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開始進行的城內人戶統計，預估到中午左右就差不多能完成。
京師總人口約六七十萬，如今淨街戒嚴封鎖之下，所有人都被禁止外出。
街面上除了一直負責淨街的王之心所領手下巡邏，幾乎沒有流動之人。
人戶統計動用三千小太監外加近五千僕役，花費不到兩天。
按區域推進統計，速度還算很快。
若不統計出具體人戶數據，精壯多少老幼多少一概不知。
徐囂就無法安排後續事項，更難以整合城中力量進行暴兵。
另外統計後也更利於物資的調度分配。
其實城內絕大部分人都沒意識到。
眼下不知不覺已然轉為戰時管制分配，手裡就算有銀子都沒地方去花。
不過剛剛淨街戒嚴封鎖才幾日，加之消息全然阻斷，因而沒幾人反應過來。
再者當前敵軍圍城岌岌可危之下，似乎如此所為也很合情合理。
關鍵是城裡民眾誰家缺少衣食缺醫少藥，只要挑竿示衣，就會有人巡邏看到後安排給予補給。
有些貧困病弱之家，反覺日子比以前還好過。
尋常百姓有屋住有飯吃就不會鬧事。
而最能折騰勾結的權貴豪富大臣官僚們，卻都已被打包丟進宮裡老老實實編繩子了。
所以京師如今反而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之中。
「把京師人戶統計出來後，你是也要像宮內那樣編組成洪武天略軍麼？？？
可這麼做有何意義？！……
城中百姓即便編練成軍，卻還是手無縛雞之力，戰不能戰，守不能守……
「你懂個屁？！
單個人即便武力再強，也就是一個胳膊兩條腿！
而人之所以為人，凌駕萬物之靈長，關鍵要旨在於組織度！
不把京師之人組織起來，那他們就是任人拿捏的散沙！！
而強力組織起來就是一股可用可戰的巨大力量！
當然，你這般朽物豈能明白全體戰暴兵流如此神奇屠龍之術！！！」
徐囂巡查到一處正在統計的街坊，停下騎隊看了片刻統計過程。
小太監們態度算不上多好，但也被嚴令禁止不許隨意打罵搶掠。
天略台派有高品太監女官在旁監督。
並安排有專門人手在統計區域四處宣告，說皇帝今後會按統計人數免費分配物資。
這消息對大多數普通百姓而言都是歡迎之至，白給東西誰不樂意。
於是接受統計也就並不太過牴觸，統計得以進行還算順利。
即便有些衣食無憂的富戶之家，因各種理由想隱瞞自家人口。
卻又畏懼統計所開出的舉報賞格，害怕會被罰沒家產。
徐囂見城裡的統計似乎沒什麼太大紕漏，便轉而返回奉天門。
根據遠視眼小太監報告，圍城順軍的混亂依然沒有完全徹底平復。
京師周遭尚且未有一處繼續進行堆土施工。
「暫時也不知李自成是生是死……
不過順軍雖亂，卻並沒徹底大亂，如此看來李自成應該是還活著！！
不過其實也無所謂……
眼下有了方正化那個法子，就算順軍堆成土坡如今也能將之擋住！！！
但還是要儘量防患於未然，得再留出後手以備萬一才是！！
我打算開始著手培訓翔天飛行之人，就先從你幾個兒女教起怎麼樣？！」
「啊？！……什麼？！！……
你要教他們幾個飛行嘛？！！……我可就只有他們幾個子女啊……
不是！……那麼多精幹強手你不找，非讓我那幾個小兒冒險學飛行幹嘛？！！！……
……嗯，不過要真說起來，飛行其實也沒多危險……
只是萬一從天上掉下來，可卻是會必死無疑的呀……
……唉……行吧，國難當頭，岌岌可危之際，他們身為皇子也應盡力……」
徐囂其實是想先拿崇禎的子女練練手。
畢竟自己也沒教過別人飛行，同時也是順便磨礪鍛鍊他們幾個小的勇氣體魄。
如今既然崇禎並不怎麼反對，便讓人由奉天門的射樓向下修建滑索。
然後喊來一直跟隨騎隊行動的幾個便宜兒女。
瞧了一眼面前甲冑齊備，滿面塵色。
卻各個都頗有精神的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長平公主四人。
徐囂開口問道。
「朕要開始傳授洪武翔天之術，便由你們幾個開始試學如何，可都是否願意隨朕學之？」
聞聽徐囂如此一說，幾人頓時又驚又喜。
除了太子朱慈烺微微有些忐忑畏懼之意。
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長平公主則皆歡呼雀躍。
興奮高興得差點一蹦三尺高。
「兒臣願意！！兒臣願意！！！
兒臣也想像父皇那樣像鳥兒一樣飛翔在天上！！……那樣多美啊！！！」
穿了身精緻盔甲，有了幾分英氣的長平公主。
上前一把拉住徐囂胳膊，像小女孩般憧憬著撒嬌。
跟著徐囂東奔西騎馬跑了兩天。
長平公主已發現父皇不像以前那般嚴肅古板，如今隨意親和得更像一個慈愛的老父親。
「哈哈！怎麼還多美呢？！
嗯，倒也可把飛翼畫得七彩斑斕，再拖個彩色長尾……
在天光明媚之時飛於天上必會宛若彩鳳，確實能挺美的！！！
且等以後父皇給長平特意做個漂漂亮亮的超美飛翼！！！」
徐囂聞聽哈哈大笑。
對初中生年齡的長平公主，露出了老父親般專屬慈愛笑容。
並附帶給了個寵女兒許諾禮包。
「你們幾個呢？……
太子？！……不是？瞧你這表情？！……是又怕了？！
你說你老怕個什麼？？
這有什麼可怕的？？……好男兒什麼都不該怕！！
最不濟大不了一死而已，死都死了，更沒什麼可怕的了！！！」
太子朱慈烺這個小號雖說有點廢，但目前手頭小號實在太少。
徐囂覺得能用就還得繼續湊合用。
「要知越怕越適得其反，懂不懂？！！
且人壽不過區區幾十年，再怕來怕去也是個死！
太子朕也非責備於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這道理，慈炯、慈炤你倆怕不怕？！！」
「兒臣不怕！！！兒臣不怕！！！
兒臣也要和父皇一樣，翱翔九天，飛行凌空，去炸那些該死的逆賊！！！！！」
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倆兄弟卻是挺著小胸脯異口同聲的答道。
還都暗戳戳撇一眼有些情緒低落的太子朱慈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