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可否別為外祖之事責怪母后,母后她也只是盡身為女兒的孝道……」
「長平?!!!
你胡言亂語個什麼!!」
身邊的周皇后愣了一下,隨即急忙厲聲加以制止。
但長平公主清秀如蓮的臉上卻帶著一絲少女的倔強。
「唉!!
你別和小孩子計較……
長平是嫡長公主,從小被我嬌慣壞了……」
「呵,這有什麼計較的!
我倒滿意長平這樣!
年少就該有點意氣稜角,挺好的!
我本來還愁你的好大兒被你練廢!
定王永王就倆小號人太少,正好長平也可以算進來!
多一個是一個,只可惜昭仁實在太小了點……」
徐囂半點也沒生氣的意思,抬手微笑對周皇后虛按示意,轉而對長平公主溫言道。
「朕沒有責怪你母后!
只是周奎太過貪婪忘恩,具體之事你讓太子和你說吧!
記住!!!
朕和你母后還有你們才是一家人,我們是皇家,周家是周家!
這點你們必須要區分清楚!皇后你帶昭仁去吧,昭仁若累了便帶她回宮休息!
長平你讓太子給你也找副甲冑穿上,以後隨朕同去巡城!」
周皇后和長平公主聞聽徐囂讓其巡城,皆大為愕然。
但徐囂卻不再和她們多說,轉而邁步過去前往大太監那邊查看。
明代內侍人數極多,最多時超過了十萬人。
崇禎朝太監數量雖沒那麼誇張但也差不太少。
紫禁城內一應禁衛、巡邏、救護、搶險、防盜、救火以及雜役、重活等都由內廷負責。
而管理這內廷的機構,便是內廷四十衙門。
內侍包攬皇室的生活、服務、雜役、禁衛等所有的一切。
連以往製造宮廷用具的非內侍機構也全部歸併入內侍機構中。
內廷機構發達,職能全面,內侍機構全稱是內府四十衙,包括十二監、四司、八局、十六雜房。
各內廷職司主要有掌印太監、秉筆太監、隨堂太監、提督太監、乾清宮等宮室管事牌子。
各宮執事、暖殿管柜子內侍、御藥房管柜子內侍、御茶房管柜子內侍、御司房四執事等。
十二監則是指,司禮監、御用監、內官監、御馬監、司設監、尚寶監。
神宮監、尚膳監、尚衣監、印綬監、直殿監、都知監。
司禮監是十二監中的第一大監,也是內府四十衙門的總署機關。
權力不僅限於管理內廷,還因秉筆代皇上硃批奏章而權傾朝野。
司禮監同時也指揮內廷禁軍,相當於宰相府的政務中樞。
目前在洪武台的大太監們便大多都是司禮監和各監的高品太監。
徐囂沒有剝離他們的權柄,否則宮內勢必無法正常運行。
目前只是把他們也放進了洪武天略軍的框架里,讓其繼續行使權利以驅動洪武天略台運作。
跟大太監們談笑風生畫餅灌湯附眾收攏一番,發現大太監之中有不少極有才幹能力之人。
徐囂靈機一動,卻是腦洞頓開。
旋即傳旨命洪武天略台在宮內所有太監宮女中甄選出有能之人。
如過目不忘,過耳不忘,心算如電,速記如飛諸如此類,甚至嗓門特大也算有能。
隨後徐囂離開承天門,直奔太醫院,沿途路過欽天監又稍停。
之前他讓人去欽天監取望天鏡時,受到了些許欽天監留守官吏的阻撓。
欽天監大部分官員昨天都已經被弄進宮裡編繩子去了,但另一部分因為淨街宵禁滯留在欽天監反而躲了過去。
對這些望天算命操弄天意的冒牌天文學家,徐囂覺得應該讓他們也去編繩子。
並且六部和一些衙門裡也有類似的當值滯留者。
徐囂遂派出百騎入欽天監抓人同時,又再分出半部騎兵前去捉拿那些人。
徐囂自己則領剩下五百騎直趨太醫院,大明太醫院被文官嚴重滲透,已成其勢力一部分。
需要進行甄別後,剔除滯留者中神棍性質嚴重的。
留下一些部分有真才實學的,將其也納入洪武天略軍管轄。
很快太醫院就被輕鬆破門而入。
進行一番篩選擇出部分低層醫士醫生學徒僕役,其餘統統打包送進宮去編繩子。
「呵,這貨說他是朝天宮的道士,在太醫院是幫著煉製仙丹的!
瞧瞧這仙丹,看著還真是挺糊弄人,你們老朱家被這幫御醫坑死了那麼多,怎麼還不下死手好好收拾他們呢?」
「……其實也沒少清理,但皇家總要有御醫吧?!
又不能全殺了,而且一旦某位先皇過世,皇位交接之下,御醫反倒沒法追究其過……」
徐囂在手裡擺弄著一個精緻的羊脂白玉小盒。
裡邊裝著顆紅彤彤的鴿卵般丹丸,面前數步開外跪著個仙風道骨的老道。
「萬歲如今得洪武仙尊授予天略神機,掌握諸般秘術奇法!
昨日見那洪武通天神光洞徹天地,劍指蒼穹,浩瀚神威,玄妙莫測!
小道所煉之凡丹拙劣不堪,不適於萬歲洪武之神體……」
「哈哈哈!!!好!看來回頭得去你們朝天宮一趟!
若朝天宮之人也如你這般明事,朕可以給給你們個機會!
哦,京師是不是還有些別的廟,不明事的就得清理一番!
太祖命朕重開日月,可不是說說算了的!!」
崇禎不明白徐囂理會這煉丹老道幹嘛,不過還是略微介紹了一下朝天宮。
朝天宮位於阜城門內,建於明宣德八年,系仿南京朝天宮式樣建成。
設道籙司於此,裡邊道人為數不少。
旋即離開太醫院,徐囂開始巡查各處城防。
長平公主也穿身甲冑隨在旁邊,一張如玉的巴掌小臉滿是興奮之色。
「長平,外邊比宮裡有意思吧?!
那些所謂的長生養顏丹藥可不能吃,都是騙人害人的,你們幾個也記住了沒?!」
「是,父皇,兒臣銘記在心!!」
長平公主和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齊齊答應。
但都有些搞不懂既然是騙人的,幹嘛父皇之前還和那老道談得開心大笑。
不過在午後春風之中縱馬而行,的確讓人心曠神怡,比待在宮裡可有趣多了。
原本一副少年老成文弱書生模樣的太子朱慈烺,也仿佛開朗許多。
在跟周皇后和長平公主說了周奎家百萬浮財之後,周皇后垂淚不語。
長平公主卻是氣憤難當,發狠以後再也不理周家。
剛轉過幾處城門,就有方正化派來之人稟告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