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由各將自行安排便可!
給他們直屬人馬乾什麼吃的?官越安排越多,安排越多越沒用!」
實際上即便朝廷安排了專職人員,但各級將領反而更愛用自己私人幕僚或親信家丁。
「皇帝只要控制懲罰權和人事權就行!
至於分管軍略指揮和軍法鎮撫其中的細節回頭再說,暫時宮裡太監宮女也沒必要那麼複雜。」
按之前宮內人數統計和分發的編號絲帶,很容易就能按數字進行編組,所需只是時間而已。
當前在紫禁城,武力上徐囂有一千騎兵,三千小太監,還有一些守衛各宮門內的守軍。
守軍暫時忽略不計,單憑千騎加三千小太監的武力,就足以在宮內形成完全壓制態勢。
加之昨晚觀那午門洪武通天神光,宮內的太監宮女如今皆對皇帝充滿神秘莫測的敬畏。
洪武天略台也不是外廷或內廷那種行政部門,在名義雖然為統領洪武天略軍最高機構。
但徐囂所需的其實是個類似軍隊參謀秘書團那種存在。
能幫他進行數據統計,情報分析,制定計劃,推衍方略,傳達命令之類繁瑣細緻的工作。
而大明皇家這些嬪妃基本沒有白丁之人,識文斷字大體都肯定沒問題。
讓這幫女人光吃飯不幹活,閒著無聊整天為雞毛蒜皮破事勾心鬥角玩宮斗。
絕對是種優質腦力資源的白白浪費。
洪武天略台的架子初步搭建後,徐囂就打算讓皇家女人們以各自能力特長做事。
是善於寫字,長於算籌,樂於分析,精於謀劃,總之能幹啥幹啥。
誰也別想當閒人,實在不行那您就編繩子去吧。
天略台同樣按洪武天略軍編制,十人一什,百人一隊。
不過由徐囂直領擔任這近百女子的百將,副百將暫時是太子朱慈烺。
女人們聽後都覺得很是有趣,這可起碼比她們呆在宮裡枯坐度日有意思多了。
而徐囂這兩日馳馬奔波風吹日曬,今天早上就湊合擦了下。
將崇禎原本的斯文小白臉弄得髒兮兮的,身上金甲也是染塵斑斑,髮髻甚至有些歪斜不整。
可就這稍嫌邋遢的形象,卻凜然生出一股肅殺豪邁的男兒氣概。
在這陰盛陽衰的後宮中,更是顯得格外與眾不同,不少嬪妃看徐囂的眼神都水汪汪有些發飄。
洪武天略台的辦公處被選在了奉天門。
那裡距離宮外更近,出入更為方便,外圍還有午門,並不用擔心安全。
宮內大太監和高品女官們也被納入洪武台,同樣還是由徐囂直領百將,太子朱慈烺暫時領副百將。
目前徐囂給洪武天略台的首要任務,便是協助宮內洪武天略軍的編制。
按目前太監宮女人數,大約能編制出七個萬人軍。
洪武天略台要對這七萬人的編軍進行監督。
交待差不多後,徐囂用宮內車馬載一眾人便直去奉天門,並在奉天門吃了頓午飯。
「都自己動手撈著吃!等誰餵呢啊!
永王!!切個羊肉你害怕個什麼?!
一會帶你去西直門去殺闖賊,你還不得嚇尿了?!
你們還是不是我大明的好男兒?!太祖的好子孫?!都怕不怕闖賊?!」
現在徐囂飯食基本由暗衛經手,這次他直接讓取來一隻現殺剝好皮的羊。
將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在身邊,讓暗衛用快刀削羊肉片涮著吃。
徐囂打算帶著這三個崇禎的兒子去西直門多加見識磨練。
否則讓他們整日混在嬪妃的胭脂堆里,必然都得成賈寶玉那樣只識胭脂香的紈絝廢材。
「……父皇……外祖老邁體弱,母后頗為擔心,能不能別再讓……」
本想儘量給崇禎兒子們打打氣,忽悠出點精氣神來。
沒想到太子朱慈烺卻竟忽然開口想為他外公周奎求情。
「你這好大兒是不是欠揍?!我打他一頓行不行?
你放心肯定不打臉,這小子看來被你大老婆教壞了!
老子在這給幾人鼓勁去迎敵,說的軍國大事!!
他卻居然只想著母家的破事,你這太子養廢了,換個號重練吧,你那不還倆兒子呢嘛!!」
「……太子他還是個小孩子,懂什麼軍國大事,慈烺一向恭謹孝順,又是嫡長子……
定王、永王都是已故田貴妃所生……唉……佳人去矣……
不是?!你還真要帶三個孩子去西直門城上臨賊麼?
那裡畢竟兵危戰凶的,不太安全……」
徐囂板臉盯視太子朱慈烺,看得朱慈烺低下腦袋,不敢再言。
都說慈母多敗兒,敢情崇禎還是個敗家暖爹。
可目前局面還是體貼大老婆好大兒的時候麼?
「大明都已經山河破碎,你居然還想像個老母雞養小雞仔那麼養兒子?!
那養得出展翅翱翔的雄鷹來麼?!
你自己要不是這麼弱雞,天下局面至於糜爛到如今地步麼?」
「……唉……你說的也對……
你怎麼什麼事都能說出一套歪理來!……
行吧!……那讓他們三個注意點安全,畢竟他們一直在皇宮裡,年少不知外邊危險重重……」
崇禎被徐囂說得無力反駁,只能提醒安全問題,徐囂卻還不打算放過他。
「年少個屁!!
當初你家重八老哥才多大年齡?就拿著破碗到處風裡來雨里去的討飯!
閱歷眼光就都是在討飯遊歷磨練出來的!!
另外西直門有什麼危險的,你不讓他們見識見識,以後怎麼獨當一面!
我一個人難道還能包打全場?!
放著三個便宜兒子不磨礪,難道把他們丟給那幫皇室女人堆里去養出三個胭脂小霸王?!」
按《明會典》「皇嫡子正儲位,眾子封王爵,必十五歲選婚」。
十五歲算是幾乎成年,崇禎十六歲都當皇帝了,十五歲已經選了周皇后當信王妃。
按崇禎所說本預備也在朱慈烺十五歲時選婚,十六歲完婚。
為此將他老爹泰昌帝當太子時居住的慈慶宮改為端本宮。
然而由於時局艱難,不僅選太子妃之事被延宕,太子朱慈烺也始終沒能搬進端本宮去。
「……可……這能跟太祖比麼?!
古往今來,如太祖這般出身貧寒布衣,赤手得天下者有幾人?!
太祖乃神……行吧,你說的對!……
你愛怎麼磨礪就怎麼磨礪他們吧……別磨礪殘了亡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