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陽趴在床上圈著胳膊,好像這樣就有抱住塞西爾一樣。
「累不累啊。」
三個月才有時間給自己發通訊,說明這三個月塞西爾肯定是連休息都沒怎麼休息。
可畫面中的雌蟲沒有絲毫的疲憊。
「雄主,我沒那麼嬌弱的。」
塞西爾失笑,他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自家雄蟲湧出來的心疼。
心裡暖的不行。
就算有那麼一點疲累,也在看到小雄蟲的那一刻全部散去。
「可你這麼久才給我發消息。」
安舒陽聲音小了些,有點委屈,這種時候了,塞西爾還糊弄自己。
「我每天都在看呢。」
「你根本都沒怎麼休息過。」
塞西爾抿嘴笑著,也不反駁,就這麼靜靜聽著小雄蟲的抱怨。
其實是休息過的。
再怎麼強悍,對面的機甲也是融合了等離子礦石。
雖然他們穿著的作戰服也是同樣的材質,可到底還是會受些傷。
所以感覺力量消耗的差不多時,他也會暫時回星艦上的醫療艙躺一會。
等身上的傷好了,在爬出來繼續打。
不止他這樣,現在在邊境交戰的雌蟲們都是這樣。
就連恆烏那邊也是類似的情況。
不過三個月下來,這樣的消耗,只怕對恆烏也是極大的。
因為消耗,他已經看到有幾艘恆烏的星艦停止了運作,切換成了休眠模式。
「現在不就是在休息嗎。」
「和您聊天,就是我最好的休息時間。」
塞西爾一邊緊盯著自家雄主,一邊心裡算著時間。
他只有半個小時。
可半個小時真的是太短了。
都還沒來得及在多聊上幾句,塞西爾就只能在小雄蟲眼淚汪汪的注視下掛斷了通訊。
看著已經黑屏的通訊,安舒陽擦了一把臉,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裡。
這一刻他很希望自己是一隻雌蟲,這樣就能陪在塞西爾身邊。
和他並肩作戰。
可顛倒過來,自己要只是一隻雌蟲,怕是連塞西爾的面都見不到。
在床上蜷了一會,安舒陽挪了地方。
現在他跟哥哥又搬進了皇宮,蟲皇想著這兩隻蟲身邊也沒雌蟲照顧,只能放在眼皮子底下。
一大一小都不是讓蟲省心的。
他的床現在被搬到了緊靠牆角的位置。
在最邊角有一頂小帳篷,都是用塞西爾衣服搭起來的。
安舒陽踢了被子,轉頭拱了進去,把團成球的毯子抱在懷裡。
又過了一會門被小心的推開。
溫徳斯熟練的將弟弟從帳篷里挖出來。
看著一出來就往自己懷裡鑽的小蟲,溫徳斯只能安慰的輕哄著。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其實有時候發消息會比打視頻通訊要好得多。
最起碼在對方離開的時候,不會那麼難受。
........
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
邊境的恆烏星艦依舊有幾十個進入了低能耗的休眠模式。
現在的恆烏人真的可以用心力交瘁來形容。
而蟲族源源不斷,絲毫不知疲倦。
就跟裂縫中湧出來的異獸一般。
也是這個第五個月,安舒陽終於又等來了塞西爾的消息。
只是這次,塞西爾應該是跟某隻請教過。
沒捨得打開視頻通訊。
只給安舒陽發來了消息。
【塞西爾:雄主最近過得怎麼樣?】
【塞西爾:我給您準備了禮物,已經托蟲送回去了。】
看著這條消息,安舒陽有些驚訝,一共就休息了兩次,塞西爾那裡來的時間,還...還給他準備了禮物。
【安舒陽:不想要禮物,想要你回來。】
【安舒陽:寒季又快到了,可你不在。】
這話怎麼看怎麼委屈。
軍團也有交替的,可塞西爾他們卻是沒辦法回來的。
【塞西爾:很快的雄主,我保證。】
【安舒陽:你這次怎麼不給我打視頻通訊了,我都看不到你。】
【塞西爾:我怕您會更難受。】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即便塞西爾自己也很想家裡的雄主。
可只能忍著,他聽上將說,上次掛了通訊,雄主一連幾天都沒好好吃飯。
平時小雄蟲都給拍些照片發過來。
塞西爾只能盯著照片慰藉。
【安舒陽:可我就是想看看你。】
消息發完都不等塞西爾有所回應。
安舒陽的視頻通訊申請就打了過來。
心裡掙扎了一秒。
塞西爾還是飛快的接起。
「你看,我胖了,有好好吃飯。」
視頻一接通,安舒陽就給塞西爾展示了一下,證明他真的有照顧好自己。
塞西爾看著日夜思念的小雄蟲,嘴邊掛起笑意。
「那我就放心多了。」
「您.....」
直到這次視頻,塞西爾才稍稍發現這背景似乎有些不對。
「.....,雄主,這些衣服是...」
好眼熟啊,這些不都是他放在辦公室里的替換的衣服嗎?
「我....我不是說過了嘛。」
「真的...真的很想你。」
安舒陽聲音有些發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可....可哥哥也是這麼幹的!
他都看見了!
塞西爾臉上漾開笑,原來雄主還會這麼幹。
「雄主能讓我也看看小帳篷嗎?」
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一個邊口。
安舒陽聽著塞西爾的要求,紅著臉從帳篷里鑽了出來。
這下整個小帳篷都被錄了進來。
看著那頂有些小的帳篷,就算他家雄主這個塊頭也只能勉強蜷進去。
他衣服不多,看樣子都被搭了帳篷。
屬實是有些委屈小雄蟲了。
塞西爾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衣服居然這麼少。
「需要我再送些衣服回去嗎?」
他之前居然沒發現,讓雄主委屈睡小帳篷這麼久。
「不...不用....」
視頻鏡頭重新被拉回安舒陽面前。
現在他的臉更紅了。
雖然小雄蟲說不要,可塞西爾還是收拾了一大包的衣服,整齊的鋪在床上。
這次視頻斷開,安舒陽還算適應。
又一年的寒季開始了。
可這次塞西爾不在。
一睜眼,又是熟悉的寒意。
塞西爾送回來的衣服被安舒陽搭起來了一頂更大的帳篷。
足以覆蓋半張床。
在他坐起來的時候,門口的敲門聲就準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