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軍殺進城了,快跑啊!」
王希一睜眼,就發現自己穿越了,還是穿越到一名普通雜兵的身上。
好消息是他是官兵,不是反賊。
壞消息是反賊贏了,他卻是官兵。
初來乍到,就遇上這麼危險刺激的事情,王希的心理陰影如烏雲壓頂。
「阿希還愣著做甚?趕緊逃啊!」
王希還在消化原主的記憶,肩膀就被一名同樣穿著號衣的青年拍了一巴掌。
徐立,剛過二十歲,卻是有五年經驗的老兵,平日裡對王希多有照顧。
王希的腦海里很自然地閃過這些信息。
「立哥,什麼情況啊?黃巾軍怎麼打進城了?」
王希一邊跟著徐立跑,一邊抓緊時間打聽情報。
根據記憶,這裡是鄢陵縣,距離長社的東面約百里,中間隔著洧水。
自從皇甫嵩和波才在長社展開大戰,洧水河岸就一直有軍隊布防,阻止黃巾軍過河。
照理說,黃巾軍的主力都在長社,鄢陵縣應該很安全。
黃巾軍怎麼就突然殺進鄢陵城呢?
「聽說是皇甫將軍在長社大敗,黃巾軍一路追殺敗軍,趁勢殺過洧水,縣令已經跑了,咱們也快逃吧!」
「什麼?!」
王希猛地停下腳步,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立哥,你是不是搞錯了?皇甫將軍怎麼可能會敗?是皇甫嵩麼?」
「千真萬確,我親耳聽見縣令逃走時說的,就是皇甫嵩!唉,可把咱們害苦了!」
「那,那朱儁和曹操呢?他們也敗了?」
「誰知道啊!你問那麼多有啥用,黃巾軍都從南城殺進來了,再不逃就來不及啦!」
徐立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在抱怨官軍無能,狗官慫包。
王希卻顧不上對方說些什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我怕是穿越到一個假的三國吧!
皇甫嵩不是應該在長社一把火燒得波才大敗,斬首三萬餘,溺死五萬餘嘛。
還有朱儁和曹操,趁著黃巾軍混亂,與皇甫嵩內外夾攻,殺敵無數。
這場戰役是黃巾起義的轉折點,從此黃巾軍由盛轉衰,被迅速鎮壓。
可現在皇甫嵩敗了,黃巾軍大勝,這是什麼概念?
大漢要亡啊!
或許是感應到王希的震驚,突然一道光幕形成的面板浮現在他的眼前。
【練兵系統綁定成功】
【兵主:王希】
【訓練度:0/100】
【士氣:0/100】
【提示:消耗金錢或者糧食可以進行即時訓練。】
噫,原來我也是有系統的人!
王希頓時就不慌了,心態穩如老狗。
練兵系統可以快速提高士氣和訓練度。
如果我一個念頭,就將百萬流民訓練成百戰精兵,豈不是天下無敵!
王希有那麼一瞬間的飄,好想去浪……
然而,現實馬上教他做人。
王希摸出一枚銅錢,想要試試訓練效果。
結果系統收了一文錢,方才給出新的提示。
訓練一個人,一次就要1石糧食或者100文錢!
你怎麼不去搶?!
王希渾身上下就半塊麥餅和十幾文錢,上哪去變這麼多訓練資源?
這破系統中看不中用,錢也不退,嘲諷拉滿……
「別傻愣著,快跑啊!不要命啦!」
徐立見王希站在原地發呆,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王希如夢方醒,連忙壓下紛雜的思緒,跟著徐立一路狂奔。
此時,鄢陵城的街道上到處都是人,喊殺聲、哭泣聲、喝罵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徐立和王希穿著號衣,持著環首刀,氣勢洶洶,橫衝直闖。
路人們見他們是官兵,紛紛避讓,不敢招惹。
漸漸的,喊殺聲離他們越來越遠,眼看就能逃之夭夭。
可就在他們轉過一個路口之時,迎面撞上一隊駕著大車的士卒。
領隊的是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武吏,看見徐立和王希後,立刻皺眉喝道:
「你們兩個過來!」
「庾大人,您還沒有撤走?黃巾軍就要殺過來啦!」
王希認得此人正是縣尉庾松,暗罵一聲晦氣。
這狗官不去守城,在這裡做什麼?
「大膽!休要胡言亂語,亂我軍心!」
庾松面色一沉,對著王希一通怒斥。
他手下士卒當即把王希、徐立圍住,目光不善。
「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小的知錯了。」
徐立連聲認錯,點頭哈腰,還拉住想要辯解的王希。
「罷了,這次就饒了你。」
庾松見狀,語氣稍稍緩和,「你們跟我走吧。」
「喏!」
王希不敢拒絕,與徐立對視一眼,只得點頭聽命。
於是,兩人苦著臉,跟隨庾松轉個彎,與東城門越行越遠。
好在庾松似乎另有目的,並非朝著黃巾軍沖,這讓他們略微鬆口氣。
「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王希聽見喊殺聲漸進,忍不住問道。
「莫要多問,你等只需聽命行事。」
庾松不耐煩地瞪了王希一眼,冷冷斥道。
命都要沒了,還聽你妹啊!
王希與徐立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只等找到機會,馬上開溜。
這庾松是世家子弟,根本沒拿他們這些泥腿子的命當回事。
真要傻乎乎地聽話,等會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然而,不等兩人想到脫身之計,一行人就來到一座高牆深壕的倉庫前。
這是……糧倉!
王希立刻反應過來,頓時就不著急走了。
來都來了,怎麼也要撈點啥。
「我們要把這裡燒了,不給黃巾賊寇留下一粒糧食!」
庾松不再隱瞞,當場宣布了這次的任務,並指揮士卒們布置引火之物。
原來在他運來的大車上,預先準備了大量乾草、木柴。
「你們兩個進去,把這些油脂潑灑在糧堆上,不許有遺漏!」
庾松命令守倉士卒打開大門,然後指著大車上黑乎乎的陶罐說道。
他點的人正是王希和徐立。
「大人饒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徐立當即就跪了,磕頭如搗蒜。
這活可不興干啊,以庾松的尿性,保不住就連他們一起燒了。
王希沒吭聲,只是悄悄離徐立遠了兩步。
這貨忒丟人,我不認識他。
「你敢抗命?」庾松眼神冷厲,「就地誅殺!」
「小人遵命!」
徐立慌忙站起身,抱起兩大罐油脂,悲壯地奔向糧倉。
庾松不屑地冷哼,又轉過頭,兇狠地看向王希。
王希掃了眼四周長刀出鞘的甲士,一咬牙,也有樣學樣地跟上。
狗官庾松,你爺爺只要今天不死,來日必取你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