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把高高在上的皇帝，看成大明金字塔體系的頂端。
而把立足於土地生產的小民百姓看作體系基底。
那麼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龐大權勢中間層，則就宛如吸血黑洞。
無休止吞噬漂沒來自基底從土地辛苦得來的血汗。
這個權勢中間層會隨時間不斷膨脹，層級越分越多，冗餘愈發嚴重，規模體積越來越巨大化。
結果就是，體系最頂端的皇帝權柄隨之被極度削弱扭曲。
而體系最基底的小民百姓則要承受供養越來越重的壓迫盤剝。
如今京師的權勢中間層，已為徐囂用奇襲偷家的非常手段清理掉了大部。
權勢中間層所吞噬積累的龐大物資資源，皆被徐囂黑吃黑吞下。
僅繳獲所得的馬匹數量，就相當驚人。
不少馬匹質量極為上乘，甚至超過御馬。
至於精良武器甲冑也是頗多，還有私藏火器火藥之類。
這些物資都可以迅速轉化為戰力。
若非徐囂所選時機令人根本意想不到。
行事風格完全不按常理，手段快如迅雷不及掩耳。
使得京師權貴豪門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應對就被清理掃蕩。
否則真要與之硬碰硬，最終是非成敗鹿死誰手，其實很難說。
「想當年還不太理解老朱為何要大殺官員……
現在看來卻是也有一定道理，這跟把豬養肥了宰了吃肉一個道理！！
不過要換做我來操作，殺什麼殺！太浪費了！！
把這些人組團往邊地往海外丟，讓他們去充實邊地開拓海外多好！
白白一刀宰了委實可惜！……
尤其大明開國之初還那麼缺人口，但當時老朱可能已經發現這幫傢伙極不靠譜！！」
在徐囂看來大明權勢中間層。
最核心就是科舉文官，以及被其同化的勛貴世家豪商豪門。
科舉文官擅於操弄儒家話術，也就是人均嘴炮大師。
滿嘴仁義道德，背地男盜女娼，張口為國為民，私下貪婪成性。
而對大明體系的權勢中間層而言，最頂層的皇帝是誰當不重要。
重要的誰當皇帝能讓他們繼續舒舒服服的寄生吸血才重要。
順應他們需要的就是明君聖主仁皇文帝，反之那就是夏桀商紂昏主暴君。
除了污名抹黑之外，將之抹去也不在話下，不過是了落個水嗑個藥的操作罷了。
同理，最基底的億萬百姓小民對之也不重要，不過是區區牛馬螻蟻。
如野草般可以肆無忌憚踐踏，如散沙般可以隨心所欲拿捏。
大明權勢中間層並不在乎什麼家國大義，更不在乎什麼天下蒼生。
他們只顧自身紙醉金迷個人享樂，只顧蠅營狗苟門戶私計。
「……可總不能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吧……
太祖即便用酷烈手段治理官員貪腐，卻也還是難以根除啊……
我也曾努力想廓清吏治，但收效甚微……人人貪財，人人愛錢……如之奈何？！」
「呵呵！你們朱家就最腐敗！！」
十萬太監侍奉皇室一百來人，這還不奢靡腐敗麼？！
所以你再怎麼標榜節儉也是沒人信的，再瞧瞧周奎區區十幾年斂財百萬！
還廓清什麼吏治？！要想真的澄淨宇內，重開日月，就得你自己先造自己的反！！
若不是我，你能做到對周奎這種自己人下手麼？！
就算你知道他貪婪至此，估計你也還是做不到！！」
不過徐囂目前還只是清理了京師一城之內的權勢中間層，當然眼下他的手也就只能伸這麼長。
至於以後如何操作，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畢竟目前被李自成大軍重重圍困之下，想得再長遠也沒什麼用。
在意識中飛速懟了一通崇禎，徐囂離開西苑。
並吩咐將牲畜人為授精受孕之法讓醫者軍研究推廣。
此前為研製牛痘，已把獸醫也併入了醫者軍中，如今倒是正好用上。
隨後徐囂又再去內官監，令其安排人手製作大量簡易懸掛式花盆，並跟工匠一起吃了頓午飯。
待回奉天門後，他安排天略台負責把花盆分發給讓城內人戶。
這樣家家可以懸掛於屋檐牆壁木架之上，配合利用空餘土地種植蔬菜。
「拿花盆種菜？！……像盆景那樣？！……」
徐囂跟張嫣坐在奉天門正殿一張大案几旁相談。
張嫣對採用盆栽種菜感到意外，徐囂正與之詳細解釋具體如何操作。
周皇后忽然過來款款施禮來請求覲見。
「萬歲，您要多愛惜身子，不要太過於疲勞……
臣妾此次覲見，是有親眷特才之人，不知臣妾可否推薦？」
「親眷？……不會是周家之人吧？」
原本跟張嫣倆人相談愉快，周皇后跑來攪局讓徐囂頗為厭煩，再聽她所言不禁皺起眉頭。
「……萬歲您誤會了！不是……不是周家之人！！
是臣妾母家一名晚輩，她同陳妃一樣擅長工筆。
而且視物一遍，便可一模一樣畫出來！！！」
周皇后見狀忙不迭辯白，委屈得美眸蒙上一層霧水。
「哦，那是朕誤會了，皇后不必在意。
今晚你便帶那母家那晚輩來考核吧，若是通過可以納入天略台，去吧。」
徐囂只好解釋安撫一番，趕緊將哀怨的周皇后打發走。
「我說……我這也夠冷淡的了吧！！
可你這大老婆總來痴纏膩歪……這他喵的還玩出送女的花樣！！
推薦的肯定是她母家女子！
可能希望能得垂青，從而助她固寵……」
拿這鍥而不捨黏糊的周皇后，徐囂也很是頭疼。
不由得跟崇禎大發抱怨。
「唉，從前朕與皇后少年夫妻，伉儷情深，尊而愛之！
你現今卻如此待她……皇后心中自然萬般不甘……
皇后所推薦之女你若是看上，倒是可以隨意……
對皇后你切勿堅守本心，不可越雷池一步！！！」
「行了吧你！！誰稀罕你那破小蓮！！！
至於皇后母家女子，要是的確有優秀天生特才。
又未有婚配，願意成為妃子，倒也沒什麼不能行的！！
得不說這個了，還得再跟張嫣說說盆栽蔬菜之事！這個就讓她去負責辦理！」
張嫣在周皇后到來，便謹守禮儀保持緘默。
在旁觀見徐囂對皇后的厭煩態度，卻神情有些古怪。
徐囂並不當回事，重新與之交待盆栽種菜事宜。
種菜腦洞經過延伸，擴展到了借鑑後世垂直種植之法！！！