打火機還是Dupont的,就像是小朋友拿著小藍盒當氣球吹一樣……嗯,這個比喻不恰當,但也差不多了。
所以何年還真有可能是新手。
「你覺得抽菸抽的是什麼?」孫藝珍突然眼神莫名地問了一句。
何年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尼古丁!」
「咳咳咳!」孫藝珍一秒破功,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白了何年一眼道,「對於我們明星來說,抽的可不是尼古丁,而是觀眾看到後腦補的情緒。」
何年聞言戰術性後仰,上下打量了孫藝珍幾眼,「你很會抽菸?」
「我不會啊!」孫藝珍眨眨眼,理直氣壯地回道。
何年:不會你說個勾……
心裡罵罵咧咧,面上還是要和和氣氣的。
「吸菸有害健康,我們都別抽。」
「我不會抽,但我可以教你啊。」孫藝珍對著何年挑了挑眉。
「啊?」
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什麼叫不會抽但可以教?系統提供的「小學生教學」都做不到吧?
「我是演員!」
演員不需要會,只需要會演。
孫藝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何年只感覺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是啊,何年認識這麼多姑娘,敢如此自信地說自己是個演員的,恐怕只有孫藝珍了。
既然都說到演員了,孫藝珍表示今兒個必須給何年展示一波。
她從何年手裡拿過煙盒跟打火機,伸出修長的手指夾出一根煙,輕輕放在手裡,再抬眸,眼中的情緒完全變了,一整個憂鬱女神,彷佛下一秒就要流淚。
孫藝珍流淚,全世界都有罪!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
何年已經開始譴責自己了。
結果一聲清脆的打火機開蓋聲音過後……
哎嘿,沒打著!
「這個打火機可能壞了,要不我去幫你借一個?」
孫藝珍聞言當場白了何年一眼,「幫我擋著風!」
「哦!」
何年應了一聲,學著她之前的樣子,撐開外衣把她籠罩進去。
這一幕剛好被孫藝珍的小助理看在眼裡。
吃嘴子了,嗯……差一點。
啪嗒一聲,這次打火機沒再鬧脾氣,橘黃色的火焰點燃了香菸。
孫藝珍版包租婆?
不,何年此刻終於理解她剛才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一個眼神、一個細小的動作,都有種獨屬於她的風情,讓人忍不住想要探尋她現在的內心世界。
他曾經和崔雪莉說過,他最多只能接受比他大五歲的女生,現在這個界限好像要往外擴了。
孫藝珍看到何年愣神的樣子,嘴角不由微微上揚,心裡突然生出逗弄一下他的心思。
就見她突然伸出一隻手攬住何年的脖子,把他往下拽了拽,她自己則墊起了腳尖,這一刻兩人的距離變得極近,彷佛下一秒就要親在一起,孫藝珍沒有再往前,而是對著何年輕輕吐出了煙圈。
「對著別人吐二手菸,是不禮貌的行為!」
「莫?」
咳咳咳~
何年的話音剛落,孫藝珍就被煙嗆得猛咳不止。
「你還好吧?」何年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不好,咳咳咳!」
小助理:吃嘴子為什麼會咳嗽?
一頓操作之後,孫藝珍還是覺得自己被何年擺了一道,一直都是她在吃虧,越想越氣,索性直接收走何年的作案工具。
「你說的對,抽菸不好,煙和打火機我就沒收了。」
「煙你可以拿走,但打火機……能不能還給我?」
孫藝珍抬眸瞥了何年一眼,「這個打火機雖然貴,但遠遠比不上房車吧?」
為了讓崔雪莉拍戲舒服,何年送來一輛房車,現在卻連一個打火機都捨不得給自己……
孫藝珍的火氣一下子冒了上來。
何年撓了撓頭解釋道:「這個打火機是泰妍送給我的,不能拿它送人,你如果想要,我可以重新送你一個新的。」
「我又不抽菸,要打火機還幹什麼?」
孫藝珍輕哼一聲,將打火機拍到何年手裡,轉身就走,何年沒看到的是,她的臉色已經重新變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