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堅持多久,塞西爾就被簇擁上來的雄蟲給丟到了一邊。
此時的安舒陽像極了誤入狼群的羊。
被這一群比自己高出不少的雄蟲包圍住,連個腦袋都露不出來。
要不是在這群雄蟲身上沒感覺出一絲的惡意,安舒陽早就拉著塞西爾跑路了。
但即便是沒有惡意,安舒陽也有些吃不消這些好奇的雄蟲們。
沒堅持住一分鐘,安舒陽就撲扇著骨翼跑到了房頂上躲了起來。
「哎哎,這怎麼還跑了。」
「廢話,你下手沒輕重的,肯定是弄疼小伊恩了。」
沒辦法飛的幾隻雄蟲惋惜的望著已經躲上屋頂的安舒陽,他們還沒摸夠骨翼呢。
溫德斯家的這隻小蟲怎麼這麼容易害羞。
另一頭的屋頂上,終於自由的安舒陽鬆了口氣。
剛才有好幾隻手都已經忍不住的在輕戳他的骨翼,再待下去就得直接上手了。
反觀下面的納維卻是挺享受的。
安舒陽這邊他們摸不著了,就湊到了納維身邊。
不過也有幾個跟溫德斯關係還算不錯的,依舊忍不住的抬頭望向安舒陽躲著的屋頂。
想把蟲弄下來,他們這才看了一會,都還沒跟溫德斯這個寶貝弟弟說上話呢。
「雄主,那邊沒蟲,去那邊吧。」
塞西爾指了指另一頭僻靜的小角落。
「別,別走啊。」
看著安舒陽飛走,幾隻雄蟲不由的出聲,只可惜他們一開口,安舒陽跑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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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他們,他們也太熱情了點。」
好早沒蟲追上來,安舒陽被塞西爾牽著坐在了花壇里。
「肯定的,您和納維閣下可是雄蟲里唯一長了骨翼的。」
試問哪只雄蟲小時候,沒惦記過自己也能長出骨翼。
「那也,那也有點熱情過頭了。」
他真吃不消,好在還有一個分擔這些熱情的納維在,不然他連跑都跑不掉。
叮咚——
是終端發來了消息,安舒陽探過頭,是凱德爾發來的。
今天似乎是研究有了新的進展,蟲皇連同幾隻高層的蟲要開會商議,凱德爾也要隨席。
所以軍團的事情又落在了塞西爾身上。
「晚上能回來嗎?」
這臨時託付的架勢,只怕是有的忙了。
塞西爾很想說能,可他太了解上將的為蟲。
「我儘量。」
聽到這句話,安舒陽不免的有些小失落,因為這句儘量一般得要很晚很晚才能回來。
他這些天本來就是沾床就睡,跟塞西爾相處的時間少的可憐,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空閒,沒想到塞西爾就要去忙工作。
安舒陽抱著塞西爾不肯撒手。
「要不,你帶我一起去吧。」
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情,他索性跟著塞西爾一塊去第一軍團好了。
剛好陪著塞西爾,也能順帶去看看大哥了。
塞西爾當然是求之不得,可目光落在小雄蟲背後,還是有些猶豫。
「雄主,您背後的骨翼現在還收不回去。」
「陛下那邊也還沒打算讓太多的蟲知道,這麼去第一軍團,怕是下一秒星網就能傳瘋了。」
這倒是個問題。
安舒陽蹙著眉,現在他都還不知道背後的骨翼怎麼才能收回去。
塞西爾教的辦法他也試過了,但雄蟲的骨翼構造好像有些不一樣。
「那我披個外套,骨翼縮起來就看不到了。」
他是鐵了心要跟著一塊去。
塞西爾勸過一次就沒再繼續,他也想讓雄主陪著一起。
兩蟲無聲的達成了默契。
可這樣也苦了第一軍團的孤寡蟲們。
當看到他們的塞西爾少將把飛船停在門口的時候,還在一頭霧水。
想不明白明明塞西爾有權限可以直接開著飛船進去,怎麼非要停在大門口外的飛船泊港。
但等看到塞西爾抱下飛船的雄蟲閣下時,所有來圍觀的雌蟲滿臉麻木,心裡已經罵了八百回。
就說好端端的非要停在外面走進來,合著是又來炫耀雄蟲的!
安舒陽那次來了第一軍團,算是徹底讓軍團里所有的雌蟲都記住了。
就是想忘都忘不了,塞西爾少將就不用說了,那一水的勳章中間別個顯眼的家徽。
現在是每次打完架,都先低頭看看有沒有弄髒。
至於剩下,被打了得去治療室吧。
好嘛,埃德醫生也戴著。
塞西爾心滿意足的抱著安舒陽轉了一圈,收穫了一堆眼刀子,才回了自己辦公室。
桌子上擺滿了今天要處理的文件,一看就是要熬大夜的節奏。
關上門。
沒有塞西爾的授權,任何蟲都進不來。
安舒陽扔掉了身上披著的外套,立馬舒展了蜷縮的骨翼,還是這樣舒服啊。
或許早就有把小雄蟲拐過來的想法,塞西爾的辦公室一角早早就被他改成了一個滿是軟墊的小窩。
安舒陽打量一圈,就直奔自己的專屬小窩去了。
躺好之後,安舒陽就拍了拍旁邊特意空出來的位置。
「塞西爾,你把文件搬過來看。」
正好這邊上還有配套的小茶案,就是來的太突然,塞西爾什麼都沒準備,桌上空蕩蕩的。
這讓搬著文件的塞西爾忍不住有些後悔,早知道過來的路上就該給食堂發個消息,讓他們去買些雄主愛吃的點心果子。
現在也還來的及,只是他的消息還沒發出去,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是大哥來了!」
安舒陽只要動動精神力,就知道外面站的是哪只蟲。
滴——
埃德推開門進來了,在他後面還有不少探頭探腦的雌蟲。
可安舒陽小小一直窩在軟墊里,前面還有塞西爾擋著,外面的雌蟲連根頭頭髮絲都沒見著,門又被無情的關上。
進來第一件事,埃德就在找安舒陽的身影。
剛剛聽到塞西爾竟然帶著小雄蟲過來,埃德是有些意外的。
因為安舒陽的情況他也了解,沒想到塞西爾居然敢把蟲直接帶到軍團里。
「大哥!」
聽見關門聲,安舒陽這才探出腦袋,笑眯眯的看著很久沒見的雌蟲大哥。
對上小雄蟲笑盈盈的臉,埃德心裡其實是有些愧疚的。
那天小雄蟲遭了多大的罪,後面還吃了不少苦,他都聽說了。
心裡懊悔的緊。
那天是他最早給伊恩檢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