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公藏得深,紫微事更迷。
前者還好說,不過是隱藏希望於心間,不讓後輩失鬥志。
也正如他所言,盡付希望於紫微,不如不知也不查。
後者之事就有些複雜了,若是符公猜測對,很難說得清究竟是洞真星宿鄉重要,還是紫微帝君更重要。
依照周元自身的情況來看,應是三寶道君更重要,清微心境可重塑。
所以概念廣泛的紫微帝君,不可能無法重塑星宿鄉,更不存在犧牲紫微救星宿的說法。
這種行為未免太過本末倒置了,以紫微帝君之能,完全可以攜天地萬靈再開一界,實在沒必要舍了自身護衛星宿。
「難道,秘境天的兼併目標並非星宿鄉,而是那位傳說中的紫微帝君?
若是如此就說得通了,他走不了、也無處退,方才主動出擊亂三界,保留一處靈動地。」
周元不知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倘若能得幾分真相,紫微帝君的狀態就更為特殊了。
只因星宿鄉尚未陷落,周天星斗陣仍保有靈機,紫微帝君也很有可能未被秘境天完全同化。
「未來星宿劫,愈發難看清,其究竟是佛門破劫的反擊,還是壓制星宿復起的事件。
亦或是兩者都有,引導不安者相互消耗?」
「還有,洞真星宿鄉內究竟有無紫微星,若是有的話,那枚北辰紫微又在何處?」
說來也奇怪,疑問越多時,竟然看的更遠了。
或許這也是符公從不言紫微的原因之一,力弱勢微時言之無用,力強勢大後總會發覺星宿與星神之間的牽連。
思及至此,長樂驚動,匆匆告別難兄難弟十陽烏,返回混沌開化土。
既然周元不方便,那麼探索紫微行宮之事就由長樂代勞了。
誰還不是個佛門弟子,長樂小僧亦是星神一脈的英才,豈能不去朝拜金輪熾盛光佛的福德。
並且他有周天星斗護持、素曜守心固本、三身分化保命。
不僅比羅睺更為正統,遭遇兇險時避禍復生的可能性也更高。
『玉音八字、煥爛紫微太皇上宮飛引符』開道,紫微行宮轉瞬即至。
抬眼望去,霞光萬道滾紅霓、瑞氣翻湧星環繞,飛檐斗拱宮室連、橋盤丹頂凌空傲。
復道迴廊玲瓏透、仙島林立浮雲搖,紫碧琉璃鑄星門、瓊葩仙草滿目招。
金穩獸、玉龍道,夜空深邃星河橋,丹鼎宮、鳳盤繞,紫氣氤氳真玄妙。
御九天、掌輪迴,三十六宮天罡朝,紫極都、耀寰宇,七十二殿地煞寶。
普天星斗護城河,勢貫三界乾坤所,天似蓋笠地法覆、萬般華彩玉斗旋。
玉柱之上有玄文,左右對照是楹聯,卻是,璇璣玉衡齊七政、上元九炁御曜靈。
「這是行宮?搬回去給我做道宮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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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公真誠懇,他能帶走多少東西,怕不是只能入內清掃一遍。」
【叮,紫極仙都真玄庭、星耀寰宇諸天統,天經地緯萬象序、入內再難言傳送。
你已進入特殊場景『紫微行宮』,絕大多數傳信、傳送、跨界法,進入其中會完全失效。
非星辰主命及以上者、或二十八宿定號者與紫微統屬單位入內,亦會遭受星河道陣封道鎖源。
註:你身具周天星斗大陣護持,可對接星河道陣錨定復生之能,戰敗後可藉助紫微行宮重塑復生。】
【叮,七政四餘日曜明、星河守心道長榮。
你已通過周天星斗護持對接星河道陣,道傷不能傾覆、本源不能毀意,概念覆蓋時亦有迴轉日。
受損越嚴重,星河還靈再復生的時間越長,被某種概念覆蓋後可消耗大量時間,於星河道陣內洗淨污濁、還複本心。
註:消耗經驗值可加快恢復速度,但紫微行宮破損後,此中福德亦受阻。】
「···,漂泊日久見組織,竟然是我來晚了?」
紫微行宮星河道陣暴露了不少信息,其中就有星辰主命的條件。
這不得不讓周元懷疑,紫微帝君與星宿鄉之間存在某種聯繫。
否則星命者入內,何須被限制,紫微統諸星,應當有公正。
唯一的解釋就是,此乃秘境天深處,星辰主命以下者入內必被同化,倒也無需再投資了。
「沒來晚,來的正當時,小和尚且去探探路,看那宮中有幾人。」
「誒,咱們是好人、莫讓人誤會,小和尚去看宮中有無埋伏,遇到敵軍就呼救,咱們兄弟定會救你的。」
「真稀奇,這裡都能遇到膽大人,可惜不滋補,吞了也無用。」
長樂小僧還在瞻仰紫微行宮的繁華,欲界三君已迫不及待的奔赴紫微行宮。
其名分別為觀覺、育元與玉真,一著黃袍、一著赤袍,還有一人著玄衣,皆是94級單位,言語有好有壞、面容有凶有善。
依照七星道君所言,他們三人應該來自欲界太皇黃曾天鄉、玄胎平育鄉與七曜摩夷鄉。
很明顯,靈幻天更名後能活下來,應當不是欲界三君發慈悲,而是殘渣難入眼。
「不去行不行?」
「你說呢?」
「那我去,你們一定要守信啊。」
色界十八君消失的太快了,很難不讓欲界三君懷疑,色界十八君與七星道君達成了某種協議,準備在紫微行宮設伏,並將他們一網打盡。
畢竟心魔大劫雖然有些名氣,但總歸有不少迴轉空間。
色界十八君完全有可能自導自演,裝作落敗垂釣同道;七星道君也完全有理由為重掌欲界妥協一二。
原本最好的方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但己身不變、兄弟難纏,誰知他們會不會誤打誤中收穫福源。
因此紫微行宮不得不探,膽敢落後必有禍患。
唯一可惜的是,他們兵將雖多,卻進不得紫微行宮,否則何須小和尚代勞,他們自己就有無數密探。
至於小和尚會不會偷拿宮中寶物,卻不是什麼大事。
他們本就沒有打算放過長樂小僧,任他拿了再多的珍寶,也只是一個移動行囊罷了。
「那個,其實小僧也有些背景,不如咱們慈悲為懷多理解、眾生平等不刁難?」
「你和本君說平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管你有什麼背景,給我進去吧。」
「哎呦,我能自己走,不勞諸位送。
小僧素來守誠信,此去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