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回宮來到午門覲見。
徐囂召喚他坐下休息,掰下一個烤海東青的大腿給王承恩。
「嘗嘗吧,烤海東青,也不知好不好吃?
這個腿熟透了,今日你甚辛苦,先吃,一會象鼻燉好了也嘗嘗。」
「……奴婢不辛苦,怎敢勞煩萬歲爺……
奴婢實在沒用,不能幫萬歲爺分憂,還讓萬歲爺還親自四處奔波操勞……」
王承恩卻是有些眼圈發紅,聲音哽咽說道。
他今天的確是很勞苦,但皇帝不也是沒閒著。
除了同樣東奔西跑不說,聽說居然還在西直門城之上,不避龍體危險,御駕親自指揮與賊作戰!
看著皇帝塵土染鬢,臉上難掩的疲態,還有被頭盔壓得歪斜鬆散的髮髻。
哪還是自己所熟悉溫文清秀,彬彬爾雅的萬歲爺,王承恩心中感慨嘆息。
「別這麼說,你我雖為主僕,但亦如家人!
將來一定給你個更大的前程,但你也要多學多想,繼續為朕再分擔重任,快吃吧,變涼味道就會差了。」
伸手拍了拍王承恩肩膀,徐囂現在覺得有個靠譜的死忠心腹也很重要。
否則有些秘事就得事必親躬,將會導致他分身乏術,王承恩雖然能力一般,但還可以學習提高。
見徐囂如此情真懇切的安慰自己,王承恩感動得重重點頭應了一聲,不再多做言語,低頭小口吃起了海東青腿。
徐囂又烤了一會,也撕下一個嘗了嘗,覺得有點像很柴的雞肉,也沒什麼特別出奇的滋味。
騎兵們歡天喜地的吃得極為開心,今天跟著皇帝可真是折騰的離譜,但是人人都很滿意。
在抄家時他們可都撈到不少油水,而且皇帝還給了原來報酬三倍的黃金!
此時又能吃到從未吃過的珍禽異獸,大家覺得就算再累也樂意。
徐囂吃了兩口此前烤的象鼻,抬頭看看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空,並仔細觀察月亮狀況。
天上有大片薄雲,月亮不時就會被遮蔽無光。
待飯後休息一會,又去午門廣場轉悠了一圈,徐囂便讓王承恩將提前存放在此的各種物品搬了過來。
並用布幔在廣場正中圈圍起了一大塊區域,將所用東西移到了裡邊後,他獨自留在布幔之內。
布幔很厚實看不透裡邊,負責警戒的騎兵遠遠圍成一圈,也只能看見布幔上方的映出的隱隱燭光。
沒人知道皇帝究竟一人在裡邊做什麼。
片刻之後,忽然有一道手腕粗細的淡金色光柱直上夜空,卻又旋即又消失不見。
隨後皇帝忽然從布幔出來,用一個拖布般的大筆開始在布幔周圍寫字。
每個斗大的文字,都有赤紅如血的色澤,字體更是奇怪扭曲,讓人看著仿佛有種難以形容的詭異!
眾人疑惑不解看著皇帝圍繞布幔在地面寫下九個血紅怪字,隨後又在白色布幔之上,也轉圈寫了九個血紅怪字。
隨後當皇帝高聲宣布旨意之時,卻讓王承恩和周圍護衛的騎兵當即全都差點驚掉下巴。
這份將要頒布京師全城的旨意,委實有點太過抽象離奇,驚世駭俗,不可思議,充滿匪夷所思的玄幻氣息。
旨意大意:
昨日皇帝夢中忽有太祖神念浩蕩玄奇降臨,驚聞太祖魂魄已升仙為上界洪武仙尊!
太祖本不必再理會下界世間的諸般凡事,但推衍故土神州恐將再遭陸沉百姓塗炭!
為此太祖不惜寧可損耗自身三千年壽元,破碎虛空跨越仙凡兩界降神念之於當世!
授予皇帝天略神機秘法奇術以力挽天傾,命皇帝重開日月革新再造大明拯救蒼生!
因而皇帝將於今日戌時將御引洪武通天神光,為京師全城百姓祈福辟邪祛難除災!
但皇帝所持洪武之力有限,目前僅能御引一刻鐘神光一次,若要想再次施展神光,則需大明子民出力相助。
只需每日心中誠意默念『洪武護佑』,或是口中念誦『洪武護佑』即可。
如此便能在天地間產生一絲微弱洪武之力,進而匯聚太祖用仙法賜予皇帝的洪武之體。
只要當皇帝洪武之力積蓄足夠,就可以再次御引洪武通天神光。
再為京師全城祈福辟邪祛難除災,乃至將來使用更多秘法奇術造福天下。
命從今京師全城之人每日最少兩次誠念『洪武護佑』……
這份離奇魔幻,驚世駭俗,不可思議的旨意,頓時忽悠得王承恩幾乎陷入失神狀態。
周圍所有護衛騎兵也盡皆面露愕然,附近幾個暗衛則是反而一副恍然大悟般的表情。
對於今日輪值的暗衛們,從早上就感到皇帝非常之不對勁,行事完全異於平常,更是越來越神秘莫測!!
如今卻才明白,敢情皇帝今日種種怪異非常不同尋常。
全是因為太祖洪武仙尊夢中神降,授皇帝天略神機秘法奇術所致!!
「……你這麼胡搞……是不是有點胡鬧得離譜了啊?!這也太離經叛道啦!!!
難道你是想學嘉靖帝玩修仙麼?!可如今城外可是大敵當前,你如此做為又有何意義呢?!
如此必然惹得物議紛紛,群情騷亂,徒生波瀾,何苦來哉?!……
再說你用得著把太祖弄得這麼玄乎搬出來嘛?!……」
對崇禎的強烈質疑,徐囂不屑的反駁道。
「就因為大敵當前才不得不這麼做!!否則老子極限微操忙得飛起,難道是閒得沒事幹了麼?!
至於議論,隨便說唄!又不少塊肉?如今難道還怕人說不成?!
現在京師的嘴炮大噴子們,統統都已經打包宮裡編繩子去了,還有誰能再鼓動唇舌翻起浪花?!」
徐囂這麼玩抽象忽悠,自然有他的理由,而且不止一個。
「你說為什麼把你家重八老哥抬出來?!還不是你太弱雞!!!名聲太臭!!!!!
不得不拿洪武來撐場面,否則為啥不叫崇禎通天神光?!
再說就目前大明這副德行,老朱也要負有一定責任,拉他出來背鍋理所當然!!!」
徐囂接下來還要各種腦洞奇葩的極限微操。
不拿出足夠抽象的合理解釋,搞不好會被人當成妖孽看待,不利於後續操作的推進。
「……那也不能拿太祖他老人家如何胡搞背鍋啊?!……另外……我名聲至於有你說的那麼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