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符除難心意堅定,盪滅魔跡也能應景。
符公不端太過深入人心,以至於周元先入為主,犯了偏見保守的錯誤。
其當年主導神霄派時,不知發動了多少次正邪之爭,確實稱得上一句『盪滅妖魔跡』。
再入魔道少牽絆、縱橫所長尋自在,精心關照邪魔故交之餘,還能互補互成助長己道,也算以魔治魔使其衰落了。
當然他最大的功績,還是將自己送入了大獄之中,自此天下風氣驟然清澈,三界魔氛頃刻大減。
「原來如此,我懂了。
妖魔跡象日日衰,只因老師入獄了,於公於私您都在其中出力甚大,且功績斐然。」
「···,萬事論跡不論心,若是論心無完人。
你就說沒了老夫費心鎮壓,三界魔氛是不是又死灰復燃了吧。」
「金科玉律、至理名言,我已繼承老師除難滅魔之心,一掃天下污穢鎮壓萬魔不猖。」
「大善,這天下終究愧對了我們師徒,我們師徒卻無愧於天下。」
靜、周遭皆靜,殆炁魔君強忍衝動,無生老母暗自搖頭。
這都什麼人啊,怎麼到頭來,一大一小兩魔頭還成了背負天下的悲情人物。
好似錯的不是他們倆,而是三界眾生多迷濁,不僅縱容偏見傷人心,還要坐享兩君之福澤。
如此簡直太不講道理了,亦不知何等臉皮才能說出這等話。
幸好其中一個落網了,否則三界早晚要變色。
「老師,這麼些年太漂泊,塵世浮沉受苦了。」
「不苦,有你們這些弟子理解老夫就夠了,特別是那隻小白狐,簡直就是老夫的知己。
她為老夫寫了一卷『此生無悔太平書』,簡直寫盡了老夫心中的大愛,道明了表象之下誰是英雄。」
白狐素塵到底走上了一條穩健之路。
此路無忠勇之艱難、得上意之喜愛,不是忠臣勝似忠臣,編史記年前途無亮。
就是無生老母與殆炁魔君並不認同此道,暗自認定白狐史官誤入歧途,不是天星勢壓迫,就是糊塗犯蠢。
但這不影響符公心情大好之餘,特意叮囑學徒謹慎前行。
「佛門未來劫、道門度人經,還有老夫的星宿分野開元法,大都指向一件事。
過程雖不同,終究有交際,今後你要小心了,莫要牽扯的太深。」
「你終究不是無賴道人,也非滑頭和尚,做不得局中自在魚。
五老、六司、七元、八極牽連甚廣,三劫莊嚴千佛出世浩浩蕩蕩,皆不可逆勢逞強,最好還是順勢而為。」
無賴道人走上了度人經途,滑頭和尚步入了佛門大劫,諸惡羅睺也撞見了星宿分野。
於情於理,符公都不希望他們內鬥,更希望他們相輔相成共同走通這三條相互交叉的道路。
為此他難得教導羅睺謹慎前行,也告知他莫要貪圖他人路,各有各的好前途。
「多謝老師指點,學生記下了。」
「甚好,行路太急切,勢必忘寶箱。
再去關照關照你的師伯吧,或能從中開得天屏星居圖,完善你們各自的天星陣。」
「不是,你倆好好的,扯我又作甚?」
無妄之災突然降臨,殆炁魔君幡然醒悟。
這哪裡是暫時隱居謀復興的後路,分明是將他騙進來殺,且一茬一茬做收割。
可惜他的反對無人理,反被符公教導,為人要慷慨,小氣少福報。
「···,這等福報不要也罷。」
「師伯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對你從不抱有任何希望。」
殆炁魔君嘴上反對、身體卻很誠實。
其位於星宿棋盤的守將化身,再次被羅睺一一擊敗後,確實貢獻了一幅【二十八星宿・天屏星位圖】。
也順便掉落了幾部術法與一枚【天屏星主命印】,不出所料其為本源單位,直接使用此印戰敗時同樣會歸還所得。
不過問題不大,周元手中多的是七政四餘之星印,可用裝備更替法,解除此中之隱患。
至於為何沒有獲得兵甲與靈寶,只因殆炁魔君已看破紅塵清白為人,願請星光為衣,不著塵世浮華。
告別一家團圓景,順便繼承二十八星宿的道路後,天凶羅睺又回到了他忠實的墨丸大食宮。
令人意外的是,混沌黑蛋竟然不再貪嘴了,面對羅睺特意遞來的一幅星辰寶印竟然聞都不聞。
這可是一件大事啊,須知墨丸無寶不歡,不是在吃飯就是在吃飯的路上。
若有一日不再貪吃了,多半不是病了,就是走火入魔忘本了。
「今日怎麼沒胃口,是有什麼心事嗎?」
話音未落,墨丸哀嚎,聲聲悽慘、精神不錯。
原來不是好蛋變壞蛋,真的快要完蛋了,而是些許小病症,妙手神醫可救治。
「羅睺,大事不好了,我一定是被殆炁、緯丑那兩個壞蛋暗算了。
自從上次在秀樂禁上鄉吃撐後,我到現在還是沒有半分食慾,這可如何是好啊?」
「對了,妙成鄉有太始風味,禁上鄉有太素韻味。
太始風味我已吃膩了,太素韻味也不思,你快想個辦法救救我啊。」
好吧,貪吃墨丸確實遇到大麻煩,於他而言心懷美味、卻不能食,簡直是生活無趣蛋生大劫。
但凡事都有利弊,於羅睺而言,增增減減也算以縱容之法,提前終止了混沌大劫,又為三界眾生做了一件大好事。
唯一的壞處是,吃貨已忘本,今後墨丸招來術可能不好用了。
「嗯,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走,我們去尋黑暗老母,讓她老人家給你治治,若是實在沒救了,我就贈你一個新稱號,就叫戒吃如何?」
「哈,這是本蛋的初心,唯獨這個不能戒。」
萬象黑水化門戶,滾蛋逐影跑得快,羅睺隨行去觀望,問詢墨丸怎麼了。
黑暗老母再見家中兩奇才,雖然頗為無語,但還是用心檢查了一番,並給出了診斷結果。
「你這些天究竟投餵了他多少東西?
他這不是病了,也不是遭了暗算,而是快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