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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當綠皮老大有時候也挺難的

2026-10-19 06:14:52 作者: 幸運神選

  第138章 當綠皮老大有時候也挺難的

  薩滿的死亡,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碎了綠皮先鋒部隊那本就混亂不堪的鬥志。

  「薩滿老大死啦!」

  「快跑啊!蝦米太狠啦!」

  「硬臉老大在哪?俺們頂不住啦!」

  驚恐的呼喊如同瘟疫般在殘存的綠皮中蔓延。

  它們親眼目睹了那如同神罰般的翡翠爆炸,看到了部落里僅次於「硬臉」的狡詐智者被人類騎士和那個可怕的白狼戰士聯手斬殺。

  勇氣瞬間被最原始的求生欲取代。

  它們再也顧不上什麼WAAAGH!!!,什麼架打,什麼「硬臉老大」的怒火,只剩下一個念頭逃!離這些恐怖的、會放雷、會召喚森林、還會在夜裡摸出來砍人腦袋的「蝦米」越遠越好!

  潰逃開始了,並且迅速演變成一場席捲整個先鋒營地的大崩潰。

  地精們率先展現了它們逃命的天賦,它們像受驚的兔子,丟下一切礙事的東西,尖叫著沖向營地外圍的黑暗,甚至為了爭奪逃跑路線而互相推搡、撕咬。

  獸人小子們起初還有些猶豫,但看到成片的同伴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聽著那失敗主義的哭嚎,那點可憐的抵抗意志也迅速瓦解。

  它們發出不甘的咆哮,卻也跟著潰逃的洪流向後涌去,有些甚至順手搶過地精手裡的食物,或者一腳踹開擋路的同類。

  整個綠皮營地,如同被搗毀的蟻穴,徹底陷入了無法控制的混亂。

  帳篷被踩塌,篝火被踢散引燃了雜物,綠皮們自相踐踏,哭爹喊娘,只為逃離那片被翡翠色死亡籠罩的區域和那支如同死神般沉默追擊的人類小隊。

  卡爾看著眼前這兵敗如山倒的景象,強忍著精神透支帶來的眩暈和噁心,對菲利普和埃德加下令:「不要深追!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菲利普,帶人肅清殘敵,確保這片區域安全。埃德加,組織人手,搜集它們遺落的材料、物資,把所有能燒的東西都堆起來!」

  

  命令被迅速執行。尤里克侍從們如同驅趕羊群的牧羊犬,將最後一些負隅頑抗或嚇破了膽的綠皮清除。

  隨後,他們開始高效地搜集營地里的獸皮、破爛帳篷、乾燥的木材,以及綠皮們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簡陋油脂罐。

  很快,在原本綠皮營地核心的區域,堆積起了一座由各種易燃物構成的小山。

  卡爾走到這座「小山」前,深吸一口氣,將一支火把直接扔了上去。

  「呼

  火星瞬間引燃了油脂,火苗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竄起,貪婪地舔舐著乾燥的木材和獸皮。火勢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烈焰,將整個綠皮先鋒營地的核心區域徹底吞噬!

  熊熊烈火映紅了夜空,濃煙如同猙獰的巨蟒直衝雲霄。劈啪作響的燃燒聲中,夾雜著綠皮屍體被焚化的焦臭,以及那些未被帶走的、粗糙的戰爭器械,和一輛散了架的破爛戰車在火焰中扭曲、崩解的聲響。

  卡爾、菲利普、埃德加以及所有參與突襲的戰士,都站在火場外圍,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跳動的火光映照在他們沾滿血污和煙塵的臉上,眼神中充滿了疲憊,但更多的是勝利後的堅毅與冷酷。

  這把火,一直燒到天明。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碟機散黑暗,照亮血茵河谷時,昨日還喧囂混亂、充滿威脅的綠皮先鋒營地,已然化為一片仍在冒著縷縷青煙的、死寂的焦土。

  焦黑的屍體扭曲蜷縮,難以辨認原貌,破碎的武器和盔甲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和死亡的氣息。

  這如同鬼蜮般的場景,對後續陸續抵達戰場的綠皮部隊,造成了巨大的視覺和心理衝擊。

  一些從其他方向趕來、原本興沖沖準備加入「WAAAGH!!!」的地精部落,在遠處看到這片煉獄景象,聞到那令人作嘔的氣味時,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它們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眼神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俺的搞哥啊————這裡昨晚發生了什麼?」

  「好多————好多熟透的(指燒焦的屍體)

  「俺聽說————昨晚的蝦米————像夜鬼一樣摸出來,把「碎牙」部落的薩滿老大都給揚「要不————咱們再等等硬臉老大?」


  一些規模較小的獸人戰幫也停下了腳步,帶隊的小頭目們用它們那不太靈光的腦子思考著。

  眼前的慘狀明確地告訴它們,這裡的「蝦米」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能帶來死亡和毀滅的硬骨頭。

  在沒有更大、更硬的「大佬」帶頭之前,貿然衝上去,很可能就會變成地上那些「熟透的」傢伙之一。

  綠皮那欺軟怕硬、崇尚強者的天性,在此刻顯露無疑。儘管對戰鬥的渴望依舊在血液中燃燒,但對未知強敵的忌憚和眼前這實實在在的死亡景象,讓它們選擇了觀望和等待。

  它們聚集在焦土營地的外圍,躁動不安地徘徊著,卻不敢輕易踏入那片死亡區域,更不敢立刻對遠處那座巍峨的、覆蓋著荊棘的城牆發起進攻。

  血茵領,用一場凌厲的夜襲和這把焚盡一切的大火,成功地在綠皮大軍真正的主力抵達之前,贏得了寶貴的喘息時間,並在無數綠皮心中,種下了名為「恐懼」的種子。

  然而,這種壓抑的沉默和對戰鬥的渴望,很快就被另一種根植於綠皮靈魂深處的、更原始的本能所取代一對「好玩意兒」的貪婪,以及那永不停歇的、從垃圾和廢料中尋找「寶藏」的衝動!

  也不知是哪個眼尖的地精最先發現,在一片焦黑的屍體下,壓著一把只是燻黑了些、

  斧刃卻依舊完好的砍刀。它那綠豆般的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恐懼被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取代。

  「喂!看那兒!閃亮亮!」它尖叫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危險,像只脫韁的野狗般第一個衝進了仍在冒煙的焦土營地,撲向那把砍刀。

  這一舉動,如同在滾油里滴入了冷水,瞬間引爆了所有觀望的綠皮!

  「WAAAGH!寶貝兒!」

  「俺先看到的!誰敢搶俺剁了誰!」

  「好多鐵!好多好鐵疙瘩!」

  恐懼?忌憚?在可能存在的「好玩意兒」面前,這些東西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剛才還畏縮不前的綠皮們,此刻如同發現了腐肉的禿鷲,發出興奮的嚎叫,爭先恐後地湧入了那片死亡區域!

  營地廢墟瞬間變成了一個混亂而狂熱的露天垃圾場兼跳蚤市場。

  地精們發揮它們身材矮小和靈活的優勢,在焦屍和瓦礫間鑽來鑽去。

  它們撿起任何閃著金屬光澤的東西—半融化的頭盔、扭曲的矛頭、燒剩下的鎖甲環,甚至是幾顆沒被完全燒毀的、不知從哪個倒霉蛋盔甲上掉下來的鉚釘,都被它們如獲至寶地塞進自己隨身攜帶的、骯髒的破布袋裡。

  「嘿嘿,這個彎彎的,正好能當俺新匕首的握把!」

  「看俺找到了啥!一個沒破的蘑菇酒壺!裡面還有半口!」

  「呸!是大個子的血!晦氣!」

  獸人小子們則目標更大,它們用粗糙的大腳踢開礙事的焦屍,尋找著相對完整的武器和盔甲碎片。

  一個獸人從灰燼里拖出一面被熏得漆黑的木盾,雖然邊緣都碳化了,但它滿意地用拳頭錘了錘中心:「夠硬!稍微修修就是面好盾!」

  另一個獸人則為了爭奪一柄只是木柄被燒毀、但金屬錘頭依舊完好的戰錘,和同伴扭打在一起,直到其中一方把另一方的腦袋按進還在發燙的灰燼里才罷休。

  更有「創意」的傢伙,已經開始現場「改裝」。一個技工地精(或許它自認為是)正試圖把一根燒彎的長矛綁在一面破盾上,嘴裡念叨著:「長矛盾!蝦米肯定沒見過!俺真是個天才!」

  另一個獸人則把幾個不同型號、鏽跡斑斑的肩甲片用皮繩粗暴地串在一起,試圖做成一件「全新的」護肩,也不管它們是否合身。

  它們翻撿著,爭奪著,偶爾還會因為某件「寶貝」的歸屬權而爆發小規模的鬥毆,但很快又會被新的發現吸引。

  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和屍臭仿佛都成了背景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節日般的狂歡氣氛?至少在綠皮們看來,這無疑是一場豐收。

  它們興高采烈,仿佛腳下不是同族燒焦的屍體,而是一個充滿了無限可能的寶藏堆。

  對它們而言,恐懼是暫時的,但撿垃圾和搞毛哥賜予的「廢料再利用」天賦,是永恆的!

  就在這片混亂的「淘寶」熱潮達到頂峰時,地平線上,揚起了遮天蔽日的塵土。

  那股如同實質般壓迫而來的、更加狂暴和沉重的氣息,讓所有正在翻撿廢料的綠皮動作一僵,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扭頭望向那股恐怖氣息傳來的方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無比、用粗糙金屬和巨獸顱骨打造的戰爭旗幟,上面繪製著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被碾碎的骷髏圖案碾骨者部落的戰徽!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帶著無數亡魂的哭嚎。

  緊接著,出現的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綠色狂潮」!

  打頭陣的是無數躁動不安的地精,它們如同綠色的潮水般漫過焦黑的土地,數量之多,幾乎將之前焚燒的痕跡都重新覆蓋。

  它們尖叫著,揮舞著五花八門的破爛武器,其中還混雜著一些蹦跳著、流著口水的史奎格野獸,這些圓滾滾的生物被地精們用棍子驅趕著,將成為衝鋒時擾亂陣型的活體炸彈。

  在地精浪潮之後,是真正的主力數以百計的獸人小子!它們比地精高大強壯得多,發出震耳欲聾的「WAAAGH!」

  咆哮,粗糙的砍刀和斧頭敲擊著簡陋的盾牌,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在這片綠色的海洋中,還能看到一些格外魁梧的身影獸人大隻佬!

  它們如同移動的小型堡壘,厚重的鐵甲上布滿尖刺,揮舞著需要常人雙手才能握持的巨型武器,每一步都仿佛能讓大地震顫。

  更引人注目的是兩輛由地精技工(如果它們配得上這個稱呼的話)鼓搗出來的破爛戰車。

  車身由粗糙的木材和鏽蝕的金屬板拼湊而成,看起來隨時會散架,但卻被幾頭體型碩大、眼神兇惡的巨狼拉著,真的在轟隆作響中向前狂奔,車輪碾過焦屍和碎石,居然沒有當場解體!

  戰車上站著幾個瘋狂的地精,它們操縱著固定在車上的、看起來極其不可靠的弩炮或

  是旋轉的刀刃,發出意義不明的尖笑。

  然而,這些都無法與隊伍核心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相比。

  在隊伍的最中央,是一支沉默而致命的方陣—整整十六名黑獸人!它們的身高普遍超過兩米五,渾身覆蓋著統一制式的、打磨得幽光閃閃的黑色重甲,頭盔下的目光冰冷而充滿殺意。

  它們手持著巨大的雙手戰斧或重型連枷,步伐沉重而整齊,如同鋼鐵鑄造的殺戮機器。每一個黑獸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赫然達到了【精英級】!

  它們是「硬臉」最信任的護衛,是碾骨者部落最核心的武力。任何人想要對「硬臉」進行斬首行動,都必須先踏過這十六名精英黑獸人組成的鋼鐵壁壘!

  在黑獸人衛隊的側面,蹣跚著三頭如同移動肉山般的河巨魔!它們的身高普遍超過四米,灰綠色的皮膚厚實如革,布滿黏液和傷疤。

  臃腫的身軀上掛著粗糙的金屬片作為「盔甲」,巨大的手掌中握著需要數名獸人才能抬動的、綁著巨石的原木棒或是巨大的船錨。

  它們渾濁的眼睛裡只有對破壞和食物的原始渴望,僅僅是存在本身,就帶來了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而在這支毀滅大軍的最中央,被黑獸人鐵衛和巨魔環繞著的,正是軍閥「硬臉」本人一

  他那如同鐵塔般巍峨的身軀,覆蓋著猙獰的尖刺板甲,血紅的眼睛掃視戰場,帶著毫不掩飾的毀滅欲望。

  「硬臉」的出現,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點燃了所有綠皮的狂熱!

  「WAAAGH!!!硬臉老大來啦!」

  「碾碎他們!碾碎骨頭!」

  「老大!快帶俺們砍翻那破牆!」

  剛才還在「淘寶」的綠皮們,此刻將撿到的「寶貝」胡亂塞進懷裡,舉起剛剛到手的破爛武器,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恐懼被拋到九霄雲外,只剩下對戰鬥最純粹的渴望和對強大領袖的盲目崇拜。綠色的狂潮再次涌動,比之前更加洶湧,更加瘋狂!

  「硬臉」很滿意這種效果。他享受著來自小的們的狂熱吶喊,獸眼死死盯住城牆上方,那個被眾人簇擁著、手持奇特木質法杖的年輕人類—毫無疑問,那就是這裡的蝦米頭子!

  他猛地向前踏出幾步,巨大的戰斧拖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如同風箱般鼓起,然後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撕裂蒼穹的狂暴戰吼,聲音如同驚雷般滾過戰場,甚至短暫壓過了萬千綠皮的喧囂:「喂!城上的蝦米頭子!俺是「硬臉」!碾骨者的老大!」

  他揮舞著戰斧,指向卡爾,臉上扭曲的疤痕因為興奮而泛著紅光。

  「識相的就給俺滾出來!讓俺用這大寶貝好好疼疼你!俺會親手碾碎你的每一根骨頭,把你的腦袋掛在俺的戰旗上!」


  「等俺打破你這破牆,俺要把所有蝦米的腸子都扯出來,餵俺的史奎格!哈哈哈!」

  他的話語充滿了最原始的暴力和殘忍,意圖用恐懼摧垮守軍的意志。

  然而,面對這如同洪荒巨獸般的咆哮和惡毒的威脅,城牆上的卡爾,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

  他沒有回應任何話語,甚至臉上都沒有出現「硬臉」預想中的恐懼或憤怒。

  在「硬臉」話音剛落的瞬間,卡爾平靜地舉起了手中的【自然低語者】法杖。

  沒有吟唱,沒有華麗的魔法光輝,只有一股無形的、帶著凋零與汲取意味的生命能量,如同最精準的狙擊子彈,瞬間跨越了空間,悄無聲息地命中了正在耀武揚威的「硬臉」!

  生命魔法【汲取生命】!

  正在狂吼的「硬臉」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感覺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瞬間掏空了他的一部分內臟和精力!一股難以形容的虛弱感和生命力急速流逝的痛苦席捲全身!

  他那原本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充滿力量的肌肉仿佛也鬆弛了一絲,甚至連那狂暴的氣勢都為之一窒!




  「呃——————!

  「硬臉」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甚至微微晃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似乎想找出哪裡受了傷,但除了那股該死的虛弱感,什麼傷口都沒有!

  就在「硬臉」被那股莫名的虛弱感弄得氣血翻湧、煩躁不已時,城牆上,另一個身影悄然上前一步,站到了卡爾身側稍後的位置。

  那是阿爾瓦雷斯·德·托萊多,這位來自艾斯塔利亞的自然契約者,依舊穿著他那身不起眼的墨綠色旅行長袍,但此刻,他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平日裡那溫和而略帶疏離的眼神變得銳利如鷹,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牢牢鎖定了下方那個陷入窘境的綠皮軍閥。

  他沒有吟唱,沒有手勢,只是靜靜地凝視著「硬臉」。然而,一股遠比卡爾【汲取生命】更加晦澀、更加古老、也更令人不安的氣息,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空氣中仿佛響起了無聲的哀嚎,那是生命力被強行剝離、被引向終極凋零的悲鳴。

  自然契約者秘術【凋零之主凝視】!

  如果說卡爾的【汲取生命】像是抽走了一桶水,那麼阿爾瓦雷斯的凝視,就如同在「硬臉」生命的根基上,鑿開了一個不斷擴大的裂縫!

  「硬臉」猛地打了個寒顫,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更深層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不僅僅是流逝,更像是在————腐敗、枯萎!

  他那身經百戰、堅硬如鐵的肌肉,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些許活力與韌性;他那旺盛如同熔爐般的生命力火焰,似平被一股無形的寒風吹得搖曳不定,黯淡了幾分。

  更讓他驚恐的是,他左臂上一道陳年的傷疤,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萎縮,周圍的皮膚也失去了光澤,變得如同乾枯的樹皮!

  雖然這變化範圍不大,但那種清晰的、走向腐朽的感覺,比任何直接的疼痛都更讓他心寒!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城牆上那個依舊平靜的年輕法師,獨眼中充滿了錯愕、茫然,以及被戲耍後急速攀升的暴怒!

  他準備好了迎接挑戰,準備好了用力量和咆哮摧毀對手的意志!

  可對方————對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在他最威風、最霸氣、正準備享受子民崇拜和敵人恐懼的時候,偷偷給他來了這麼一下陰的?!

  這感覺,憋屈!太憋屈了!

  「你————你這該死的、只會耍陰招的蝦米!」「硬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卡爾,想繼續放狠話,卻發現剛才那中氣十足的吼聲現在變得有些沙啞和————外強中乾?

  他想立刻下令全軍進攻,把那個該死的法師撕成碎片,但體內那股清晰的虛弱感又在提醒他—現在這個狀態,衝上去打硬仗,恐怕會出現一些搞哥不喜歡的事情。最好是等到明天狀態恢復,再來決戰。

  可要是就這麼退下去?當著這麼多小弟的面,被兩個「蝦米」悄無聲息地弄了一下又一下,然後就慫了?那他還是「硬臉」嗎?

  綠皮們渴望戰鬥的熱情已經被他點燃,現在要是退縮,那些蠢貨小子們會怎麼想?那些黑獸人護衛會怎麼看他?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進,狀態不佳,風險巨大。

  退,顏面掃地,威信受損。

  「硬臉」那張醜臉此刻精彩極了,一陣紅一陣青,獨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和猶豫。

  他像一頭被無形韁繩勒住的狂暴巨獸,站在原地,進退維谷。

  而他身後的綠皮大軍,可體會不到老大複雜的心理活動。它們只看到老大對著城牆吼了一嗓子,然後突然卡殼了,臉色變得很難看,在原地喘著粗氣。

  一些地精開始交頭接耳:「老大咋啦?是不是在憋個更大的WAAAGH?!」

  「俺覺得老大臉都綠了(雖然本來就是綠的)!是不是早上吃的蘑菇不對勁?」

  「快看!老大是不是在發抖?激動的嗎?」

  「不對吧,我怎麼感覺老大像是在拉屎?要不我們一起拉屎吧!?看誰拉的更臭,臭死那些臭蝦米!」

  旁邊一名獸人小子聽不下去了,提著這名地精的腦袋,在他的慘叫聲中就把他給丟向了城頭!

  「老大!別跟蝦米廢話啦!沖啊!」

  「WAAAGH!俺的大斧已經饑渴難耐啦!」

  「老大,快下令吧!俺們等不及要砍點什麼了!」

  綠皮們戰鬥的熱情已經被徹底點燃,如同滿弓之弦,就等「硬臉」一聲令下。這股狂熱的氣氛反過來又給「硬臉」施加了巨大的壓力。

  但硬臉站在原地,憋著一口上不來也下不去的悶氣,看著城牆上那個始作俑者風輕雲淡的樣子,再聽著身後越來越躁動、幾乎要失控的綠色狂潮,第一次感覺當老大————有時

  候也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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