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不度、無所不成、琳琅振響、十方肅清。
七星度厄果真玄妙,殺伐之威開誠布公。
不過此法好歸好,卻不慎混進去一處奇怪天地。
周元十分懷疑,他若啟用靈幻天來布道,一擊七星度厄法便能將其抽虧空。
真空家鄉、靈幽妙成鄉、青霄混元鄉、混沌開化鄉、清微心境,五處天地固然不足。
但周元手中還有貪墨組合三飯盆,皓庭霄度、淵通元洞、秀樂禁上三鄉可以調動。
因此用不著靈幻天來布道,也無需其勉力支撐表忠勇。
「它這是準備攀附而上賭一把,還是另有隱情應七星?」
依照靈幻天的秉性,賭一把的可能性更高。
可羅睺明明已經與它劃清了界限,化作無形無質太初天魔,自此互不干預因果盡消,靈幻天又何來制衡需求。
稍加思索後追問,幾位天尊不知其名號,五方五老也未聽說過靈幻故事。
倒是出自欲界七曜摩夷鄉的七星度厄道君,不僅知曉靈幻之名,還對其由來有所了解。
「欲界六天爭鬥頗多,最先分裂而出、隨後各自為政。
有清明何童鄉者,象徵著澄澈與純淨,代表寧靜與清明,亦有天真純真常懷赤子之心的寓意。
此地與自然靈氣密切相關,乃孕育仙草靈物之寶地,也是修士禪定、服氣摒棄雜念、洞察本質的修行福地。」
「但成也如此、敗也如此,天真純真最易染色、無人主導定然偏移。
其被分裂後雖尚能維持一段時日,卻因失去大循環,而逐漸沾染魔氛。
攻伐他鄉維持靈氣平衡,放縱天魔為禍不知何為法度。」
「這般失序又失真,難免在爭鬥中逐漸衰敗。
為此它是欲界六分後最早淪陷的區域,清明何童敗、靈幻乃生成,愈加破敗後、改名來避禍。」
好嘛,熊孩子果然是修行大敵,維持純真心何其不易,叛逆學壞卻十分快捷。
周元沒想到靈幻天還有這種經歷,如此也難怪其提供的天魔縱橫鏡,有奪天地之造化、亦為欲界主的介紹了。
「不想還有這般玄奇之事,他也響應七星法,看來是想改正了。」
「學壞易、學好難,本是白紙好作畫,沾染何色成何景。
我料定他不是幡然悔悟了,而是怕你給他一如意,重煉天心歸本真。」
「七星道君好見解,待我回頭問問它。」
俗話說的好,同鄉更知根,七星度厄道君作為靈幻天的同鄉,自然知道純真染色何其顯眼。
剛好周元還是靈幻天冊封的靈幻輔律司理天師,可以名正言順的重煉天地、再塑乾坤。
如此看來最危險的從不是以輔為攝的羅睺,而是三寶開天、五太聚變的周元。
靈幻天沒了羅睺的壓迫,看似是好事,實則卻是痛失平衡基石,一旦犯錯就要被天師扶正。
若是偽裝良好還可行,就怕污濁太顯眼,天師難以梳理後,拿起如意再重塑。
「莫問它了,重塑容易洗淨難,回頭你給他一如意,幫它度過此劫即可。」
「這不好吧,它還是很配合的。」
「沒有什麼好不好,迷濁天心已化魔,無所不度要儘早。」
七星度厄道君明顯是法度派,而非長樂小僧那等感化派。
也就色界十八君出力圍困,否則靈幻天早就獲得七星垂光、康化盡明的待遇了。
且不說如何康化盡明,但自此康健身心輕還是能做到的。
「七位道君,我聽聞色界有君、無色界亦有君,雖失序生亂,但還能維持表面和諧。
清明何童鄉難道就沒有這種存在嗎?」
「自然是有的,只不過他已被欲界其他君王兼併本源,若非如此靈幻天也不會快速失控。
這也是我等出走欲界的原因之一,眾君失序也失心,相互兼併已難治。
我等進入色界也是為了製造外界壓力,迫使色界十八君共謀共處,不走相互兼併之路。」
真修行事皆有法度,七星道君同樣如此。
他們用一己之力,壓住了色界十八君的內部紛爭,不讓他們互相兼併、再生大亂。
否則色界之君相互兼併後,定會以數量優勢養出更為棘手的存在。
至於殆炁魔君所在的無色界反倒問題不大,其地四分、有四君,一個冒頭三個打、關係清晰好提防。
可誰也沒料到最安穩的無色界四鄉會最早出問題,先是山海迷局、後是心魔大劫,最後更是一同落網歸了星宿。
幸好三寶道君來引渡,救出五方五老天君,否則虛海天魔不知會如何作亂,無色界四鄉又會何其衰敗。
如此一番交流後,七星度厄道君也有了定策。
那便是大爭四起不容等待,變局驟升需要急變,與其維持色界表面和諧,不如主動出擊掌握局勢。
周元對此自然贊同,貪墨組合同樣有心清理魔氛、扶正風氣。
來日定能讓色界十八君一一改過,早日摒棄內鬥、合力反抗虛海壓迫。
「那個,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天尊道君交流時,一隻子鼠冒上頭,賊眉鼠眼到處看,竟然未見子四痕。
了不得,三寶道君雖然學藝不精,卻極為善藏。
想來應是入錯門了,否則一身手段怎會剛好克制子鼠一脈。
周元聞言也想起,他手中還有一面子四餘暉鏡,可為子鼠定時、可為師長補缺。
「老師,你何時出獄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近日得了一面餘暉鏡,本想歸還於你,可你一直失聯無音信,方才耽誤了此事。」
「什麼叫出獄,這麼多人都看著吶,你不要亂說啊。
本鼠是去月宮悟道了,絕非入獄不得閒。」
「對、對、對,鏡子你收好,來日好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