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德爾收了力,拳化作了五爪,握上了溫德斯那略顯白皙的脖頸。
將蟲給按在了地上。
嘶——
安舒陽看的都不由的跟著抽了口冷氣。
上將會打雄蟲的事是真的啊!
一點不摻假,他連哥哥都打!
雖然剛剛避開了要害,但捏著脖子砸下去的時候,力氣也不小。
哥哥臉都被掐紫了!
結束後,剛剛還滿是鋒芒的凱德爾立馬轉換回了最開始的那隻溫柔體貼的蟲。
伸手將還躺在地上的溫德斯扶起來。
被鬆開的脖頸上,還留著這扎眼的青紫掐痕。
「雄主的技巧比之前又精巧了不少。」
「是麼。」
溫德斯有些不相信。
明明是比從前的力道弱了幾分,看來是最近太忙懈怠了。
「等....」
沒說完,兩蟲的身後就傳來一聲悶響。
轉過頭才發現,被他們遺忘到角落的安舒陽現在正平整的趴在了地上。
呀!
兩蟲皆是一驚。
剛才真的是打盡興了。
忘了伊恩還在旁邊呢。
看的入迷,安舒陽完全忘了自己馬上要跑完二十圈。
所以在跑完的那一刻。
負重環自動脫落。
安舒陽也毫不意外的跟地面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可偏偏現在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樣,軟綿綿的,連自己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
就知道這隻狡詐的蟲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在倒下之後,溫德斯就已經飛快的把他抱進了懷裡。
「沒力氣了,哥哥。」
說著安舒陽還瞪了一眼在後面看熱鬧的凱德爾。
這一幕落到溫德斯眼裡,剛剛的擔心也散去。
現在懷裡的小蟲像是沒了骨頭一樣,不過看著精神倒是不錯。
「那?」
「我們回去休息。」
「嗯」
安舒陽點頭。
可還沒邁開步子,溫德斯手上的終端卻亮了起來。
是蟲皇的消息。
雖然寒季開始沒有那麼多事要忙了,但總歸還是有一點的。
就這樣,安舒陽被轉送到了凱德爾手裡。
「你們先回去。」
「我去看看陛下那邊有什麼事。」
安舒陽本來也想說一起去。
可只是抬個胳膊的動作,就讓他閉上了嘴。
這是真的沒力氣了。
要是沒那個負重,他跑二十圈還真沒問題。
關鍵是那個負重!
安舒陽磨磨牙,可凱德爾完全不理會他。
出了門,他們跟溫德斯的方向是相反的。
剛拐彎,凱德爾就直接換了一個姿勢,直接一把將安舒陽翻了過去。
像是扛麻袋一樣,扛在肩頭。
無力反抗的安舒陽,又氣又惱,偏偏還不敢開口。
今天哥哥還在呢,這隻蟲就下這種黑手。
要是明天哥哥又要去跟陛下商議,自己豈不是直接完蛋。
對於安舒陽的乖覺,凱德爾十分的滿意,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揚。
他還收拾不了這麼一隻剛成年的小雄蟲,那可真是白活這麼久了。
他可是能站在溫德斯身邊的,唯一的雌蟲,又怎麼會沒點本事呢。
到了房間,凱德爾試探的放下安舒陽。
見他恢復了一點力氣,能自己站起來了,就直接鬆手。
「洗個澡,好好休息。」
凱德爾眼中含笑。
「明天繼續。」
門被關上,安舒陽才有膽子朝著外面晃了晃拳頭。
軟著腿爬去洗澡。
.......
等在醒過來的時候,安舒陽是被突然的懸空感驚醒的。
「您怎麼睡地上了?」
是塞西爾。
安舒陽鬆了口氣。
又卷著被子重新窩回去。
「不記得了。」
他懶懶的出聲。
洗完澡之後,他滿腦子都是回床上睡覺。
摸到被子就直接躺下來。
床邊鋪著厚厚的地毯,他還真沒感覺到差別。
「到晚上了?」
安舒陽重重的打了個哈欠。
「是,該吃晚飯了。」
「您不會睡了一整天吧?」
之前要說安舒陽的睡眠沒變化,塞西爾就有些擔心。
可現在的睡眠就更是不正常了,哪有寒季能睡上一整天的。
「沒。」
安舒陽搖頭。
「中午醒了,被帶去訓練室。」
這下輪到塞西爾懵了,好端端的去訓練室幹嘛?
有了能傾訴的蟲,安舒陽的困意也減弱了幾分。
立馬揪著塞西爾的衣角就開始訴苦,上將是怎麼不做蟲折騰他的。
聽完,塞西爾也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他今天出去了,後面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他低著頭看著倚靠在自己懷裡,已經掰著手指頭細數上將種種罪行的小雄蟲。
不由的忍不住想笑出了聲。
「塞西爾!」
這蟲居然也笑話他!
知道他今天過的是什麼日子麼?!
「雄主,我錯了。」
見小雄蟲要惱了,塞西爾也是立馬認錯。
「哼!」
安舒陽扭過頭,可動作大了,牽動身上。
頓時疼的他忍不住的抽了口氣。
天殺的,最大的折磨還在這裡。
安舒陽仰天絕望,眼神都不聚焦了。
「要吃晚飯嗎?」
塞西爾識趣的不再去調笑,換了一個自家雄主感興趣的話題。
其實要是雄主今天不過去找溫德斯閣下,就什麼事也不會有。
上將也就今天一直都在。
沒辦法,雄主的運氣差了一點,偏偏撞上正在休假的上將。
「唔,不想吃。」
他想睡覺,安舒陽歪過頭,表現出一點食慾都沒有的樣子。
可他嘴上說著不想吃,但肚子卻已經誠實的應聲。
安舒陽抿了抿嘴,扯過被子閉上眼。
「今晚聽說廚房新做了寒季特有的燉菜,只有寒季才能吃到。」
「剛剛遇見陛下,還說讓您去一塊吃呢。」
塞西爾誘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特有的,只有寒季才有。
這幾個詞在安舒陽腦子裡轉悠了一圈。
塞西爾也不急,說完就坐在那裡等著。
果然,連一分鐘沒到,剛剛捲起來的被子就有了動靜。
「那,那就去吃一點。」
安舒陽還是抵不住誘惑,掀開被子爬了起來。
平時他肯定是跟塞西爾一起走著去的,但今天他要墮落一回了。
實在是沒力氣走,兩條腿已經感覺不是他的了。
睡一覺起來,腿酸的不行,踩在地上跟踩著棉花一樣,走路都晃晃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