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卻有些擔憂,這個通道夠結實嗎?
他們兩個擠在這裡,萬一踩壞了摔下去,不管摔在哪,似乎都有些丟蟲。
「往那邊走吧。」
「記得小聲些。」
納維卻絲毫沒有這個擔心,甚至還迅速的進入狀態。
不但周身裹上了精神力,就連邁出去的步子也是輕到聽不見聲響。
看著腳下的路,安舒陽還是試探的敲了敲。
聽著迴響,他才鬆了口氣,還好應該能承受的住他和納維的重量。
兩蟲努力的壓低聲音前進。
納維自從上來之後,像是打通了腦子裡的自動導航。
連終端上錄的路線圖都不用看。
一番周折,兩蟲都累的氣喘吁吁。
這樣彎著腰走實在是累蟲。
可剛想開口說話,他們的腳下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兩蟲趕忙止住了聲音。
現在已經離開他們房間的範圍了,所以下面的走廊上就有很多來來回回的侍蟲在忙碌著。
緩了一口氣,納維揚揚下巴,兩蟲就開始了艱難的前進。
咯吱——咯吱——
納維率先打開了儲藏室的通風板。
在確認周圍沒蟲之後,他才向身後的安舒陽招了招手。
「伊恩,你看那邊堆起來箱子。」
「礦石就在裡面。」
說著納維還順手塞給了安舒陽兩個袋子。
「....你準備的還挺多。」
看著手裡的袋子,安舒陽總覺得這種事納維沒少干,不然也不會這麼熟練了。
「哎呀!」
「別糾結這個了,快去。」
「我就不下去了,省的一會又卡住了。」
納維對自己的體型還算有點數,只在原地乖乖等安舒陽。
行吧。
捧著布袋鑽出去,安舒陽才徹底看清楚自己這一路過來,到底髒成了什麼樣子。
走到納維說的箱子前,一打開,果然是暗淵裡的礦石。
「呲呲——」
「別拿上面的,把箱子搬開,拿最底下那一箱裡的。」
納維守在入口處小聲的提醒。
安舒陽聽到動靜,剛伸出去的手一頓。
他就知道納維以前肯定幹過這種事,瞧瞧這經驗。
一口氣搬了三四個箱子,安舒陽才蹲下往袋子裡裝。
邊裝便開始盤算,這個礦石藥性更強,不比已經處理過的藥劑。
他和納維要是三天吃一個,大概只要拿四十個左右就差不多了。
裝了兩小袋子,箱子裡明顯空了一塊。
正當安舒陽打算收工的時候,又有些不放心的轉頭回去,重新多裝了幾塊。
被拉回去後,納維就把袋子揣進懷裡,重新關上通風板。
「好了,我們趕緊回去吧,這下喬西不用擔心他的寶貝樹苗會餓著了。」
這一趟沒想到還挺順利的。
只是回去的時候有一點驚險。
在路過一個休息室的時候,兩隻小蟲聽見了自家哥哥的聲音。
立馬停下來步子,小心的趴在了管道邊,順著縫隙往下看。
奇怪這都半夜了,哥哥他們怎麼在這裡。
最近不是很忙,這個時間應該在會議室,或者研究院吧。
兩蟲不解的對視一眼。
「歐布西,你還挺能耐,他們跑了那麼遠你都能給找回來?」
縫隙太小,溫徳斯他們坐的地方又在靠著牆的沙發上。
所以安舒陽和納維根本看不清,只能聽見兩蟲的交談。
怎麼了?
哥哥好像有些生氣?
安舒陽第一時間聽出自家哥哥話中的怒意。
「之前不是說我這邊缺蟲嗎。」
是歐布西那散漫的聲音。
「你知道我們有多少礦星嗎?」
「現在每個礦星的等離子鐵礦只能採集三分之一。」
「來回很費蟲力物力的。」
說著歐布西還敲了敲自己面前擺著的那一大堆待審批的文件。
「那些蟲反正也是閒著,還都是些有經驗的,找回來重新工作有什麼的。」
溫徳斯冷笑一聲,依舊不是很高興。
「那你們把他們帶回帝都星又是要幹什麼?」
下面開始飄散著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可躲在上面偷聽的兩蟲卻是一頭霧水,哥哥他們在說什麼?。
對視一眼,兩蟲已經打算離開,聽不懂,不過應該是陛下又吩咐了什麼事情要忙吧。
兩蟲有心聽,但身上還揣著罪證,只能先原路返回。
可還沒走幾步,下面的歐布西突然說了一個名字。
直接讓納維停下來,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慍怒晦暗。
又怎麼了?
安舒陽著急離開,現在這裡可是最危險的,納維可別在這時候出什麼事。
快走!
他張了張嘴,無聲的吐出兩個字,催促著納維,又指了指他懷裡的袋子。
一連催了好幾次,納維才堪堪回神,轉身離開。
見納維走了,安舒陽才長舒了一口氣,嚇死他了。
剛剛納維的樣子好像是要隨時衝下去一樣。
剛剛的休息室已經離納維的房間不遠了。
吧嗒吧嗒。
成功把袋子運回來,安舒陽就先跳了下來。
將兩個袋子放進了柜子里。
「這樣就行了,等明天我們就帶著去找喬西。」
「快,快睡覺吧,折騰大半夜,困都困死了。」
要不是今天在喬西的實驗室那先睡了一會,只怕現在也熬不住了。
「納維?」
「你幹嘛呢,不會下不來了吧。」
剛放好袋子,一轉頭,安舒陽才發現納維沒有下來,依舊待在通風管道里。
他剛要打趣幾句,就看見納維身形一轉,就開始往裡走。
「哎!納維你幹什麼!」
這情況有些超出安舒陽的預料,可他根本攔不住納維。
只能咬咬牙,又重新跟著爬了上去。
好在納維依舊是保持著安靜前進,步子不快。
安舒陽很容易就追了上去。
你要幹嘛?
實在看不懂納維要做什麼,安舒陽只能伸手扯了扯他,又用眼神詢問。
可得到的只是納維有些固執晦暗的眼神。
很快兩蟲又回到了剛剛的休息室。
?
這是要看哥哥他們在幹嘛?
扒著縫隙,能看出來休息室里的氣氛能緊張了。
「他們當初既然捨得下,狠心離開,現在還回來做什麼。」
溫徳斯瞥了一眼旁邊的歐布西。
「當然不是他們自願回來的。」
「我手裡有陛下的調令,他們願不願意都得回來。」
剛剛還散漫的歐布西話里也多了幾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