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種詭異的聚合體,胡青山選擇拋棄斬首刀,這裡不適合斬首刀法那種大開大合的路子。
解牛刀光如雨傾瀉,每一刀都帶著至陽之氣,斬滅怨氣凝聚觸手。
但聚合體太大了,怨氣太濃了。
胡青山的陽元在快速消耗,刀光開始黯淡。
「這樣不行…」他咬牙,「必須一擊必殺!
胡青山藉助從未停止運轉的龜息導引術,將感知放到最大。
忽然,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淤泥深處湧出。
那氣息充滿怨毒、不甘、絕望...
「來了。」
胡青山握緊解牛刀。
怨詭沒有實體,只是一團怨氣凝聚。
刀,對它無用。
淤泥開始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一道道黑影從淤泥中升起,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嘶吼。
那是死者的怨念具現。
胡青山能感覺到,這些怨念在侵蝕他的精神。
陰冷、絕望、恐懼...種種負面情緒湧上心頭。
胡青山咬牙運轉少陽功,丹田中的靈液加速旋轉,至陽之氣流轉全身,驅散陰寒。
但怨念太強了。
數百人的怨氣,豈是輕易能抵擋的?
黑影越來越多,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沒有面目,只有一雙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胡青山。
「嗬...嗬...」
詭異的低語在耳邊響起。
胡青山只覺得頭腦發暈,意識開始模糊。
不行!
這樣下去,他會被怨念吞噬!
危急關頭,他靈光一閃。
怨詭是怨氣凝聚,屬陰。
而少陽功,是至陽功法。
陰陽相剋!
胡青山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少陽功。
同時,他以龜息導引術為引,將丹田中的靈液轉化為至陽之氣,緩緩釋放。
那光芒溫暖、陽剛,正是陰邪之物的克星。
怨詭發出尖嘯,黑影開始扭曲、消散。
但很快,更多的怨氣從淤泥中湧出,補充進來。
這是一場消耗戰。
胡青山的至陽之氣,對抗五百人的怨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胡青山的額頭滲出冷汗,丹田中的靈液在快速消耗。
這樣下去,不等怨詭消散,他就要先力竭了。
怎麼辦?
胡青山想起《解牛刀法》的精髓,是「以無厚入有間」。
怨詭雖無實體,但怨氣凝聚,必有「間隙」。
那些怨念之間的連接點,就是它的弱點!
胡青山睜開眼,眼中金光一閃。
他看清楚了。
怨詭的核心,在淤泥深處,那是一團極其濃郁的怨氣。
只要擊散那團核心,怨詭自會消散。
但如何擊散?
刀不行,至陽之氣不夠...
有了!
胡青山深吸一口氣,將剩餘的至陽之氣全部凝聚於指尖。
然後,他施展《解牛刀法》的「遊刃有餘」。
不是用刀,而是以指為刀,以斬首刀勢加持的無形刀氣,循著怨氣的「間隙」,直刺其間!
「嗤——」
一聲輕響。
淤泥深處,那團核心怨氣劇烈震盪。
怨詭發出悽厲的尖嘯,黑影瘋狂扭動。
但已經晚了。
至陽刀氣刺入核心,如烈火烹油,瞬間引燃!
「轟!」
淤泥炸開,怨氣四散。
月光下,那些黑影漸漸消散,最終化為虛無。
胡青山癱坐在地,大口喘息。
丹田中的靈液幾乎耗盡,精神更是疲憊不堪。
【擊殺怨詭,獲得靈性之光30點】
系統提示在眼前閃爍。
三十點!
胡青山精神一振,值了!
這場苦戰,太特麼值了!
胡青山掙扎著站起身,看向淤泥。
怨氣已開始消散,但碼頭舊址依舊猶有殘餘。
不過沒關係,沒有了本源,以數千青壯的陽氣匯聚在一起,不消幾日,應該就能徹底清淨了。
回到營地,韓鐵鷹等人迎了上來。
「胡兄弟,你沒事吧?」
「沒事。」胡青山擺手,「怨詭已除,明日可繼續施工。」
眾人聞言,又驚又喜。
「胡兄弟,你一個人...就把怨詭除了?」
「僥倖而已。」
胡青山沒有多說,回到帳篷,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了六個時辰。
醒來時,已是次日午後。
胡青山感覺精神恢復了大半,丹田中的靈液也恢復了三成。
他查看系統面板:
【姓名:胡青山】
【壽元:20/30】
【修為:後天八品(少陽功精通)】
【靈性之光:35】
【掌握技能:《斬首刀法》(圓滿)、《龜息導引術》(精通)、《解牛刀法》(入門)、《基礎煉器綱要》(未學習)】
一次收入三十點靈性之光!
這是他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收穫。
「推演哪一門呢?」胡青山思索。
《解牛刀法》潛力最大,但入門就要三點,提升到精通恐怕需要更多。
《龜息導引術》能延壽,但已經精通,再提升或許收益不大。
《少陽功》是武道根基,提升修為最實在。
思量再三,胡青山決定:「系統,推演《少陽功》。」
【消耗20點靈性之光,推演《少陽功》。】
果然,消耗再次提升了。
伴隨著熟悉的恍惚感襲來,這一次,胡青山感覺自己置身於一個熾熱的熔爐中。
四周是熊熊烈火,火焰灼燒著他的身體,也淬鍊著他的經脈。
少陽功,取「少陽初生」之意,是至陽功法。
在系統的推演中,第一年,胡青山一遍遍運轉功法,感受陽氣在經脈中流轉的軌跡。
伴隨著系統提示音的落下,胡青山意識沉入了推演空間。
二十點靈性之光,換來的是整整十年的體悟時光。
這一次,與以往不同。
推演空間中的時間流逝感變得異常真實,胡青山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真氣的流轉。
前七年,他日復一日地運轉著《少陽功》。
晨起吸納初陽之氣,正午引烈日精華,傍晚調和陰陽,深夜溫養丹田。
一年,兩年,三年……
七年時光在系統的加速下極速流逝。
胡青山對《少陽功》的理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熟悉這門功法的每一個細節,知曉每一處經脈的運行軌跡,甚至能預判真氣流轉時可能遇到的每一處滯澀。
然而,也正是在這七年的潛心修行中,胡青山逐漸察覺到了《少陽功》的局限。
「不對……這門功法,似乎……缺了什麼。」
第七年的某個深夜,胡青山在推演空間中盤膝靜坐,忽然睜開雙眼。
七年苦修,他的真氣已經渾厚到幾乎要撐破經脈的程度,可那道通向更高境界的門檻,卻始終遙不可及。
《少陽功》作為一門凡級武學,它的上限……實在太低了。
胡青山回想著這些年的體悟,又想起師父竺山的境況。
苦修數十載,卻連個詭嬰都難以對付。他原本以為那是師父資質平庸,可現在想來,或許並非如此。
「若沒有系統相助,我恐怕……連師父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