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囂把事情詳細交待清楚,最後順手給二人畫餅灌湯。
這倆一個司禮監秉筆,一個提督東廠。
算是大明位高權重的頂尖大太監,他們的權勢身家基本和崇禎生死榮辱密不可分。
但餅還要畫,湯也還要灌,太監也要有點奔頭才有動力不是。
「朕還不能回宮!
另外王承恩你派人去西山,讓方正化不用再守什麼物資,叫他督促後邊人加快速度。
就說西直門很快將封門,還有告訴他不必毀壞西山大營!
不要縱火,留給闖賊,去吧!」
跟王承恩王之心交待完畢,徐囂目送二人去找高宇順。
身後卻忽傳來震動之感,馬蹄聲聲。
旋即有人來報,原來是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率領二百錦衣衛姍姍而至。
很快駱養性上前覲見,為來遲請罪,不過也委婉解釋是為湊齊二百人雙馬才導致耽擱。
「此人又是你這貨信任提拔的『能人』吧?
有什麼特長啊?不會也是能歌善舞的錦衣衛紈絝子弟吧?」
「……駱養性……後世對他沒記錄麼?他是殉國還是投降了?
他是錦衣衛世家出身,其父祖都曾執掌錦衣衛大權,這些年倒是在朝堂對我頗有助力……」
看著儀表堂堂氣質精幹的駱養性,徐囂沒什麼太大印象。
估計對方大抵是在甲申之變時全程苟道划水。
否則身為掌管錦衣衛的最高指揮使,不會在國難之時絲毫沒見有什麼閃光之處。
錦衣衛世家實和勛貴本質上也沒什麼區別。
只不過是更為具有專業性一點,自有些特別手段傳承。
但其實都是膏粱子弟承襲父輩人脈財富乃至權柄。
這駱養性能爬到錦衣衛第一人,定然還是有些本事。
不過目前徐囂還要再看看,索性把駱養性找藉口也留在身邊,將二百錦衣衛變為自己直領。
如今加上錦衣衛人手,隨駕騎兵達到了七百騎,近一千五百匹馬。
黑壓壓一片停在西直門一側,衣甲鮮明旗幟飛揚,形成極大的威懾。
使得返城的京營兵將進到城門後,便都老老實實無人敢造次。
徐囂讓王承恩安排人對回城者繼續進行不斷分流。
願意幹活的一樣分派編隊去各城門幫忙,不願意的自行回家,但私人馬匹車輛全部扣下徵用。
肯願意留下為二十兩報酬幹活的,自然都是普通底層京營士卒。
京營中的權貴子弟則幾乎沒人留下吃苦幹活。
西直門處雖然返城人流熙攘不斷,卻又迅速被編隊疏散井然有序。
「皇爺!內閣首輔魏藻德,兵部尚書張縉彥,請求覲見!」
西直門這邊形勢大抵穩住,一名暗衛忽然過來稟告。
徐囂聽是文官大臣主動找來,頓時心生厭煩,抬手就想讓人把他們趕走。
不過瞧了一眼旁邊的駱養性,徐囂卻又停下想了想。
這幫只會玩嘴皮子的崇禎朝大臣,雖說幫不上什麼忙,但壞事添亂倒是一個頂八個。
索性不如也像和駱養性這般控制在身邊,於是下令吩咐讓二人前來見駕。
片刻後內閣首輔魏藻德,兵部尚書張縉彥二人便到了馬前。
行禮過後,首輔魏藻德道:「陛下!如今國事艱難,您早朝為何未……」
「來人!將魏首輔,張尚書暫時帶去後隊!
分開妥善安置,稍後朕再召他們商議軍機,現在朕另有要事!
燕九,過去把城門口那幾個女子放了自行歸家,警告她們若再哭鬧就繼續堵嘴綁著!」
徐囂徑直打斷首輔魏藻德,懶得多聽對方廢話。
命暗衛控制二人,同時下令釋放城門那些鬧事女子。
內閣首輔魏藻德和兵部尚書張縉彥聞言齊齊臉現愕然。
完全沒想到皇帝竟會如此對待他們,壓根連話都不想聽二人分說。
「陛下!!!您豈……」
「他倆要是亂說亂叫亂打亂跑,一樣堵嘴綁上!
當前非常危急之期,幾同於戰時無異,一切以朕旨意為尊!
都明白了麼!!!速去!!!」
內閣首輔魏藻德聞徐囂之言,臉色頓時漲紅如豬肝一般,緊抿嘴唇再不發一言。
而兵部尚書張縉彥則臉色蒼白,額頭汗水涔涔。
徐囂看二人好笑,這倆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唱戲倒正好。
一旁始終靜靜默然的駱養性,卻是眸光閃爍,神色愈發恭謹。
眼下西直門騎隊陣列範圍之內,就相當於徐囂的絕對控制領域,
這個區域內皇帝幾可一言定人生死,上命直截了當,毫無折扣,簡單粗暴。
「……難道是……他們倆也都是降敵了?……」
崇禎有些遲疑的問道。
如今他已對曾經信任的臣子再沒多少信心,見徐囂如此輕辱二人忍不住好奇。
「主要現在哪來功夫聽文臣磨磨唧唧的磨嘴皮子!!
估計也就是要說皇帝你為啥不早朝?皇帝你為啥不按規矩調京營回城?
除了這些廢話,還能有什麼?!
你這弱雞選的這些大臣也都是弱雞,沒幾個是正經幹事,都是只會玩嘴的貨!!
至於這倆人降敵與否……
那個首輔魏藻德倒沒什麼印象,反而是兵部尚書好像是開門迎降了!」
「……張縉彥……這逆……
唉,還是你說的對,大明要沉了,都想著跳船,殺了一個後邊還一百個……
這可如何是好,大明還有救麼……」
聽徐囂說兵部尚書張縉彥開門迎降,崇禎這次倒是沒再太憤怒,
轉而無比惆悵黯然慨嘆,一時間好像失去了精氣神般。
現在還得嚴重依賴崇禎這個隨身老爺爺給信息。
否則徐囂連人都認不全,趕緊一反之前毒舌給崇禎打雞血。
「當然有救啦!!否則我還折騰個什麼勁?!
這不已經安排王之心他們去封堵各城門了嘛!
如此一來,誰再想跳船從內部開門迎降這條路就被堵死了!
李自成要再輕輕鬆鬆幾日就攻進京師來,那是絕對再無可能!」
「……嗯!還真是如此!
你這堵城門的法子,堪稱立竿見影,直接有效,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不過這幫逆臣已經紛紛心生二志!……
你讓各處守軍堵門,他們若陽奉陰違不好好封堵如之奈何?!」
崇禎提出的這個問題,徐囂也早就考慮到了。
但暫時只能放到一邊。
得等京營三萬人返城差不多,他才能離西直門去各城門處巡視監督堵門之事。
「眼下不在西直門坐鎮,恐怕這裡又會混亂!
勢必影響返城速度,且各城門也才剛開始拆房封堵,還暫時不用擔心!」
「……要不喊王之心回來,讓他調東廠人手,監督巡視各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